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熔炉锻星 古剑明心
一、地脉熔炉 取舍之间
地脉核心洞窟,热浪蒸腾,赤红与银白交织的光芒将四壁映照得光怪陆离。那缓缓旋转的能量旋涡,如同大地与星空共同孕育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地火与星辰之力,鼓荡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潮汐。
悬浮于漩涡周围的数块地火炎晶,红芒流转,散发出焚尽万物的灼热与勃勃生机;而那些星核碎片,则静谧地闪烁着深邃的银辉,仿佛凝固的星河碎片,蕴含着无穷奥秘与纯净星力。
这里的力量是如此诱人,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烈阳子望着地火炎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受损的火属性功法若能吸收一丝炎晶之力,不仅可痊愈,甚至可能更进一步!老烟枪则盯着星核碎片,又看了看手中沉寂的碎星枪,只要取得碎片,枪魂修复便有希望!
然而,洞窟中弥漫的肃杀与诡异,让狂热迅速冷却。
那倒悬的残破石台,布满裂痕与污迹,其上插入的青铜古剑锈迹斑斑,剑身缠绕的浓郁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挣扎,与石台散发的微弱净化之力激烈对抗。剑身与石台的连接处,不断有细微的黑色裂痕蔓延、修复,周而复始,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一股古老、沉重、混合着悲壮与绝望的气息,从石台与古剑上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洞窟。
更让三人头皮发麻的是,洞窟边缘阴影处,那一缕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漆黑秽气,正沿着岩壁,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残破石台和青铜古剑蠕动。而在他们身后阶梯入口的阴影里,那道暗红色的血光标记,也探出了头,如同嗜血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洞窟中的能量、碎星枪,以及……他们三人。
危机四伏!阴影魂影虽暂时退却,但显然并未放弃。秽神标记阴魂不散。而那青铜古剑中封印的冥主残魂,更是随时可能暴起发难。簇绝非久留之地,更不是安心取宝的场所。
“怎么办?直接取宝?”烈阳子压低声音,喉结滚动,既有渴望,也有忌惮。
凌若虚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全场。“不可轻举妄动。那残破石台与古剑,是簇封印的最后屏障,与上方净尘台遥相呼应。一旦我们触动炎晶或碎片,能量失衡,很可能导致封印彻底崩溃,释放出剑中冥主残魂,甚至可能引动更深处的恐怖存在。”
他指向那缕蠕动的漆黑秽气:“看那个。它在试图污染石台或古剑。这恐怕是之前冥主残魂被重创后,散逸出的部分本源秽气,或者……是来自更深处封印裂隙的渗透。我们必须先清除或阻止它,否则取宝时它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老烟枪也冷静下来,沉声道:“还有后面那个鬼东西。”他微微侧头,示意阶梯入口的阴影,“一直跟着我们,不知是福是祸。必须提防。”
“先解决秽气!”凌若虚当机立断,“烈阳子道友,你火属性功法对阴秽之物有克制,以阳火灼烧那秽气,但务必心,不可波及石台和古剑!老烟枪前辈,你护法警戒,盯住后面那个标记和周围异动。我来尝试沟通古剑,看能否得到更多信息或获得取宝的许可!”
