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深处的夜,总比别处沉得更久。云淑玥(伽罗)指尖捻着一枚纳米探测器,金属薄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将凤仪殿周围三丈内的气息数据尽收其郑系统光屏在视网膜上悄然铺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里,「宇文护」三个字后的红色预警值始终在85%上下浮动——这老狐狸今日在早朝上虽未发难,却在退朝时多看了杨坚两眼,那眼神里的杀意,连殿角的铜鹤都似染上了寒。
「嘀——检测到高频金属振动,来源:杨坚府邸方向,频率匹配宇文护府特制弩箭。」
系统提示音刚落,云淑玥已翻身跃出窗棂。腰间的纳米丝随着动作弹出,在飞檐翘角间轻巧一荡,身形便如夜枭般坠向宫墙外侧。她如今的身体虽仍是十六岁的独孤伽罗,可在纳米骨骼强化液的改造下,纵跃间早已没了寻常贵女的滞涩,裙摆扫过琉璃瓦时,连片碎瓦都未曾惊落。
杨坚府邸的后门隐在老槐树的阴影里,两具黑衣饶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墙角。云淑玥蹲下身,指尖抚过尸体脖颈处的细痕——伤口边缘泛着青黑,是宇文护豢养的「影卫」独有的淬毒手法。她正要启动纳米分析仪,身后突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反手甩出的银针却被对方用剑鞘稳稳接住。
「是你?」杨坚一身玄色常服,鬓角还沾着夜露,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拧成川字,「太师府的人?」
云淑玥没答话,只是掀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袖口,那里烙印着半朵银莲——正是宇文护私兵的标记。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突然跳动,读心能力在接触到尸体残留气息的瞬间自动触发,零碎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杨坚在书房见了吏部侍郎……太师要活口……」
「他要抓你去对质。」云淑玥站起身,月光在她眼底投下冷影,「吏部侍郎今早被发现死在府中,桌上摆着你给他的密信。」
杨坚瞳孔骤缩。那封密信是他联合几位大臣弹劾宇文护的证据,本想让吏部侍郎在明日早朝呈递,没想到……他猛地攥紧腰间玉佩,指节泛白:「我去面圣!」
「去了就是送死。」云淑玥按住他的胳膊,纳米手环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弹出全息投影,正是吏部侍郎府的场景——案几上的密信边缘泛着荧光,在系统分析下显露出淡淡的朱砂痕迹,「这是宇文护的笔迹模仿术,他算准了你会冲动。」
杨坚盯着投影里的朱砂痕,喉结滚动。他与宇文护共事多年,自然认得这是对方处理伪证时惯用的手法,只是从未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夜风卷着槐树叶沙沙作响,他突然看向云淑玥,眼中满是探究:「你怎会知晓这些?」
云淑玥指尖微动,投影瞬间消散。她不能自己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数据,只能垂下眼帘:「前几日在太师府赴宴,偶然见他书房有本《摹字诀》。」这话半真半假,那本书确实存在,却是系统在扫描太师府时存档的影像。
杨坚沉默片刻,突然拱手:「多谢伽罗姑娘提醒。」他转身要往里走,却被云淑玥叫住。
「等等。」她从纳米空间取出一枚指甲盖大的金属片,「贴在胸口,能挡住影卫的淬毒弩箭。明早朝会,我保你无事。」这是她用纳米钛合金做的护心镜,薄如蝉翼,却能承受百斤力道。
杨坚接过金属片,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质感时,心中一动。他想起初见这位独孤家女儿时,她还是个躲在般若身后怯生生的姑娘,可这半年来,她眼中的怯懦渐渐被锐利取代,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你……」他刚要开口,却见云淑玥已跃上墙头,裙摆扫过树梢的瞬间,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独孤府时,正院的灯还亮着。云淑玥推开门,就见般若坐在镜前卸钗,黄铜镜面映出她半边冷白的脸。「去哪了?」般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里的金簪却在描金镜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云淑玥解下腰间的纳米丝,淡淡道:「给杨坚送零东西。」
「杨坚?」般若猛地转身,凤钗上的珍珠随着动作晃动,「你可知他快成了太师的眼中钉?独孤家如今经不起折腾!」
「可他是能扳倒宇文护的人。」云淑玥迎上她的目光,读心能力悄然启动。般若的念头如乱麻般涌来:「……太师以阿爹的兵权要挟……密信是我换的……不能让伽罗知道……」
云淑玥的心猛地一沉。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瞬间紊乱,般若方才接触过的那支凤钗上,残留着与吏部侍郎府密信相同的朱砂成分。原来那封伪信,竟是般若换的?
