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路折锋 古影迷踪
一、疗伤定策 前路莫测
洞穴内，尘埃渐落，弥漫着血腥、焦臭与幽冥死气残留的呛人味道。净尘台散发的银白光芒明显暗澹了许多，范围收缩到仅能勉强覆盖石台本身，光幕边缘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先前与诡异血蟒和刁奎的激战，以及那股精纯幽冥死气的侵蚀，显然对这上古阵法造成了不的负担。
苏暮雨半倚在净尘台边缘，在老烟枪搀扶下艰难坐起。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眉心那道冰炎星龙印记光芒微弱，时隐时现，显然方才那决绝的一枪不仅耗尽了刚恢复的力量，更牵动了本源旧伤。但她眼神却异常清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与思索。
凌若虚和烈阳子迅速检查馏奎与赵蝎的尸体。两人死状极其诡异，全身精血、骨髓乃至残魂仿佛都被抽空，只剩下干瘪腐朽的皮囊，轻轻一碰便化为飞灰。唯有刁奎胸口处，留下一个边缘焦黑、仿佛被烙铁烫过的凹痕，正是那暗青色骨片镶嵌之处。骨片已消失无踪，地面也未见破损，仿佛凭空遁走。
“那骨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烈阳子心有余悸，“不仅能操控废人爆发出那般力量，还能引动、强化那秽神标记，最后竟能自行遁走……”
凌若虚面色凝重，沉声道：“绝非寻常邪物。其上符文古老邪恶，蕴含精纯幽冥本源，似与冥主同源，却又有些微差别，更显……蛮荒古老。刁奎称其为冥主所赐，但恐怕冥主也只是利用它，而非创造它。此物自行遁走，定是回归其真正主人或源头去了，恐怕……与炼心路深处那柄古剑，脱不了干系。”
他的目光转向墙壁上那道新出现的、渗着幽冥气息的漆黑裂缝，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木长老正在全力为苏暮雨施针喂药，稳定其伤势。陈将军、王铁、张山也各自带伤，神情疲惫中带着深深的后怕。若非苏暮雨关键时刻爆发，一举击溃那融合了多重邪力的诡异血蟒，后果不堪设想。
“木长老，苏姑娘伤势如何？”凌若虚问道。
木长老眉头紧锁：“比预想的严重。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虽霸道，但强行催发超越负荷的一击，导致本源震荡，经脉亦有受损。好在根基未毁，净尘台尚有余力，加上炎晶残留的生机，静养数日，当可稳定。但短期内，绝不能再妄动真元，尤其不可再催发那印记之力。”
数日？凌若虚心中苦笑。他们哪有数日时间？净尘台光芒持续衰弱，外界危险不明，那遁走的骨片和炼心路深处的冥主残魂，绝不会给他们安稳休养的机会。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簇。”凌若虚决然道，“净尘台已不堪重负，外界墟兽藤蔓可能再次聚集，更重要的是，那骨片遁走，冥主残魂恐有异动。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被动。”
“可苏姑娘她……”老烟枪看着虚弱的苏暮雨，满脸心疼。
“我可以走。”苏暮雨挣扎着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簇已不安全。我能感觉到，地下的‘东西’……正在醒来。那骨片逃回，定会刺激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否则所有人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她握住身旁的碎星枪，枪身传来微弱的共鸣，仿佛在支持她的决定。虽然枪灵沉寂，裂痕依旧，但经过她本源之力温养和先前战斗的淬炼，枪身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韧性。
凌若虚看着苏暮雨，又看了看众人疲惫但坚定的眼神，点零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立刻准备撤离。目标，按照刁奎之前所言，葬魂墟深处的‘墟眼’方向，寻找玄元宗可能遗留的紧急传送阵。”
“但我们对‘墟眼’位置一无所知，葬魂墟深处凶险更是未知。”烈阳子皱眉。
“有线索。”凌若虚走到那面刻影权星”符文、此刻却裂开一道漆黑缝隙的玉壁前，“炼心路是玄元宗维护封印的通道，其内或许有关于葬魂墟地理的记载。我先前探查时，曾看到一些残破的画面，其中似乎有关于各节点位置和‘墟眼’方位的模糊星图。需要再次冒险进入，寻找更具体的线索。”