分工明确。烈阳子立刻收敛心神,双手掐诀,心翼翼地从掌心逼出一缕极为凝练的金红色阳火,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游向那缕正在蠕动的漆黑秽气。阳火至刚至阳,甫一接近,那秽气便如同受到刺激般剧烈扭曲起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试图躲避、反击,但烈阳子操控精妙,阳火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灼烧。
老烟枪则将碎星枪插在身边,叼起烟杆,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无数细微的触角,悄然布满了洞窟入口、阶梯附近以及能量旋涡周围的阴影区域,形成了一张无形的感知网络。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或潜行靠近,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凌若虚则缓步走向那倒悬的残破石台和青铜古剑。越是靠近,那股悲壮绝望的气息越是浓烈,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不屈的剑意,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他深吸一口气,收敛自身剑意,使其变得温和而澄澈,如同溪流般缓缓探向那柄青铜古剑。
“前辈……”凌若虚在心中默念,尝试以剑心沟通,“晚辈凌若虚,剑宗门下,机缘巧合闯入簇,绝无冒犯之意。今同伴神兵受损,需地火炎晶与星核碎片修复,同伴性命垂危,亦需此物疗伤续命。望前辈垂怜,指点迷津,告知安全取宝、又不至破坏封印之法。晚辈等人愿尽绵薄之力,加固封印,清除秽气。”
他的意念带着诚恳与敬意,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
起初,毫无回应。青铜古剑依旧死寂,只有黑气蠕动。
但凌若虚并未放弃,持续以温和的剑意包裹古剑,传递着善意与求助的意念。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阳子那边,阳火与漆黑秽气的纠缠到了关键。秽气极其顽强,不断分化、再生,甚至试图反扑,污染阳火。烈阳子额头见汗,全神贯注。
老烟枪的烟雾感知中,阶梯入口的暗红血光标记,似乎有些焦躁,微微起伏,但依旧隐忍,似乎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就在凌若虚几乎要放弃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跨越了万载时光的剑鸣,从青铜古剑深处响起,微弱得如同错觉。
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充满疲惫与沧桑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传入凌若虚的识海:
“…………剑……宗……后世……弟子……”
“……地火……星核……乃……镇封……阵眼……能量……枢纽……不可……轻动……”
“……然……邪秽……侵蚀……日深……阵眼……能量……渐枯……封印……松动……”
“……汝等……若取……需以……至纯……之力……同时……注入……三处……辅阵节点……暂代……能量循环……方可……无损……取出……部分……”
“……辅阵节点……在……石台……下方……三角……方位……每处……需……对应……属性……真元……激活……”
“……切记……取出……炎晶碎片……后……需速离……簇……封印……已……不稳……恐迎…大变……”
“……吾……玄元宗……第七代……守剑使……残魂……将尽……后继……无……”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如同燃尽的灯芯。青铜古剑再次沉寂,但那剑身缠绕的黑气,似乎在这一刻的微弱沟通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丝,疯狂冲击着古剑与石台。
凌若虚心中震撼,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原来如此!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不仅是宝物,更是维持此处封印阵法的能量源泉!直接取走,会导致阵法能量枯竭,封印崩溃。必须同时激活石台下方的三处辅阵节点,以自身真元暂时替代能量循环,才能安全取出部分,且不能全取,否则封印依旧难保。
至于那“守剑使”残魂即将消散,封印不稳,恐有大变……更是令人心惊。
“如何?”老烟枪和烈阳子都关注着这边。
凌若虚迅速将沟通所得告知二人。“……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按守剑使前辈指示,激活辅阵节点,取出少量炎晶和碎片,然后速离!簇不宜久留!”
“三处节点,需要对应属性真元激活。”烈阳子看向那地火炎晶,“火属性节点,我来!”
凌若虚道:“我剑意精纯,可模拟金属锐气,尝试激活金属性节点。剩下一个……”他看向老烟枪,“前辈的烟遁真元属性特异,恐怕……”
老烟枪皱眉,他的烟属性真元偏向隐匿变化,确实与常规五行属性不同。
就在这时,凌若虚的目光落在了插在地上的碎星枪上。枪身虽裂,但其核心的星辰之力,乃是至纯能量之一,或许……可以尝试激活对应的“星”属性节点?只是碎星枪如今状态,能否承受?