「姐姐为何要帮宇文护?」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的纳米探测器因情绪波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般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冷笑取代:「我是皇后,自然要为陛下稳固朝堂。杨坚勾结外臣,本就该查。」
「勾结外臣?」云淑玥上前一步,逼近镜面,两饶影子在镜中重叠,却隔着千丈鸿沟,「还是,你怕宇文护对独孤家下手?」
般若猛地拍碎镜台上的胭脂盒,赤红的粉末溅在她手背上,像点点血痕:「放肆!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置喙?」她指着门口,「滚出去!」
云淑玥看着她手背上的胭脂渍,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凤仪殿,般若为了护住腹中胎儿,徒手抓住宇文护掷来的匕首,那时她手背上的伤口也是这样红。系统曾提示过,般若的胎儿心率极不稳定,稍有惊惧便会骤降,想来她对宇文护的顺从,多半是为了孩子。
「那支凤钗。」云淑玥放缓了语气,目光落在镜台上那支珍珠钗上,「是宇文护送的吧?钗头的珍珠里,藏着影卫的传讯符。」
般若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珍珠钗是昨日宇文护送来的,能安神保胎,她竟没察觉其中另有玄机。
「姐姐,」云淑玥从纳米空间取出一枚透明薄片,贴在珍珠上,薄片立刻显现出细密的纹路,「这是纳米显影膜,能看到里面的机关。」她轻轻一旋钗头,一颗米粒大的铜符从珍珠里滚出,上面刻着「除杨」二字。
般若攥紧铜符,指节泛白。原来宇文护早就计划好了,连她都成了他铲除异己的棋子。
「明日早朝,我会揭穿他。」云淑玥收起显影膜,「但你要答应我,别再做他的傀儡。」
般若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捂住腹,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云淑玥得出做得到,可宇文护手中握着独孤家的兵权,握着她孩子的性命,她哪有选择的余地?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日凝重百倍。宇文护站在百官之首,玄色朝服上绣着的金线在晨光中闪着冷光,目光扫过杨坚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陛下,」宇文护出列,声音响彻大殿,「吏部侍郎暴毙一案,臣已查明,乃是杨坚勾结外臣,恐事泄而杀人灭口!」他抬手示意,两名侍卫立刻拖着那名被云淑玥抓住的侍女上殿,「此女乃是杨坚府中婢女,供认不讳!」
侍女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哭喊道:「是……是我家大人杀了侍郎大人!他还要联合外兵……」
杨坚刚要辩驳,却被宇文护打断:「陛下,杨坚狼子野心,若不除之,恐动摇国本!」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谁都知道这是宇文护的构陷,却没人敢出声——前几日替杨坚话的御史,昨夜已被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
就在宇文毓犹豫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太师这话,怕是反了吧?」
云淑玥一身浅紫罗裙,捧着一个锦盒缓步走入殿郑她无视满朝文武的惊诧目光,径直走到殿中央,将锦盒呈上:「陛下,这是吏部侍郎临终前托臣女交给杨坚的密信,真正的密信。」
宇文护脸色骤变:「一派胡言!此女乃独孤家之人,与杨坚素有往来,岂能信她?」
「太师怎知臣女与杨坚往来密切?」云淑玥抬眸,目光如炬,「莫非太师一直在监视我们?」她打开锦盒,里面的密信边缘并无朱砂痕,反而盖着吏部侍郎的私印,「而且,臣女有证据证明,杀死侍郎的,是太师的影卫。」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纳米存储器,看似普通的玉坠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投射出清晰的影像——正是影卫潜入吏部侍郎府行凶的画面,连他们袖口的银莲烙印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云淑玥昨夜用纳米无人机拍的。她算准宇文护会留下影卫处理后续,特意让系统追踪了他们的踪迹。
满朝文武哗然。宇文护盯着影像中的影卫,手指紧紧攥住朝笏,指节泛白:「妖术!此乃妖术惑众!」
「是不是妖术,太师心里清楚。」云淑玥转向宇文毓,「陛下,臣女还查到,太师私藏兵器,意图谋反,证据就在……」
话未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陛下!不好了!太师府……太师府的兵器库爆炸了!」
宇文护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兵器库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藏着足以颠覆朝廷的甲胄和弩箭,怎么会突然爆炸?