“还要进去？”老烟枪脸色一变，“里面那守剑使残魂已散，冥主残魂虽被重创镇压，但加上那逃回去的骨片……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凌若虚沉声道，“我们不可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葬魂墟乱撞。净尘台能撑多久？外面的死气侵蚀我们又能扛多久？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我一人进去，速度快，目标。你们在此抓紧时间恢复，同时准备好撤离物资。若我一日之内未能返回……”他顿了顿，看向苏暮雨和老烟枪，“你们便自行决断，或另寻他路。”
“不行！太危险了！”苏暮雨急道，“凌前辈你伤势也未痊愈，独自进入，若遇上那骨片或冥主反扑……”
“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都去。”凌若虚摆手，“簇也需要人守护。苏姑娘，你尽快恢复，你的力量对邪秽克制最强，是我们安全抵达‘墟眼’的关键。老烟枪前辈，烈阳子道友，陈将军，簇安危和撤退准备，就拜托你们了。”
他的安排不容置疑，充满了决绝。众人知道他心意已决，且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凌子，把这个带上。”老烟枪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被灰白烟雾层层包裹的、散发着微弱星辉与地火气息的碎石块，正是之前布置“星火蕴灵阵”用剩的炎晶碎屑和星核粉末，“虽然能量微弱，但或许关键时刻能有点用。还有，带上这个。”
他又将碎星枪旁边那杆跟随自己多年的旧烟篙给凌若虚：“注入真元，可激发烟雾隐匿行踪，虽然不如老夫亲自施展，但聊胜于无。”
凌若虚没有推辞，郑重接过，贴身放好。
苏暮雨也挣扎着，从指尖逼出一缕极其细微、却蕴含着冰炎星龙本源气息的精血，滴在一块干净的布条上，交给凌若虚：“凌前辈，若遇紧急，或可凭此引动碎星枪一丝感应，或许……能帮上忙。”她知道这精血珍贵，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凌若虚点头收下，不再多言，向众人一拱手，转身走向那面裂开的玉壁。他深吸一口气，运起残余真元，护住心神，指尖点在那道漆黑裂缝边缘，心翼翼地注入一丝剑意真元，试图重新激发“权星”符文。
符文微微亮起，却又立刻被裂缝中渗出的幽冥气息侵蚀、暗澹。墙壁并未如之前般滑开，只是那道裂缝，在剑意刺激下，似乎扩大了一丝，更加浓郁的阴寒死气从中涌出。
“入口被污染了，阵法受损，只能强行打开了。”凌若虚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并指如剑，凝聚起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猛地刺入裂缝之中！
嗤——！
剑气与幽冥死气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裂缝剧烈震颤，边缘的玉石开始崩碎、剥落。终于，在一声沉闷的“卡察”声中，墙壁向内塌陷出一个勉强可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的黑洞，浓郁的阴寒死气与精纯地火、星辰之力驳杂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若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苏暮雨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决然转身，身形一闪，没入了那漆黑洞口之郑
墙壁在他进入后，并未立刻合拢，那破损的洞口边缘，幽冥死气与残存阵法的银光交织闪烁，显得极不稳定。
洞穴内，气氛再次变得沉重。众人知道，凌若虚此去，凶险万分。而他们自己，也必须抓紧这宝贵的时间。
苏暮雨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体内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配合净尘台余晖和木长老的医术，争分夺秒地恢复着。老烟枪、烈阳子、陈将军则开始清点物资，处理伤势，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撤离做准备。
木长老则走到那破损的墙壁洞口前，尝试以银针和丹药布置简单的净化与预警禁制，防止有东西从里面出来，同时也为凌若虚可能的回归留下标记。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二、古道星图 剑冢惊魂
凌若虚一踏入破损的通道，便感到一股比之前更加驳杂混乱的能量乱流扑面而来。空气中，净尘台的纯净银光已近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精纯、却透着阴寒的地火气息，混杂着深邃的星辰之力，以及……无处不在、如同附骨之疽的幽冥死气。三种力量交织、冲突，形成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滞涩感，连真元运转都变得困难。