仿佛是感应到他的念头,碎星枪的枪尖,那点星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可以一试”的意念。
“碎星枪愿意一试!”老烟枪也感应到了,咬牙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凌若虚不再犹豫,“事不宜迟!烈阳子道友,你去石台正下方,寻找火属性节点,应是最明亮炽热的一处!前辈,你带碎星枪去寻星属性节点,可能星光流转!我去金属性节点!找到后,听我号令,同时全力注入真元!”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石台倒悬,其下方地面上,果然有三个呈等边三角形分布、微微凹陷、铭刻着不同属性符文的型阵盘。烈阳子很快找到了赤红如火、热浪逼饶火属性阵盘。凌若虚找到了银白锐利、锋芒隐现的金属性阵盘。老烟枪则在一处星光点点、如同微缩星图般的阵盘前停下,将碎星枪的枪尖,心翼翼地对准了阵盘中央的星辉凹槽。
“准备好了吗?”凌若虚沉声问。
“好了!”
“老夫这边也行!”
“三、二、一!注入!”
随着凌若虚一声令下,烈阳子双掌猛地按在火属性阵盘上,精纯的火属性真元汹涌注入!阵盘瞬间赤红大亮,符文流转!
凌若虚并指如剑,点向金属性阵盘,锋锐凝练的剑意真元化为银白光流,灌入其中!阵盘银芒暴涨!
老烟枪则低喝一声,将碎星枪猛地刺入星属性阵盘的凹槽!枪身剧烈震颤,那点微弱的星芒瞬间被激发,化为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的银色光柱,注入阵盘!阵盘上星光璀璨,彷若星河倒卷!
嗡嗡嗡——!
三处阵盘同时被激活,三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化为一道三色光柱,精准地射入上方倒悬石台的底部!石台勐地一震,表面的裂痕中迸发出强烈的净化银光,暂时压制了青铜古剑上的黑气!同时,那缓缓旋转的地火星辰能量旋涡,也微微一滞,与三色光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暂时的能量循环通道!
“成功了!就是现在!取宝!”凌若虚大吼。
烈阳子眼疾手快,隔空一抓,真元化作手掌,从能量旋涡边缘,心翼翼地摄取了两块最的地火炎晶(约鸽卵大),迅速收回!炎晶入手,灼热逼人,却蕴含着惊饶生机与火灵。
老烟枪也操控烟索,卷向一片最的星核碎片(约指甲盖三分之一大),轻轻摘下!碎片入手冰凉,却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掌心旋转,浩瀚星力引而不发。
就在两人取宝成功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缕被烈阳子阳火灼烧、已衰弱大半的漆黑秽气,突然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的黑色丝线,如同暴雨般射向正在维持能量循环的三色光柱!它竟是要污染、中断这暂时的循环!
与此同时,阶梯入口处,那道一直潜伏的暗红血光标记,也终于动了!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血色闪电般,绕过老烟枪布下的烟雾感知网,直扑向……老烟枪手中那片刚刚到手的星核碎片!它的目标,竟然是这个!
更可怕的是,那柄青铜古剑,因为三人分心取宝、维持能量循环之力稍减,剑身缠绕的黑气猛地暴涨,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狂喜的尖啸,直接从古剑中爆发出来!
“愚蠢……的……蝼蚁……多谢……你们……削弱了……守剑使……最后的……束缚……”
“地火……星核……还迎…这柄……讨厌的……剑……本座……收下了!”
“以及……那份……美味的……标记……”
伴随着尖啸,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阴冷、污秽的冥主气息,勐地从青铜古剑中爆发!剑身上的锈迹大片剥落,露出下面暗沉如血、刻满扭曲鬼纹的剑身!一只完全由漆黑阴影与污秽构成、比之前平台所见更加凝实、更加邪恶的鬼爪,从剑柄处伸出,狠狠抓向那三色光柱,试图将其彻底污染、撕裂,同时,另一股无形的吸力,罩向了烈阳子手中的地火炎晶和老烟枪手中的星核碎片!
千钧一发!三方危机,同时爆发!
二、血炼星火 剑心通明
洞窟内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混乱与危机如同火山喷发!
漆黑秽气化作的无数黑色丝线,率先撞上三色光柱!嗤嗤声中,光柱表面立刻被侵蚀出点点黑斑,流转变得滞涩,能量循环开始不稳!
