胤禛立刻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僵硬与退缩,她的挣动虽然细微,却让他滚烫的头脑忽然清醒了几分。
她感觉到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发起热来,既有被撞破的狼狈,更有本能的悸动在喧嚣。
但是......
她“只求过程,不求结果”。
她明明白白不愿进入后院。
若是在此刻,借着她惊吓后脆弱的时机,顺着原始的冲动要了她......
以他的身份,自然可以给她一个名分,哪怕是侍妾格格,也能将她纳入府郑
然后呢?她会如何想?会觉得被趁虚而入,心生怨怼?还是会更加坚定地认为,他与那些只想占有她禁锢她的人并无不同?
更重要的是,若真如此,她想要自由翱翔的翅膀,恐怕就真的被他亲手折断了。日后,哪怕她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他身边,心中恐怕也永远扎着一根刺。
而他,竟然该死的无比在意她是否心甘情愿。
他硬生生将那股灼热的欲望压了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咬得额角青筋都在微微跳动,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自己,才没有顺从本能将她搂得更紧。
虽然勉强将她的身体推开一隙,目光却无法移开。他低下头,一双眼睛因为强忍情欲而布满血丝,猩红得吓人,他就这样死死地盯住被他用披风裹得只剩下一张苍白脸露在外面的青禾。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侧脸的轮廓在廊下灯笼晃动的光影中显得异常锋利。
青禾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方才腹部的触感还未褪去,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惊悸,让她心乱如麻。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偷偷地抬眼觑了他一下。
这一看,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他离得那样近,近得能看清他眼中密布的血丝,猩红的颜色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的牙关咬得那么紧,紧得连腮边的肌肉微微抽动,使得那张平日就冷硬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更具侵略性,却也......有种别样的致命吸引力。
青禾看着看着,不知怎的,脑海深处二十一世纪的熟女灵魂猛然觉醒。
去他的规矩!去他的以后!去他么瞻前顾后的思量!
此刻,她只想遵循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只想靠近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脑子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
青禾抬起手臂重新环住胤禛的脖颈,并用力向下一拉,同时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紧抿的薄唇。
胤禛浑身剧震,他完全没料到青禾会突然如此主动。温软濡湿的触感,带着她特有的清新气息,如同猛烈的火种瞬间将他辛苦维持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闷哼一声,本能地回应起来,反客为主,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暴烈,与她唇舌交缠,气息相混。
两人在昏黄的光影里紧紧相拥,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要将彼茨灵魂都吸入体内。青禾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笨拙地追逐着他的舌尖,双臂紧紧攀附着他,湿透的单薄中衣下,身体曲线毕露,紧贴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然而,就在情欲即将彻底淹没理智的悬崖边缘,胤禛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在叫嚣。他不能!至少,不能是在这里,不能是在她刚刚经历惊吓心神未定的时候,更不能是在这种趁人之危的情境下!
他睁开眼,眼底猩红未退,却多了一份痛苦的决绝。
他狠下心,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自己怀中推开,结束了这个几乎要让他失控的吻。
青禾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抬起迷蒙带着水汽的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红肿,脸颊潮红,呼吸急促,显然还未从刚才激烈的亲吻中回过神来,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停下。
胤禛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好几息,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吞噬。然后,才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温柔。
他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她的身子重新裹严实。
“青禾,”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努力放得轻柔,“你还年轻,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又无比清晰,“既然你打定主意,不想进我的后院,那......外面高地阔,好男儿不知凡几。我没理由,在此刻动你分毫。”
他尊重她的选择,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在此时簇,以这种方式与她发生实质的关系。那是对她的轻侮,也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亵渎。
青禾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极力克制的样子,心头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她低下头,两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紧紧攥着披风边缘的手背上。
眼泪来得汹涌,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为了刚才自己大胆到几乎放荡的主动而羞惭,还是因为胤禛在此刻仍能为她思虑周全而深受触动。
然而,她无声垂泪的模样落在胤禛眼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情态,瞬间将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占有欲和怜惜之心激发到了顶点。
他忍不住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带有方才的暴烈掠夺,而是缠绵悱恻,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眷恋。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柔软的唇瓣,然后缓缓上移,温柔舔掉她脸颊上冰凉的泪痕,将咸涩的滋味一同卷入唇齿之间。
这个吻持续了良久,直到两饶呼吸都再次变得急促不稳,胤禛才强迫自己松开。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再次失控。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进正房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又拉过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连下巴都掩住了,只露出一张犹带泪痕的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扬声唤道:“蘅芜!”
一直恨不得自己消失在门廊阴影里的蘅芜闻声连忙跑进来,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乱看:“王爷。”
胤禛背对着床榻,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冷肃:“好生伺候你家姑娘。稍后去厨下交代煮一碗滚烫的姜汤,再配一盏安神茶送来。夜里警醒些,仔细姑娘梦魇惊着。若有何事,即刻来报。”
“是,奴才遵命。”蘅芜连声应下。
胤禛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卧室,径直来到厢房外的院子里。
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稍减,但那股无处宣泄的憋闷与情动后的空虚感却更加强烈。他走到院角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把头埋了进去。
刺骨的寒意激得他一个哆嗦,也彻底浇熄了身体里残存的火焰。他甩了甩头,又抹了把脸,再睁眼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冷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戾气与冷意。
整理好略微凌乱的衣袍,他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院门。
院门外,胤祥带着苏培盛和高福,以及几个心腹护卫正静静地候着,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见到胤禛出来,几人连忙躬身。
胤禛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一扫,刻意提高了声音:“虚惊一场。好在青禾还未下水沐浴,只是被墙角爬出的几只虫惊着了,无甚大碍。蘅芜已伺候她歇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温泉池子明日仔细清理干净,莫再留虫蚁。”
胤祥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四哥这是在为青禾遮掩,维护她的清誉。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在沐浴时受惊,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他连忙附和道:“原来如此,真是吓人一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池子依山而建,有些虫子也不稀奇,清理了便是。”
胤禛见只有胤祥、苏培盛和高福在场,心下稍安。苏培盛和高福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可以都是没有舌头的人。尤其是高福,是他特意放在青禾身边照应的。此事应当不会泄露出去。
他不再多言,只目光沉沉地扫了高福一眼。那一眼看似平淡,却冰寒刺骨,带着无形的威压与怒意。
高福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灵盖。王爷将青禾姑娘的安危交托给他,再三叮嘱要仔细周到,可今日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让姑娘的浴房进了那么多毒蝎子!
若非王爷及时赶到......他简直不敢想后果。自己的差事办砸了,这条命恐怕......
胤禛不再看他,直接往正院的方向走去,胤祥惯会察言观色,见四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知道此刻不宜凑上去,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对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回了暂住的院落。
高福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跑着追了上去,在距离胤禛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亦步亦趋,大气也不敢喘。
走了约莫十几步,已远离了青禾的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胤禛忽然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一日之内,查不到幕后指使,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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