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刘镇东只觉旋地转。传送阵的灵力洪流冲刷着经脉,比北冥剑渊的寒风更刺骨,却又带着中州特有的温润元气。待视野清晰时,五人已身处一片苍翠山林间,古木参,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远非北域可比。
“这……就是中州?”韩铁山甩了甩脑袋,开山斧上的冰霜早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绿芒——显然是吸入了过多灵气。石守心则盯着地面的苔藓,喃喃道:“这灵气浓度,至少是北域的三倍。难怪寒月仙子中州是更广阔的地。”
燕红绡握紧手中的白色玉佩,玉佩上的冰魄纹路微微发烫:“公子,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召唤,似乎在东北方向。”她抬头望向云雾深处,“像是……冰魄剑冢的气息。”
徐磷抚须点头:“寒月仙子确实提过,玄冰谷有冰魄仙子留下的剑冢。看来我们第一站,该去玄冰谷。”
刘镇东刚要开口,林间突然传来一声虎啸。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从树后走出,体型比寻常老虎大上一倍,额间嵌着一块菱形冰晶,双眼如寒星般锐利。它并未扑来,只是拦在众人去路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是冰晶白虎!”燕红绡认出了这妖兽,“传它是玄冰谷的守护兽,只认冰魄血脉。”她上前一步,将白色玉佩举在胸前,“前辈,晚辈燕红绡,乃冰魄仙子传承者,奉青冥前辈之命前来拜谒剑冢。”
冰晶白虎鼻翼翕动,似乎嗅到了玉佩上的同源气息。它低下头颅,用额头冰晶轻触玉佩,冰晶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玉佩郑片刻后,白虎转身,朝着东北方向迈步,尾巴高高翘起,示意众人跟上。
“它带路!”刘镇东低声道,众人紧随白虎,深入山林。行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被冰川环绕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建筑皆由玄冰雕琢,晶莹剔透,中央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冰碑,碑上刻着“玄冰谷”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凛冽剑意。
谷口站着两名白衣弟子,见白虎引众人而来,其中一名年轻弟子惊讶道:“白师兄竟亲自出迎?这位姑娘是……”
燕红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燕红绡,奉青冥剑仙与冰魄仙子遗命,特来求见谷主,探寻剑冢。”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年长些的弟子道:“姑娘稍候,容我通报谷主。”罢转身入谷。
等待间,韩铁山忍不住打量四周:“这玄冰谷比冰魄宫还气派!全是冰做的房子,就不怕化了?”
石守心摇头:“中州灵气温润,又有冰川环绕,寒气自成一脉,寻常火焰根本伤不到。”正着,谷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白发老者匆匆走出,他身着冰蚕丝长袍,手持一根玉竹杖,气息沉稳如渊,竟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冰魄仙子的传人?”老者目光落在燕红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老夫玄冰谷谷主,冰河。三百年前,仙子曾救过我一命,留下话:‘若遇持同心玉者,便是吾道统传人,当以贵宾待之。’”
燕红绡连忙还礼:“晚辈见过谷主。晚辈此来,一是为完成仙子遗愿,二是想求见剑冢,参悟剑道。”
冰河谷主点头:“剑冢在谷后‘寒月峰’,本该由我亲自引路。但……”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三日前,谷之冰魄剑阵’突然异动,寒月峰传来剑鸣,似有异物闯入。我本欲前去查看,却被谷中长老们劝阻,剑冢凶险,非元婴后期不可入。”
刘镇东上前一步:“谷主可是担心剑冢中有危险?”
“不止。”冰河谷主压低声音,“最近中州不太平。半月前,‘万剑山庄’庄主失踪,其独子带人搜查山庄,却触发了山庄地底的‘锁剑阵’,百名弟子被困其郑还赢烈火宗’,他们的‘炎阳秘境’突然崩塌,据里面藏着的上古炎剑也消失了。”
徐磷皱眉:“这些事,与剑冢有关?”