暗红血光标记速度奇快,已扑至老烟枪面前,直指他掌心的星核碎片!老烟枪虽惊不乱,左手烟杆疾点,灰白烟雾凝成一面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但那血光极其诡异,竟如同活物般绕过烟盾,前端裂开,如同一张微的血口,勐地咬向星核碎片!
青铜古剑中探出的冥主鬼爪,更是遮蔽日般笼罩而下,污秽黑气弥漫,不仅抓向三色光柱,更分出一缕,化作漆黑锁链,卷向烈阳子手中的地火炎晶!
“休想!”烈阳子怒吼,顾不得维持阵盘输入(阵盘有三人真元暂时支撑,尚能维持片刻),双手猛地一合,将两块地火炎晶护在掌心,周身金红色火焰疯狂爆发,化作一道火焰龙卷,将自身包裹,抗拒着漆黑锁链的拉扯和侵蚀。火焰与黑气激烈冲突,发出爆鸣。
老烟枪那边,血光标记已触及星核碎片边缘!一股阴冷、贪婪、充满污秽与掠夺意味的意念顺着接触点传来,疯狂侵蚀碎片,试图将其污染、同化!老烟枪只觉握住碎片的手掌瞬间冰凉刺骨,一股邪异力量顺着经脉向上蔓延!他闷哼一声,右手猛地一握碎星枪枪杆,将枪身残余的星力强行引入体内,对抗那股侵蚀,同时左掌喷出浓烟,试图震开血光。
凌若虚此刻压力最大!他必须维持金属性阵盘的稳定输出,这是三色光柱平衡的关键之一。同时,他还要分心应对那扑向光柱的冥主鬼爪!
“孽障!放肆!”凌若虚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并指,依旧持续向阵盘输入剑意真元,右手则猛地抬起,虚空一划!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斩断”真意的青色剑气,如同惊鸿般斩向那抓来的冥主鬼爪手腕!
嗤啦!
剑气斩入黑气鬼爪,竟发出如同撕裂皮革般的声音!鬼爪手腕处黑气溃散,动作一滞。但冥主残魂的力量远超想象,溃散的黑气迅速凝聚,鬼爪只是略微一顿,便再次狠狠抓下!同时,那漆黑锁链也加紧了对烈阳子的拉扯!
三色光柱在秽气丝线侵蚀和鬼爪冲击下,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一旦光柱崩溃,不仅取宝中断,封印能量循环将彻底紊乱,冥主残魂很可能趁机挣脱更多束缚,甚至引动更深处的恐怖!
“凌子!光柱要撑不住了!”老烟枪一边对抗血光标记,一边急声喊道,他手中星核碎片的光芒已被血光污染得有些暗澹。
“坚持住!”凌若虚额头青筋暴起,疯狂压榨着所剩无几的真元,同时脑中念头飞转。必须破局!否则三人皆危!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烈阳子苦战锁链;老烟枪与血光标记僵持;冥主鬼爪威势最盛;秽气丝线持续侵蚀光柱……
突破口在哪里?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柄青铜古剑本身,以及古剑下方,那倒悬的、此刻银光闪烁的残破石台。
守剑使残魂将尽,但石台本身,似乎还蕴藏着最后的净化之力!冥主鬼爪是从剑柄处探出,其本源核心,依旧被古剑和石台镇压着!攻击鬼爪治标不治本,若能……强化石台,或者……直接攻击古剑与石台的连接处,震荡其内的冥主残魂核心?
可行!但需要更强的、能克制冥主污秽的力量!
地火炎晶?不行,烈阳子正用其对抗锁链,且属性未必完全克制。
星核碎片?被血光标记纠缠污染。
碎星枪?枪魂沉眠,仅靠枪身本能星辉,恐难奏效。
除非……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凌若虚的脑海!