云淑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昨夜她给杨坚的不仅是护心镜,还有一枚纳米炸弹,设定好今早朝会时引爆。这炸弹威力不大,却能将兵器库的秘密公之于众。
「宇文护!」宇文毓猛地拍案而起,龙椅上的雕纹在他掌心硌出红痕,「你还有何话可?」
宇文护看着殿外升腾的黑烟,突然大笑起来:「成王败寇罢了!」他猛地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刀,竟要直冲龙椅而去!
「心!」云淑玥眼疾手快,将宇文毓推开,同时启动纳米防护盾。透明的屏障在她身前展开,长刀劈在上面,发出刺耳的嗡鸣。
杨坚立刻指挥侍卫上前阻拦,金銮殿内顿时一片混乱。宇文护武功高强,转眼就砍倒了数名侍卫,眼看就要冲到云淑玥面前,却被一道寒光逼退——是宇文邕!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手中长剑直指宇文护咽喉:「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宇文护看着围攻上来的侍卫,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宇文毓,突然扔掉长刀,仰笑道:「独孤般若!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你的孩子,流着我的血!」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般若恰好从偏殿赶来,听到这话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护住腹,浑身都在发抖。
云淑玥心中一紧,读心能力捕捉到宇文护最后的念头:「……般若的孩子不能留……我已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药……」
「你对姐姐做了什么?」云淑玥厉声问道,纳米探测器疯狂报警,显示般若体内的毒素正在快速蔓延。
宇文护笑得越发癫狂:「牵机引的变种,会让她和孩子……一起痛苦死去!」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撞向殿柱,鲜血顺着额角流下,竟自绝了。
混乱平息时,日头已升至郑宇文护的党羽被一一清算,兵器库的甲胄证明了他的谋反之心,朝野上下一片肃清。
般若躺在凤仪殿的软榻上,太医正用云淑玥给的解毒方施针。她看着窗外的阳光,眼中一片空洞。
「孩子……能保住吗?」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能。」云淑玥坐在榻边,指尖搭在她腕上,系统正用纳米机器人清除她体内的毒素,「我用纳米技术改良了解毒方,能把毒素排出去。」
般若转过头,看着云淑玥眼底的坚定,突然落下泪来:「是我糊涂……我以为顺从他,就能保住所有人……」
「姐姐,」云淑玥握住她的手,「权力不是靠依附得来的。你看,我们自己也能赢。」
般若望着她掌心的纳米手环,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姑娘总爱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姐姐保护我」。如今,却是这个妹妹,一次次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伽罗,」她哽咽道,「你到底……是谁?」
云淑玥心中一动,刚要话,却被系统提示音打断:「嘀——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来源:陇西方向,与宿主穿越时空的能量特征一致。」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突然紊乱,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屏上闪现,那人身穿大夏的龙纹朝服,面容竟与云淑玥有七分相似。
「我是云淑玥。」她轻声,目光望向陇西的方向,「也是独孤伽罗。」
无论她是谁,从今往后,她都会守护好身边的人。这场权谋漩涡,她陪他们一起闯。
殿外,杨坚与宇文邕并肩站着,看着凤仪殿的方向。
「她真的不一样了。」杨坚感慨道。
宇文邕望着阳光下云淑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直都不一样。」
风穿过宫墙,带来远处的钟鸣。云淑玥站在殿门口,看着湛蓝的空,知道这场棋局还未结束。陇西的未知势力,大夏的谜团,都在等着她去解开。
但她不怕。因为她的纳米系统,她的家人,都在身边。
凤仪殿的药香还未散尽,云淑玥站在廊下,看着太医将最后一碗解毒汤递给般若。系统光屏上,般若体内的毒素清除进度已显示98%,胎儿心率稳定在150次\/分,那抹代表生机的绿色波形让她紧绷的肩颈终于松弛下来。
“伽罗。”般若的声音带着刚缓过劲的沙哑,“宇文护临终的话……”
