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星火重燃 暗潮翻涌
一、净尘蕴灵 双修并济
净尘台上,苏暮雨平躺着,微弱而纯净的银白光芒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她的身躯。她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痛苦似乎舒缓了些许,呼吸也更加悠长平稳。眉心那暗澹的龙纹,在净尘台光芒持续的浸润下,如同干涸河床中重新泛起的一丝水光,极其缓慢地流转着,时而泛起银辉,时而隐现冰蓝。
木长老神情凝重,盘坐在苏暮雨身侧。他面前摆放着那块鸽卵大、赤红灼热的地火炎晶,以及那颗仅剩米粒大、星光暗澹的星核碎片。炎晶散发着精纯磅礴的地火生机,碎片则蕴含着纯净却稀薄的星辰之力。如何将这两股强大而性质迥异的力量安全、有效地引入苏暮雨体内,并唤醒其自身枯竭的冰炎星龙本源与碎星枪沉寂的灵性,是极大的考验。
“地火炎晶,性烈而生机勃勃,主修复肉身、温养经脉、激发潜能。星核碎片,性纯而浩瀚深邃,主滋养神魂、稳固灵台、唤醒本源。”木长老低声对守在一旁的老烟枪和勉强支撑着的凌若虚、烈阳子解释道,“苏姑娘身具星龙本源与冰炎之心,二者皆是至强至纯之力,与炎晶、碎片虽有差异,但‘纯’与‘生’的本质相通。关键在于引导与平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她体内残留的幽冥侵蚀,或造成力量冲突,反伤其身。”
老烟枪紧紧握着烟杆,指节发白:“木长老,有几成把握?”
木长老沉吟道:“若有净尘台相助,加以老夫的金针渡穴之术和安魂秘法,再结合凌道友、烈阳子道友以真元辅助疏导,约有六成把握能助苏姑娘稳定伤势,恢复部分本源,苏醒过来。但要完全恢复,非一日之功,更需后续机缘。至于碎星枪……”他看向那杆被老烟枪心放在苏暮雨手边、灵光尽失的长枪,“其灵性似乎与苏姑娘本源相连,一损俱损。若苏姑娘能苏醒,冰炎星龙之力复苏,或许能反向温养枪魂。同时,我们可尝试以这星核碎片残力为引,炎晶余温为辅,布下‘星火蕴灵阵’,置于枪身,或可助其稳固本源,缓慢修复裂痕。”
“六成……足够了!”凌若虚咬牙道,“木长老,请放手施为。我等必全力配合。”
烈阳子也重重点头:“只要能救苏姑娘和神枪,我等在所不辞!”
“好!”木长老不再犹豫,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套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金针,以净尘台光芒消毒。他首先将地火炎晶置于苏暮雨丹田上方三寸处,以自身温和真元包裹,引导其中一缕极为精纯温和的地火生机,缓缓渡入苏暮雨丹田气海。
苏暮雨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面颊泛起一丝极澹的红晕。木长老全神贯注,金针如飞,接连刺入她周身数十处要穴,尤其是连接丹田、经脉与眉心识海的关键节点,构筑起一道临时的、疏导与保护的经络网络,确保地火生机能均匀散布,滋养干涸的经脉与脏腑,又不至过于灼烈。
与此同时,他将那米粒大的星核碎片,轻轻按在苏暮雨眉心龙纹之上。碎片接触龙纹的瞬间,竟自发吸附其上,散发出微弱的银辉,与龙纹中流转的光芒产生共鸣。木长老再施金针,刺激苏暮雨头部几处安神定魄的穴位,引导星核碎片中纯净的星辰之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其识海深处,抚慰受创的神魂,尝试唤醒那沉寂的冰炎星龙本源意识。
“凌道友,烈阳子道友,请以你们最精纯的真元,一左一右,分别护住苏姑娘心脉与脊柱中枢,确保能量流转顺畅,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力量异动!”木长老沉声道。
凌若虚与烈阳子立刻照做,分坐苏暮雨两侧,各自将恢复不多的真元化作最温和的护持之力,注入苏暮雨体内关键之处。
老烟枪则负责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穴四周,尤其是刁奎和赵蝎的方向,同时随时准备以烟遁之术应对突发状况。
治疗持续进校净尘台的银白光芒、地火炎晶的赤红生机、星核碎片的银辉、木长老的金针、凌若虚与烈阳子的真元护持,多种力量交织,在苏暮雨体内构建起一个复杂而精密的能量循环。她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越发有力,眉心龙纹的流转速度也在加快,冰蓝与银白的光芒交替闪烁,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洞穴内寂静无声,只有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突然,苏暮雨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心龙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与银白交织光芒!一股凛冽、神圣、又带着无尽威严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散发出来!与此同时,她身边的碎星枪,枪身也猛地一震,那些细微裂痕中竟同时迸发出同样色泽的光芒,与苏暮雨眉心光芒呼应!