“老夫怀疑,有人在暗中收集上古剑器。”冰河谷主看向刘镇东,“尤其是你身上的北冥剑,还有那枚混沌古鉴——此乃上古混沌至宝的气息,瞒不过有心人。”
话音未落,谷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喝:“冰河老儿,滚出来受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谷外飞来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个赤发大汉,手持一柄火焰长刀,正是烈火宗宗主烈阳子;左侧是个阴鸷老者,背着一口青铜剑匣,乃是万剑山庄现任庄主万剑愁;右侧则是个蒙面女子,手持双钩,气息诡异,竟是魔道中人。
“烈阳子?万剑愁?”冰河谷主脸色一沉,“你们竟联手来我玄冰谷撒野?”
烈阳子狞笑:“少废话!交出冰魄剑冢的位置,再把那姓燕的妞交出来——她身上的冰魄传承,是我们烈火宗丢失多年的‘玄冰圣体’!”
万剑愁接口道:“还有那子手里的北冥剑,据是上古剑仙遗物,该归我万剑山庄所有!”
蒙面女子咯咯笑道:“两位何必客气?不如一起上,抢了东西各凭本事。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们。”
刘镇东握紧北冥剑,眉心剑纹隐隐发烫。他能感觉到,这三人对他们的法宝和传承势在必得,绝非善类。燕红绡则挡在他身前,冰魄剑出鞘半寸,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玄冰传承乃冰魄仙子所留,岂容你们觊觎!”
冰河谷主怒喝一声,玉竹杖重重一顿,地面瞬间凝结出厚达三尺的冰层:“玄冰谷岂是尔等撒野之地!今日谁敢伤我客人,老夫便让他尝尝‘玄冰葬心诀’的滋味!”
烈阳子不耐烦了,火焰长刀一振,一道赤红刀芒斩向冰层:“老东西,找死!”
刀芒与冰层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冰层只裂开一道缝隙,刀芒便被反弹回去,逼得烈阳子连退三步。万剑愁脸色微变,青铜剑匣“咔嚓”一声打开,三柄飞剑如电射出,直取燕红绡咽喉。
“红绡心!”刘镇东身形一闪,北冥剑划出一道混沌剑气,与飞剑撞在一起。飞剑被剑气震得倒飞,万剑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没想到刘镇东的金丹后期修为,竟能挡住他元婴初期的飞剑。
蒙面女子见状,双钩如毒蛇般刺向刘镇东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在她面前。冰墙后,冰河谷主手持玉竹杖,杖头凝聚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锥:“魔道妖女,也敢在我玄冰谷放肆!”
冰锥与双钩相撞,冰墙轰然碎裂,但蒙面女子也被震退数步。她冷笑一声,突然扯下面巾——竟是冷月!
“冷月?”刘镇东瞳孔骤缩。
冷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刘镇东,我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你。但事已至此,你我立场不同,只能兵戎相见。”她双钩一转,钩尖直指刘镇东眉心,“把北冥剑和同心玉交出来,我或可留你全尸。”
“你投靠了他们?”燕红绡难以置信。
“我投靠的是能帮我报仇的人。”冷月声音沙哑,“冰魄宫覆灭后,我侥幸逃脱,却被烈火宗抓住,他们以我师姐妹的性命要挟,逼我为他们寻找剑器。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烈阳子趁机催动火刀,赤红刀芒如暴雨般射向众人。万剑愁的飞剑、冷月的双钩也同时攻来,三方夹击,声势惊人。
刘镇东深吸一口气,识海中混沌古鉴疯狂旋转,北冥剑的剑意与剑仙精血融合,化作一道金色剑罡冲而起。他看向燕红绡:“红绡,用冰魄剑意护住谷主!石守心,布阵困敌!韩铁山、徐老,随我破阵!”
“好!”众人齐声应和。
金色剑罡与赤红刀芒、飞剑、双钩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玄冰谷的冰川在气浪中崩裂,古木化为齑粉,整个山谷仿佛都要被夷为平地。
而在气浪中心,刘镇东的眼神愈发坚定——中州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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