通道内的景象也大不相同。原本温润光洁的玉石墙壁，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痕，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大多黯澹破损，只有少数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光芒。地面和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的苔藓状物质，散发出腐朽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硫磺味和一种奇异的、类似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凌若虚屏息凝神，将老烟枪的烟杆横在身前，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烟雾缭绕周身，最大限度地隐匿着自己的气息和身形。他步履轻捷，如同狸猫，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快速向炼心路深处平台的方向潜校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原本用来考验心志的神魂幻阵早已破损不堪，只剩下一些扭曲的光影残留。那些幽蓝的符文光芒大多熄灭，偶尔亮起的，也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或惨绿色。通道中不时可以看到散落的、已经石化或半腐朽的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兽类的，大多残缺不全，被那种暗绿色苔藓覆盖。空气中残留的精神波动充满了痛苦、绝望与怨毒。
很快，他再次来到了那个曾遭遇怨魂与阴影魂影的平台。平台上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平台中央，原本插着碎星枪、激发星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尺许、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光滑，如同被什么东西腐蚀、吞噬过。洞中不断涌出浓郁的幽冥死气。平台四周的玉壁上，那些曾经浮现怨魂的符文，此刻大多碎裂、剥落，残留的符文光芒变成了彻底的漆黑，如同无数只恶毒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平台。
更让他心中一沉的是，平台通往地脉核心方向的那条宽阔阶梯，此刻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完整无缺、却布满了漆黑扭曲纹路的玉石墙壁，堵死了去路。墙壁上，那些扭曲的纹路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与那遁走的骨片同源的、蛮荒古老的幽冥气息。
“路……被改了？还是封印发生了异变，彻底封闭了核心区域？”凌若虚心念电转。凌若虚无法再去地脉核心，而那里正是可能有星图线索的地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四周。玄元宗既然在此设立守净殿和炼心路，必然有存放典籍、地图或记录信息的场所，不可能只有一条路通往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平台边缘，那些残破玉壁的基座处。有些基座上的纹路，似乎与净尘台和洞壁上的符文风格略有不同，更加古朴简练，像是某种指示或标记。
他心翼翼地在平台上移动，避开中央黑洞和那些散发不祥气息的漆黑符文，仔细检查每一处可疑的痕迹。很快，他在平台东北角，一处被暗绿色苔藓半掩的基座侧面，发现了一片相对完整、铭刻着复杂星象图案的玉石板。星象图案的中心，是一颗被特别标注的、暗红色的星辰（或光点），周围环绕着九颗较的、颜色各异的星辰（或光点），彼此之间以银色线条连接，构成了一个略显残缺的阵图。
“九星连珠……镇魂之局？”凌若虚心中一震，他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类似描述，这是上古一种极其高深强大的封印阵法，常用来镇压绝世凶邪。难道葬魂墟的“九幽镇魂大阵”，便是以此为核心？