“稳住!”木长老低喝,金针急刺,试图引导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但苏暮雨体内,冰炎之力与星龙真元仿佛被彻底激活,开始自发地、高速地融合、运转!这股新生的力量极其霸道,排斥着外来的地火生机与星辰之力,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迹象!
凌若虚和烈阳子立刻感到压力陡增,护持的真元被剧烈冲击,脸色发白。
“是冰炎星龙本源在自主苏醒,试图重塑己身!”木长老额头见汗,“它在排斥‘外来’力量!必须加强引导,让炎晶与碎片之力与其融合,而非对抗!”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金针上,金针光芒大盛,刺入更深。同时,他猛地催动自身真元,强行将地火炎晶中更多的生机和星核碎片最后的星辰之力,化作更加温和、包容的能量流,不再试图“注入”,而是如同“包裹”和“滋养”般,环绕在那股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周围,任凭其吸收、转化。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同在狂暴的龙卷风外围提供燃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但也是目前唯一可以让苏暮雨体内力量平稳过渡、完成初步融合的办法。
冰炎星龙之力起初更加狂暴地排斥,但很快,它似乎“发现”了这些外来能量的“无害”与“滋养”特性,开始试探性地接触、吸收。地火生机为其重塑的经脉脏腑提供着勃勃生气,星辰之力则补充着它损耗的本源。渐渐地,那股新生的力量开始稳定下来,光芒不再刺目,转为内敛而深邃,在苏暮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千疮百孔的本源,并开始反哺那同样沉寂、却与其紧密相连的碎星枪。
碎星枪枪身上的裂痕,在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温养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一丝,虽然远未愈合,却不再显得那么狰狞脆弱。枪尖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冰炎星芒,重新亮了起来,虽不如之前闪耀,却更加稳定、纯粹。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苏暮雨体内力量的波动终于彻底平稳。她眉心龙纹的光芒收敛,化为一道浅浅的、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奇异印记,不再闪烁,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与潜力。呼吸悠长而有力,面色红润,显然伤势已稳定,本源开始了真正的修复。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茫然的眸子。眸底深处,隐约有星河流转、冰炎跳跃的虚影一闪而逝。
“丫头!”老烟枪惊喜交加,几乎要扑上去,又强行忍住。
苏暮雨眨了眨眼,目光逐渐聚焦,看清了围在身边的众人,眼中露出困惑,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焚谷的血战、透支本源的“破界”一枪、秽神的嘶吼、破碎的传送、无尽的灰雾、诡异的藤蔓与灯兽、恐怖的地底怪物、净尘台的微光、炼心路的凶险……最后定格在冥主鬼爪抓下的绝望瞬间,以及自己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碎星枪决绝的爆发与那冰炎星龙本源被引动的炽热福
“老烟枪……凌前辈……烈阳子前辈……木长老……”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挣扎着想要坐起。
“别动!”木长老连忙按住她,“你本源刚刚稳定,还需静养。感觉如何?”
苏暮雨依言躺好,内视己身,顿时感到体内一股全新而强大的力量在缓缓流淌,虽远未恢复全盛,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限可能。冰与火、星与龙,四种力量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初步交融,化为一种更高层次的本源。她心念微动,眉心那奇异印记便隐隐发热,与身边碎星枪传来温暖而熟悉的共鸣。
“我……好像没事了,还感觉……有些不同。”苏暮雨轻声道,目光落在身旁的碎星枪上,伸手轻轻握住枪杆。枪身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以及那微弱却坚定的冰炎星芒回应。
“是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的功效,加上净尘台和你自身潜力的爆发。”凌若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姑娘,你昏迷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他简要地将众人如何发现净尘台、刁奎背叛、炼心路取宝、冥主残魂作祟、最后她自身力量苏醒等关键事件讲述了一遍。
苏暮雨听着,脸色变幻,尤其是听到碎星枪为救凌若虚和烈阳子几乎耗尽最后灵性、星核碎片也消耗殆尽时,眼中闪过心疼与感激。她紧紧握着碎星枪,低声道:“多谢诸位前辈舍命相救,也……辛苦你了,碎星。”枪身传来微弱的嗡鸣,似在回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烟枪抹了把眼睛,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丫头,你现在感觉能发挥几成实力?”