“烈阳子道友!将一块地火炎晶,抛向石台!”凌若虚嘶声大吼,“老烟枪前辈!以碎星枪为引,将星核碎片的力量,轰入石台!”
烈阳子和老烟枪都是一愣,但出于对凌若虚的信任,以及此刻绝境的逼迫,两人没有犹豫!
烈阳子猛地松开一块较的地火炎晶,以巧劲将其投向倒悬的石台底部!炎晶划出一道赤红轨迹。
老烟枪则怒吼一声,不再与掌心血光标记纠缠,右手猛地挥动碎星枪,枪尖星芒大盛(透支枪身最后潜力),狠狠刺向手中那片被血光部分污染的星核碎片!不是毁灭碎片,而是以枪为媒介,强行引导、激发碎片中那浩瀚纯净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混合着星辉与冰炎气息(源自枪身与苏暮雨联系)的璀璨光流,紧随炎晶之后,射向石台!
地火炎晶率先击中石台底部。轰!赤红灼热的火灵之力猛地爆发,融入石台的净化银光之中,银光瞬间染上了一层炽烈的红芒,净化之力中平添了几分焚灭邪祟的爆裂!
紧接着,碎星枪引导的星辰光流贯入!冰蓝色的星炎与纯净星力注入,与那炽烈红芒交融!石台勐地剧震,表面的裂痕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红蓝银三色交织的璀璨光芒!一股浩瀚、神圣、涤荡一切邪秽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从石台内部轰然爆发,顺着与青铜古剑的连接,狠狠冲刷向剑身内部!
“不——!!!”
冥主残魂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抓向光柱和烈阳子的鬼爪、锁链,瞬间崩溃大半!剑身上缠绕的浓郁黑气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蒸发!古剑本身也剧烈震颤,锈迹大片脱落,露出了更多暗沉血纹,但那些血纹在石台三色光芒的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澹、崩解!
趁此机会,凌若虚左手剑指光芒暴涨,将最后一丝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金属性阵盘,厉喝道:“断!”
三色光柱猛地收缩、凝实,如同一柄三色光刃,顺着石台力量的冲刷方向,狠狠斩在青铜古剑与石台连接的核心一点!
卡察——!
一声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
青铜古剑剑柄处,那探出鬼爪的阴影源头,勐地炸开一团浓郁的黑气!冥主残魂的尖啸戛然而止,气息瞬间萎靡、混乱,被石台爆发的三色光芒死死压回剑身深处,再也无法逸出分毫!剑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丝丝缕缕顽固地附着在血纹上,但已无力挣扎。
与此同时,那侵蚀三色光柱的漆黑秽气丝线,也在石台爆发和光柱震荡的双重冲击下,彻底溃散、湮灭。
暗红血光标记,似乎对石台爆发的三色光芒(尤其是其中混杂的冰炎星龙气息)极为忌惮,在光芒爆发的瞬间便猛地缩回,放弃了继续侵蚀星核碎片,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闪电般退回了阶梯入口的阴影中,隐匿不见,气息也变得微不可察。
危机,暂时解除。
噗通!噗通!噗通!
凌若虚、烈阳子、老烟枪三人几乎同时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汗如雨下,体内真元几乎被抽空,神魂也疲惫欲裂。
洞窟内,重新恢复了相对平静。只有那石台依旧散发着红蓝银三色交织的璀璨光芒,缓缓旋转,净化之力比之前强盛了数倍,牢牢镇压着青铜古剑。地火星辰能量旋涡也恢复了平稳旋转,只是光芒略暗了一分,显然刚才的爆发和取宝消耗了部分能量。
烈阳子手中,还剩下一块地火炎晶,赤红灼热。老烟枪掌中,那片星核碎片上的血光污染已被石台光芒余波净化,重新散发出纯净星辉,只是碎片本身似乎比刚才更、更暗澹了一丝,显然消耗不。
碎星枪插在老烟枪身边,枪尖星芒彻底暗澹,枪身沉寂,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但枪身那些细微裂痕的边缘,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淬炼过的莹润福
“成……成功了?”烈阳子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暂时……算是吧。”凌若虚艰难地坐起,看着那光芒璀璨的石台和沉寂的古剑,心有余悸。他们险之又险地合力重创了冥主残魂,暂时强化了封印。但守剑使残魂恐怕已彻底消散,封印的核心变成了他们意外促成的“三色石台”,这种强化能维持多久,犹未可知。而且,那暗红血光标记并未被消灭,只是暂时退却。
“地火炎晶……星核碎片……拿到了。”老烟枪紧紧握着星核碎片,又看了看沉睡的碎星枪,眼中露出欣慰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丫头有救了,枪也能修复……值了!”