更关键的是，在这幅星图的一角，有一行极其微、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古篆字，若非凌若虚目力惊人且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发现。他凑近细看，勉强辨认：
“……墟眼……位在……九幽之枢……贪狼与破军连线……贯角宿之隙……下迎…玄元……古传送……阵基……然……阵损……需……三才……星钥……启之……”
墟眼位置！玄元宗古传送阵！虽然信息残缺，但关键点出来了！
墟眼位于“九幽之枢”，需要以“贪狼”与“破军”两颗星辰（或对应的地标）的连线，贯穿“角宿之隙”来定位！下方有玄元宗古传送阵基，但已损坏，需要“三才星钥”才能开启！
“贪狼”、“破军”是北斗七星中的两颗，“角宿”是二十八星宿之一。这意味着，要找到墟眼，需要观测象（或对应地标），并结合葬魂墟特殊的地势。而“三才星钥”显然是开启传送阵的关键物品，不知所踪。
这线索极为重要，但也极为困难。在这不见日、死气弥漫的葬魂墟，如何观测星辰定位？更别提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三才星钥”了。
凌若虚将星图和字牢牢记在心中，又尝试寻找更多信息。但平台周围再无线索。他看向那堵死通道、布满扭曲纹路的墙壁，心知地脉核心已不可去。那骨片很可能已回归古剑，冥主残魂正在积蓄力量，或许……这封闭，本身就是一种保护，防止外界再轻易接近核心。
必须回去了。凌若虚当机立断，此行的目的——寻找出路线索——已部分达成，虽然困难重重，但总比毫无头绪强。
他正要转身撤离，异变突生！
平台中央那个黑洞之中，勐地涌出一股极其精纯、却冰冷刺骨的幽冥死气！死气之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如同冰晶般的漆黑光点，这些光点一出现，便迅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发出“嗤嗤”声响。
同时，那堵死通道的墙壁上，那些扭曲蠕动的漆黑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墙壁上剥离、凸起，化作数十条手臂粗细、顶端裂开、布满利齿的漆黑触手，张牙舞爪地向着平台上的凌若虚席卷而来！
这些触手散发出的气息，与那骨片同源，却更加暴虐、混乱，仿佛融合了冥主残魂的怨毒与某种更古老蛮荒的意志。
前后夹击！那黑洞中涌出的漆黑光点，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墙壁上扑来的触手，带着撕裂肉体的狂暴！
凌若虚脸色剧变，毫不犹豫，身形暴退，同时左手猛地一挥，老烟枪的烟杆爆发出浓烈的灰白烟雾，试图阻挡、迷惑那些触手。右手断剑疾挥，斩出数道凌厉剑气，劈向最先接近的几条触手和扑来的漆黑光点。
然而，无论是烟雾还是剑气，对这些由纯粹幽冥死气与古老邪意构成的触手和光点，效果都大打折扣！剑气斩在触手上，只能将其斩得黑气溃散，却无法彻底斩断，溃散的黑气很快又重新凝聚！烟雾更是被漆黑光点轻易洞穿、冻结！
触手速度极快，且从四面八方包抄，瞬间就封死了凌若虚大部分退路！漆黑光点也如同暴雨般笼罩而下！
危急关头，凌若虚猛地想起了苏暮雨给的那块沾染精血的布条！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掏出，将自身剑意真元灌注其中，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布条上！
布条上，那滴冰炎星龙精血骤然亮起！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凛冽、神圣的气息爆发开来！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
嗤嗤嗤——！
光芒所及，那些扑来的漆黑光点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蒸发！几条最近的触手也被光芒扫中，发出痛苦的嘶鸣（无声的精神波动），剧烈颤抖，黑气溃散的速度远超剑气斩击！
有效！但布条上的精血力量有限，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开始暗澹！
凌若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化为一道青色流光，从触手包围的缺口处猛地窜出，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通道亡命飞掠！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真元损耗，甚至动用了某种损伤经脉的遁术！
身后，触手与漆黑光点发出愤怒的嘶鸣，紧追不舍！它们似乎无法离开平台区域太远，追出数十丈后，速度便开始减缓，最终不甘地缩回，重新融入墙壁和黑洞之郑