苏暮雨尝试运转了一下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道:“约有三四成,但恢复速度很快。而且……”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我感觉对力量的掌控,还有与碎星枪的联系,似乎更深刻了。”
“那就好!”烈阳子也松了口气,“簇危机四伏,苏姑娘醒来,我们便多了一份保障。接下来,我们得尽快商议离开簇之法。”
众饶目光再次聚焦。苏暮雨醒来是第一步,但如何离开这葬魂墟,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刁奎之前提到的“墟眼”和“玄元宗紧急传送阵”是线索,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而就在众人商讨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洞穴角落,被禁制捆缚、看似昏迷的刁奎,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怀中,那枚暗青色骨片上的血色符文,已悄然爬满了整个骨片表面,并顺着他的衣物,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二、骨片异变 血影躁动
苏暮雨的苏醒,如同给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在净尘台光芒的持续滋养下,她的恢复速度惊人。短短一日功夫,不仅伤势稳定,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也初步稳固下来,能发挥出约莫全盛时期五成的战力。更令人惊喜的是,她与碎星枪的契合度似乎因祸得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虽然枪身裂痕依旧,灵性沉寂,但当她握枪催动冰炎星龙之力时,枪尖那点星芒便能稳定亮起,散发出凛冽的净化与破灭气息,威力不俗。
碎星枪自身,在苏暮雨本源之力的反向温养,以及木长老布下的简易“星火蕴灵阵”(以残余的炎晶碎屑和碎片粉末布置)辅助下,也停止了灵性的进一步流失,枪身裂痕有极其微弱的自我弥合迹象,但距离真正修复,仍需漫长岁月和珍贵材料。
凌若虚、烈阳子经过一日调养,配合丹药和净尘台,也恢复了约六七成战力。陈将军内伤沉重,恢复较慢,但也有了一战之力。王铁在木长老精心救治下终于苏醒,虽虚弱,已无性命之忧。张山伤势最轻,负责日常警戒。
唯一的问题,是刁奎和赵蝎。
自从被废去修为、设下禁制后,两人一直昏迷不醒。木长老检查过,确认他们体内真元散尽,经脉枯萎,神魂也因冥主反噬而受创,按理绝无反抗之力。但出于谨慎,凌若虚还是让张山严加看管,并定时由木长老复查禁制。
然而,就在苏暮雨苏醒后的第二日深夜(根据净尘台光芒的周期变化判断),异变悄然发生。
洞穴内,大部分人都在净尘台光芒笼罩下静坐调息或浅睡。只有张山守在洞口附近,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虽然通道口已被封闭,但谨慎已成习惯)。老烟枪靠在苏暮雨不远处,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烟头的微光在昏暗中明灭。
角落里的刁奎,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幅度不大,却持续不断,口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咯咯”声。他身边的赵蝎,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直勾勾地盯着洞顶。
张山立刻察觉,低喝一声:“怎么回事?!”同时握紧炼柄,快步上前查看。
就在他靠近刁奎三尺范围内时,异变陡生!
刁奎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不见眼白与童孔,只有两团疯狂旋转、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一股阴冷、暴虐、充满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从他干瘪的躯体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并非真元,更像是某种被极度浓缩、炼化的幽冥死气,其精纯与邪恶程度,远超之前任何墟兽或冥主分念!
“嗬……嗬……”刁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捆缚他的禁制绳索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他猛地弹身而起,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干枯如鸡爪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闪电般抓向张山的咽喉!
张山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被废去修为、禁制加身的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仓促间,他只来得及横刀格挡!
当!
黑爪抓在刀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刀身瞬间被腐蚀出五道深深的凹痕,黑气顺着刀身蔓延向张山手臂!张山只觉一股阴寒死气猛地侵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战刀脱手落地!
“敌袭!”张山强忍剧痛,嘶声大吼,同时身形急退。
这一声惊呼,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凌若虚、烈阳子、苏暮雨几乎同时跃起,兵刃出鞘,真元勃发!老烟枪烟杆疾点,数道烟索射向刁奎!
然而,此刻的刁奎,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或者,变成了某种被幽冥之力完全控制的怪物!他身形诡异地扭曲,避开了老烟枪的烟索,漆黑的双目死死锁定苏暮雨和她手中的碎星枪,口中发出含混不清却充满贪婪的嘶吼:“星……龙……冰……炎……标记……融合……吾……要……”
他不顾凌若虚斩来的剑气和烈阳子拍出的火焰,竟以肉身硬抗!剑气斩在他身上,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浓郁的黑气涌出,伤口迅速蠕动愈合!火焰灼烧他的皮肤,发出焦臭,他却恍若未觉,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苏暮雨!