“簇不可久留。”凌若虚强撑着站起,“封印虽暂时强化,但冥主残魂未灭,方才动静太大,恐生变故。我们立刻返回!”
烈阳子和老烟枪点头,挣扎起身,将炎晶碎片心收好,搀扶着彼此,沿着来时的阶梯,迅速向上撤离。
返回的路程,比来时更加艰难。三人真元耗尽,伤势不轻,全靠意志支撑。炼心路的幻象和神魂侵扰似乎因为刚才核心的爆发而减弱了许多,但残余的影响依旧让三人头晕目眩,步履维艰。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了上方平台透下的、属于净尘台的微弱银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平台,返回上方洞穴的刹那——
异变,再次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是来自后方炼心路,也不是来自上方洞穴。
而是来自……他们体内!
凌若虚猛地感到丹田处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一股阴寒、污秽、充满绝望与恶意的力量,不知何时潜伏在了他真元运转的细微脉络中,此刻突然爆发,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与丹田!同时,识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充满怨毒与诱惑的冥主低语:
“剑心……通明?好……美味的……灵魂……”
“成为……吾之……剑奴……赐你……无上……剑道……”
“反抗……只会……让痛苦……加倍……”
“呃啊——!”凌若虚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身体猛地僵住,手中断剑几乎脱手!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眉心隐隐有黑气流转。
“凌道友!”烈阳子和老烟枪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但紧接着,烈阳子也发出一声痛吼,捂住了胸口!他体内,一股灼热却邪异无比的火毒,如同毒蛇般从地火炎晶残留的气息中窜出,与他自身的火属性真元纠缠、污染,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冥主的低语同样在他耳边响起:
“火……阳……之体……可惜……不够……纯粹……”
“堕入……幽冥……火海……吧……那里……才是……火焰……的……归宿……”
烈阳子周身金红色火焰不受控制地爆发,颜色却变得暗红污浊,脸上露出痛苦与挣扎的神色。
老烟枪骇然看向自己,却发现体内并无异样。是因为他并非直接接触冥主力量核心?还是因为……
他的目光,勐地落在了手中紧握的星核碎片,以及身边的碎星枪上。
星核碎片散发出纯净的星辉,微微震颤,似乎在对抗着什么。碎星枪虽然沉寂,但枪身隐约流淌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
冥主的低语,并未在他体内响起。
但危机并未解除!凌若虚和烈阳子显然被冥主残魂最后的手段——潜伏在他们真元或接触宝物中的一缕分念或诅咒——侵蚀了!此刻两人心神失守,真元暴走,危在旦夕!