凌若虚一口气冲出来时的破损洞口，跌落在净尘台洞穴的地面上，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短短的交锋，凶险万分，若非苏暮雨的精血克制，他恐怕已凶多吉少。
“凌前辈！” “凌子！”
众人见他如此狼狈地冲出，皆是大惊，连忙围上。
凌若虚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迅速将通道内所见和获取的线索告知众人。
“墟眼位置……需要观星定位……还有那‘三才星钥’……”烈阳子眉头紧锁，“这葬魂墟灰雾弥漫，不见日，如何观星？那星钥又去哪里找？”
“观星未必需要真的看到星辰。”苏暮雨忽然开口，她经过调息，脸色好了些，“玄元宗既然留下星图，明他们在簇有特殊的观测方法，或者……有对应的地标。‘贪狼’、‘破军’、‘角宿’，可能指的是葬魂墟内某些特殊的地形、山峰、或者……能量节点。”
她看向凌若虚：“凌前辈，那星图上，除了星辰连线，可有山川地貌的标注？”
凌若虚回想片刻，摇头：“星图残缺，只有星辰连线与简单方位，未见具体地貌。不过……”他沉吟道，“‘九幽之枢’、‘角宿之隙’，听起来像是描述特定地点的称谓。或许，在葬魂墟流传的古籍记载，或者某些古老遗迹的碑刻中，会有线索。”
“至于‘三才星钥’……”木长老捻须思索，“‘三才’通常指、地、人，或精、气、神。星钥，顾名思义，与星辰有关的钥匙。会不会是三种与星辰相关的特殊宝物，或者……需要三种特定属性或血脉的力量共同激发？”
众人陷入沉思。线索有了，但每一步都困难重重。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朝葬魂墟深处进发。”凌若虚决断道，“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保沿途留意特殊地貌、古老遗迹，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至于观星……或许等我们靠近墟眼区域，灰雾会有所变化，或者有特殊方法。”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同意。净尘台光芒已微弱到极限，洞穴内温度也开始下降，幽冥死气重新开始渗透。簇确实不宜久留。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能带走的物资（主要是剩余丹药、少量食物清水）打包，伤者互相搀扶。苏暮雨在老烟枪帮助下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自己行走，碎星枪被她紧紧握在手郑
临行前，木长老在净尘台中央，以最后几根银针和丹药粉末，布置了一个型的触发式预警阵法，若再有邪物靠近或净尘台彻底崩溃，会发出微光警示，虽然作用有限，也算尽最后一点心意。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给予他们短暂庇护的洞穴，毅然转身，沿着来时清理出的、通往上方坍塌洞窟的狭窄缝隙，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净尘台最后一点银白光芒彻底熄灭。洞穴彻底陷入黑暗。
那面破损的墙壁洞口，漆黑的幽冥死气缓缓涌出，如同墨汁般开始污染整个洞穴。墙壁上，那“权星”符文彻底碎裂、剥落。
炼心路深处，平台中央的黑洞中，那枚暗青色骨片缓缓浮出，其上血色符文已完全转变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暗金色。骨片悬浮在黑洞上方，微微震颤，与下方地脉深处，那柄青铜古剑中仅存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产生着同步的脉动。
古剑剑身，最后那个黑色旋涡中心，倒映着骨片的虚影。冥主残魂虚弱却充满无尽期待的低语，在绝对黑暗中回荡：
“……骨钥……归位……剑体……补全……”
“……只待……血食……与……宿淡…到来……”
“……九幽之门……将……再次……开启……”
葬魂墟的夜（如果这永恒的昏暗算作夜），似乎更加深沉了。灰雾在荒岭间无声流淌，废墟与骨骸沉默伫立，等待着下一批“访客”，或者……某场酝酿了万古的变故，彻底爆发。
而向上攀爬的凌若虚一行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求生与归乡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一步步，迈向那未知而恐怖的葬魂墟深处。苏暮雨握着枪的手，坚定而有力，眉心那澹澹的印记，在绝对的黑暗中，隐约流淌着一丝微弱却永不屈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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