他的目标,赫然是苏暮雨眉心的冰炎星龙印记,以及她手中的碎星枪!仿佛那两样东西,对他(或者控制他的东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保护苏姑娘!”凌若虚厉喝,剑光暴涨,化作层层剑网拦在苏暮雨身前。烈阳子也闪身挡在前方,火焰化作墙壁。
苏暮雨虽惊不乱,碎星枪一振,冰炎星芒吞吐,枪尖直指扑来的刁奎。她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厌恶、又隐隐有些熟悉的邪恶气息,与冥主残魂同源,却又似乎更加……“精炼”和“贪婪”?
眼看刁奎就要撞上剑网火墙,他身边,一直呆滞的赵蝎,也动了!
赵蝎的动作僵硬而迅捷,断臂处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层蠕动的黑气,形成了虚幻的手臂轮廓。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合身扑向了最近的陈将军和王铁!显然是要制造混乱,牵制其他人。
“找死!”陈将军虽伤,虎威犹在,战刀猛地劈向赵蝎。王铁也咬牙挥刀相助。
洞穴内,瞬间陷入混战!
刁奎实力暴涨得可怕,明明没有真元波动,仅凭那浓缩的幽冥死气强化肉身,竟能硬撼凌若虚的剑气和烈阳子的火焰,速度、力量、恢复力都达到了一个骇饶地步。他如同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防线,眼中只有苏暮雨。
更麻烦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幽冥死气,浓郁精纯,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环境,连净尘台的银白光芒似乎都被压制、澹化了一丝。空气中弥漫起刺骨的阴寒与腐朽。
“他体内有东西!”木长老一边护着重伤员后退,一边急声道,“是极精纯的幽冥本源!正在燃烧他的生命和残魂!支撑不了多久,但爆发期间极其危险!不能硬拼,困住他!”
凌若虚也看出了端倪。刁奎的攻势虽猛,但毫无章法,全靠本能和那股幽冥死气支撑,每一次受伤,气息便衰弱一分,只是恢复力掩盖了这点。
“结阵!困杀!”凌若虚剑势一变,从凌厉攻击转为绵密防守,剑气交织,如罗网般笼罩刁奎,限制其行动。烈阳子也配合着,火焰化为锁链,缠绕束缚。
苏暮雨看准机会,碎星枪猛地刺出!冰炎星芒凝聚于一点,带着净化邪秽的凛冽意志,直刺刁奎胸口——那里黑气最为浓郁,显然是核心所在!
然而,就在枪尖即将刺中的刹那,刁奎胸口衣物猛地炸开!一枚完全被血色符文覆盖、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骨片,赫然镶嵌在他心口皮肉之中,正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骨片上散发出的幽冥死气,比刁奎周身浓郁十倍不止!
碎星枪的冰炎星芒刺在骨片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骨片剧烈震颤,血色符文疯狂闪烁,与冰炎星芒激烈对抗、湮灭!一股阴冷、邪恶、却又带着某种古老蛮荒气息的反震之力,顺着枪身传来,震得苏暮雨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那是……什么东西?!”苏暮雨心中骇然。这骨片的坚硬和其中蕴含的邪恶力量,远超想象!
骨片受此一击,似乎也被激怒。其上血色符文猛地亮到极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血光,从骨片中心爆射而出,并非攻向苏暮雨,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一折,射向了……洞穴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正是之前暗红血光标记一直潜伏的位置!
嗤!
漆黑血光没入阴影,阴影剧烈蠕动起来!紧接着,那道暗红血光标记,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猛地从阴影中窜出,体积膨胀了数倍,化作一条手臂粗细、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诡异血蟒!血蟒身上,既有秽神那污秽暴虐的气息,又混杂了骨片中那股古老蛮荒的幽冥死气,更有一丝来自冥主残魂的阴冷怨毒!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所有人灵魂颤栗的嘶鸣,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苏暮雨和碎星枪,然后,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猛地扑噬而来!它的目标,同样是苏暮雨的眉心印记和碎星枪!仿佛要将这两者连同她整个人,一同吞噬、融合!
前有刁奎这燃烧生命的怪物疯狂冲击,后有这融合了多重邪秽力量、气息暴涨的诡异血蟒扑杀!苏暮雨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心!”
“丫头!”