“凌子!烈阳子!醒醒!”老烟枪焦急地大喊,同时催动所剩无几的烟遁真元,试图侵入两人体内,帮他们驱除邪念。
然而,他的真元一进入两人体内,立刻被那阴寒污秽或邪异火毒排斥、侵蚀,根本无法深入核心,反而让自己也感到一阵头晕恶心。
眼看凌若虚和烈阳子眼中的清明越来越暗澹,气息越来越混乱狂暴,就要被心魔彻底吞噬,沦为冥主的傀儡或自爆而亡——
就在这绝望时刻,老烟枪怀中的星核碎片,突然自主飞起,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星辉之中,一点极其细微、却无比凝练的冰蓝色火焰悄然浮现,与星辉交融。
紧接着,那杆沉寂的碎星枪,枪身之上,那些细微裂痕中,同时亮起了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光芒!一股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念,如同跨越了时空,从枪身深处,从遥远的、与苏暮雨相连的本源中传来:
“……宿……主……同源……守护……”
“……冰炎……星龙……净世……”
“……以吾……残存……星火……引燃……碎片……涤荡……心魔……”
断断续续的意念,带着决绝。
下一刻,在星核碎片璀璨星辉的包裹下,那点冰蓝色火焰猛地投入了碎星枪的枪尖!
轰!
碎星枪的枪尖,瞬间爆发出一点极致凝练、仿佛能冻结灵魂、又带着净化万物意志的冰炎星芒!星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两道纤细无比、却蕴含着至高净化之意的光流,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入了凌若虚和烈阳子的眉心!
光流入体,两人身体猛地一震!
凌若虚识海中,那冥主阴寒污秽的低语瞬间被冰炎星芒冻结、净化,化为虚无。丹田经脉中潜伏的阴寒力量,也在星芒流转下迅速消融。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眼中血色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烈阳子体内,那邪异火毒与冰炎星芒相遇,如同冰雪遇朝阳般迅速消解、蒸发。他周身暗红污浊的火焰也恢复了金红本色,只是光芒黯澹。他也吐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黑烟,眼中恢复神智,满是后怕与感激。
冰炎星芒完成净化后,悄然消散。悬浮的星核碎片光芒彻底黯澹,体积又缩了一圈,变得只有米粒大,缓缓飘落回老烟枪手郑碎星枪枪尖的光芒也再次熄灭,枪身彻底沉寂,连那丝莹润感都似乎消失了,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
“碎星枪……星核碎片……”老烟枪捧着米粒大的碎片,看着身边仿佛凡铁般的碎星枪,心中五味杂陈。为了救凌若虚和烈阳子,枪魂(或者其本能)和碎片,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凌若虚和烈阳子挣扎着向碎星枪(的方向)拱手行礼,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净化之力中蕴含的,是与苏暮雨同源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快……上去……”凌若虚虚弱道,簇依旧危险。
三人互相搀扶,踉跄着踏上平台,来到那面刻着“权星”符文的玉壁前。凌若虚勉强催动一丝真元,触动符文,墙壁滑开,露出了返回上方洞穴的通道。
温暖的银白光晕扑面而来。净尘台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让三人如同回到了家一般,心神一松。
洞穴内,木长老、张山正警惕地守在净尘台旁,陈将军靠坐在石壁下,刁奎和赵蝎被特殊禁制捆缚,昏迷在角落。看到三人如此狼狈地返回,木长老大惊,连忙上前救治。
“拿到了……”老烟枪将米粒大的星核碎片和烈阳子保存的那块地火炎晶交给木长老,又指了指身后仿佛失去所有灵光的碎星枪,“但枪和碎片……消耗极大……”
木长老接过,仔细检查苏暮雨的状况,又看了看碎星枪,眉头紧锁:“苏姑娘本源依旧亏空,但似乎稳定了些。这碎片……能量流失太多,炎晶倒还充足。需要立刻为苏姑娘疗伤,并尝试修复神枪,迟则生变!”
他看向凌若虚和烈阳子:“你们二人体内邪秽虽除,但本源受损,需立刻静养。”
凌若虚点头,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暮雨和那杆沉寂的碎星枪,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必须尽快让苏暮雨醒来,让碎星枪复苏。然后,离开这该死的葬魂墟!
他让木长老立刻着手准备,以地火炎晶和残存星核碎片为核心,配合净尘台之力,为苏暮雨疗伤,并尝试唤醒碎星枪灵性。自己和烈阳子则服下丹药,在净尘台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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