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峰顶的风雪在寒月仙子现身时骤然静止,漫飞雪凝滞空中,如被无形之手托住的银屑。她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莲,九道冰环在周身流转,元婴中期巅峰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紫虚真人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师尊!”冷月捂着伤口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
寒月仙子并未看她,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刘镇东手中的青色玉佩,那玉佩正散发着与北冥剑同源的剑意。“青冥的同心玉……三百年了,你终于带它回来了。”她的声音空灵如寒潭,听不出喜怒。
紫虚真人强撑气势,躬身道:“宫主,这子擅闯禁地,还与外敌勾结,意图盗取您与青冥剑仙的旧物,罪该万死!”
“旧物?”寒月仙子终于侧目,冰环微转,紫虚真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断三根冰柱,“紫虚,你忘了本宫过,禁地非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他二人能进来,是本宫默许的。”
她转向刘镇东,眼神复杂:“你可知这同心玉的另一半,在谁手里?”
刘镇东握紧玉佩:“晚辈取回的,是青冥前辈留在簇的半块。据帛书记载,另半块应在冰魄仙子手中,与她同葬。”
“冰魄仙子……”寒月仙子轻叹一声,目光落在燕红绡掌心的白色玉佩上,“那孩子得没错,你修的《冰魄玄功》,确是她一脉所传。这半块玉,是她临终前托我保管,若青冥的传人带着另半块来,便将两玉合一,了却她的心愿。”
燕红绡上前一步,双手捧上白玉:“前辈,晚辈愿完成冰魄仙子遗愿。”
两玉相触的刹那,柔和的白光与青色剑意交织,化作一道光桥直冲云霄。光桥中浮现出青冥剑仙与冰魄仙子的虚影,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回响:“道不同,心相通,同心玉合,剑道永存。”
寒月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恢复冰冷:“玉已合,心愿已了。但你们擅闯禁地,本该受罚。”她看向冷月,“你身为宫主亲传,竟私调守卫,引外人入禁地,该当何罪?”
冷月抬头,毫不退缩:“师尊,紫虚长老早有谋逆之心,他欲夺同心玉献予魔道,换取支持夺您之位。我调开守卫,是为护玉,更是护冰魄宫!”
“放肆!”紫虚真人怒喝,“你这孽障,竟敢污蔑长老!”他正要动手,寒月仙子袖袍一挥,一道冰链瞬间缠住他四肢,将他吊在半空。“本宫寿元将尽,正想看看,你们这些‘忠心’的弟子,究竟藏了多少龌龊。”
她转向刘镇东,语气稍缓:“你既得青冥传承,又合了同心玉,想必已通过前两关考验。剑台之约,本宫准了。但北域已非善地,魔心封印百年后必破,你等需尽快前往中州,寻《混沌霸诀》的完整传承,方能彻底灭魔。”
刘镇东心中一动:“前辈可知中州所在?”
“剑台之下,有上古传送阵,可直通中州。”寒月仙子递过一枚冰晶令牌,“持此令去剑台,阵法自会开启。但记住,传送阵每次开启需消耗十万上品灵石,你们需自行筹备。”
石守心从暗处走出,手中捧着一个储物袋:“宫主,这是我们在藏剑洞所得,灵石足够。”
寒月仙子点头,又看向燕红绡:“你身怀冰魄仙子完整传承,若去中州‘玄冰谷’,或可找到她留下的冰魄剑冢,对你剑道大有裨益。”
燕红绡躬身谢恩,却听寒月仙子又道:“但中州势力盘根错节,你们需心行事。尤其是……那个‘噬道者’。”
“噬道者?”刘镇东心头一震,想起之前在古遗迹遭遇的黑影。
“他们是混沌古印的负面化身,以吞噬修士道基为生。”寒月仙子神色凝重,“青冥当年便是与噬道者大战,才封印了魔心,但也因此受了重伤。如今古印在你手中觉醒,噬道者必会追踪而来。”
话音未落,远处际突然传来刺耳的嘶鸣。九道黑影撕裂空间,正是噬道者!他们额头的混沌印记闪烁着腐朽光芒,目标直指刘镇东手中的合璧同心玉。
“来得倒快。”寒月仙子冷哼一声,九道冰环暴涨,化作冰墙挡在众人面前,“你们先走,剑台传送阵已为你们预留位置,一炷香后开启。”
“前辈!”刘镇东急道。
“走!”寒月仙子抬手一道冰刃斩向紫虚真人,“告诉幽泉老祖,他的魔心,本宫会亲自看着他吞回去!”
噬道者撞上冰墙,黑影与冰晶碰撞出刺耳声响,空间裂缝在他们身后蔓延。刘镇东不再犹豫,拉起燕红绡冲向剑台方向。冷月与石守心、韩铁山、徐磷紧随其后,临走前回望,只见寒月仙子独自立于冰莲之上,九道冰环与噬道者黑影对峙,身影在风雪中愈发单薄。
剑台传送阵前,石守心催动阵法,十万灵石化作光流注入阵眼。光门开启的刹那,噬道者的嘶鸣已近在咫尺。
“进去!”刘镇东将燕红绡推入光门,自己转身挥剑,混沌剑气与剑仙精血融合,在北冥剑上燃起金色火焰。
“轰——!”
剑气与噬道者黑影相撞,刘镇东借力倒飞入光门,身后是寒月仙子决绝的背影,以及噬道者愤怒的咆哮。
光门闭合,霜峰顶重归寂静,唯有风雪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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