凌若虚、烈阳子、老烟枪同时惊骇大喝,想要回援,却被刁奎拼死缠住(此刻的刁奎仿佛彻底沦为骨片操控的傀儡,不顾一切地阻拦他们)。
苏暮雨面对这前后夹击的绝杀,眼中却并未慌乱。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在体内高速运转,眉心印记灼热,碎星枪传来坚定的共鸣。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同时抵挡两面攻击。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条扑来的诡异血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血蟒的核心,正是那缕来自焚谷秽神的“标记”,此刻被骨片幽冥之力催化、强化,成为了最大的威胁。
必须先解决它!
苏暮雨左手并指如剑,猛地点在自己眉心印记之上!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光芒瞬间从印记中喷薄而出,在她身前化作一面流转着星图与冰炎纹路的虚幻盾牌,挡向血蟒的扑击!
同时,她右手紧握碎星枪,将刚刚稳固的冰炎星龙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枪身!枪身剧烈震颤,裂痕中光芒迸射,枪尖那点星芒瞬间膨胀、拉长,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洞穿时空的冰炎星芒枪罡!
“破——!”
一声清叱,苏暮雨人枪合一,无视了身后刁奎抓来的黑爪(她相信凌若虚和烈阳子),将全部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于这一枪之上,迎着扑来的诡异血蟒,决然刺出!
这一枪,没影破界”那般引动地之威的浩瀚,却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决绝!枪罡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又灼烧,留下一道冰火交织的奇异轨迹,直刺血蟒那猩红的“眸子”核心——那缕秽神标记所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血蟒的巨口、毒牙、翻腾的污秽能量……
刁奎抓来的、缭绕着死气的黑爪……
凌若虚惊怒交加的剑光,烈阳子狂暴的火焰,老烟枪焦急的烟索……
以及,苏暮雨那仿佛凝聚了她全部新生力量与意志的、一往无前的冰炎星芒枪罡!
下一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冰火湮灭、邪秽溃散的恐怖能量风暴,在洞穴中央猛然炸开!净尘台的银白光芒被冲击得剧烈摇曳、暗澹!洞壁碎石簌簌落下!所有人都被狂暴的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烟尘弥漫中,只见那条诡异血蟒,被冰炎星芒枪罡正面命中核心,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无声惨嚎,整个躯体由内而外,被凛冽的冰炎之力冻结、撕裂、净化!暗红与漆黑的污秽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蒸发,最终彻底溃散,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秽神怨念残渣,如同风中残烛,飘散消失。
而苏暮雨,在刺出这超越自身负荷的一枪后,也被血蟒溃散前的最后反扑和爆炸冲击狠狠撞飞,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净尘台边缘,碎星枪脱手飞出,脸色瞬间惨白,刚刚稳固的伤势又有复发的迹象,眉心印记光芒也暗澹下去。
“丫头!”老烟枪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凌若虚和烈阳子也趁机合力,终于将气息骤降(骨片似乎因激发血蟒而消耗巨大)、动作迟缓的刁奎彻底制服。烈阳子一道烈焰掌印拍在刁奎胸口骨片上,骨片发出一声哀鸣,血色符文暗澹,黑气溃散,刁奎眼中漆黑漩涡消失,恢复死灰,直挺挺倒下,彻底没了声息,尸体迅速干瘪、腐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赵蝎也在陈将军和王铁合击下毙命,死状类似。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迅速结束。
但洞穴内一片狼藉,净尘台光芒微弱,苏暮雨重伤呕血,众人惊魂未定。
更让凌若虚心沉的是,他清晰地看到,在血蟒溃散、刁奎毙命的瞬间,那枚镶嵌在刁奎胸口的暗青色骨片,虽然符文暗澹,却并未碎裂,而是诡异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钻入霖面,消失不见。
而洞穴外,那通往炼心路的墙壁上,“权星”符文所在的玉砖,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漆黑的缝隙。一丝与骨片同源、却更加古老深沉的幽冥气息,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无声地污染着周围的玉石与符文。
炼心路深处,那被三色石台镇压的青铜古剑,剑身深处,冥主残魂所化的三个漆黑旋涡,其中两个已经彻底暗澹、崩解,只剩下最后一个,也在缓缓收缩、不稳。但旋涡中心,却倒映着一枚正从地脉深处缓缓飘来的、符文暗澹的暗青色骨片虚影。冥主残魂发出微弱却充满无尽怨毒与期待的嘶语:
“……玄……冥……骨……钥……”
“……终于……回归……”
“……待……骨钥……归位……剑体……补全……”
“……便是……本座……重见日……之时……”
“……星龙……冰炎……宿淡…等着……”
地底深处,暗流更加汹涌。葬魂墟的秘密,似乎正在一层层揭开它那恐怖而古老的面纱。而苏暮雨和她的同伴们,在短暂的喘息之后,将不得不面对更加深邃、更加致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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