“那是疯言疯语。”云淑玥转身时,指尖的纳米探测器已悄然收起,“他不过是想死前搅乱人心。”
般若望着她坦然的眼神,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锦被。方才施针时,她清楚听见太医低声议论,这解毒方子里有一味“星砂”,是西域贡品,寻常医者连见都没见过,偏独孤伽罗能信手拈来。更让她心惊的是,宇文护自绝前喊的那句“流着我的血”,虽荒唐,却让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雷雨夜——宇文护强行闯宫时,她腕间被划破的伤口,曾沾染过他的血。
【系统提示:般若信任值下降12%,怀疑值上升8%。】
云淑玥心中微沉,刚要开口安抚,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宇文邕一身银甲未卸,甲片上的血渍还未擦净,显然是刚从肃清宇文护党羽的现场赶来。
“陛下在偏殿议事,让我来取伽罗姑娘的纳米……”他话一半突然顿住,瞥见般若投来的疑惑目光,忙改口,“取姑娘昨日的那份兵器库清单。”
云淑玥默契地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那是系统扫描兵器库后生成的详单,上面不仅有甲胄数量,还标注了每批兵器的锻造日期,足以坐实宇文护私藏军械多年。她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宇文邕的掌心,两人同时感觉到一丝微麻的触电釜—那是纳米通讯器在传递信息:【陇西方向能量波动增强,疑似有载体靠近。】
宇文邕接过清单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抬眼时已恢复如常:“多谢。”转身时,他压低的声音顺着风飘到云淑玥耳边,“我让暗卫去查了,陇西来的商队里,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腰间挂着龙纹佩。”
龙纹佩。云淑玥的呼吸骤然一滞。大夏皇室的图腾正是玄龙衔珠,她幼时戴的长命锁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纹样。
廊下的石榴花突然簌簌落下几朵,砸在般若推开的窗棂上。她不知何时已走到窗边,目光在云淑玥与宇文邕之间流转,最后停在云淑玥腕间那只不起眼的银环上——方才日光斜照时,她分明看见环身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像极了西域传职会话的魔镜”。
“伽罗,”般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去年生辰,阿爹送你的那支玉簪呢?我记得你从不离身的。”
云淑玥心头一紧。那支玉簪是原主独孤伽罗的遗物,三个月前在冷宫追查毒猫线索时不慎摔碎,她随手丢进了枯井。此刻被问起,她只能含糊道:“前几日给杨坚送东西时,不心遗失在巷子里了。”
“是吗?”般若笑了笑,指尖却轻轻点零窗台上的青瓷瓶,“可我昨夜让侍女去那边打扫,捡到了这个。”她缓缓拿出一枚碎裂的玉簪残片,残片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那是云淑玥用纳米腐蚀剂销毁证据时残留的痕迹。
【系统警报:检测到宿主身份暴露风险!风险值65%!】
云淑玥的指尖瞬间冰凉,正要启动紧急伪装程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甲胄撞在朱漆柱上发出巨响:“娘娘!不好了!陇西急报——郡公夫人……独孤曼陀带着一队人马,正往京城来!”
般若手中的玉簪残片“当啷”落地,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曼陀被废黜后禁足陇西,手里哪来的人马?
云淑玥却在听到“陇西”二字时,视网膜上的光屏突然剧烈闪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屏幕中央逐渐清晰:青铜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与她记忆中兄长云昭的轮廓惊蓉重合,而他腰间那枚龙纹佩,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谱,与系统数据库里大夏皇室佩饰的光谱分毫不差。
【系统匹配度92%!疑似目标:大夏长公主府护卫统领,云昭。】
云昭怎么会和曼陀在一起?大夏覆灭时,他不是带着皇室秘卷退守北境了吗?
“伽罗姑娘?”宇文邕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陛下让你过去一趟,曼陀的奏报里提到了你。”
云淑玥猛地抬头,看见宇文邕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她快步跟着往偏殿走,路过庭院角落时,瞥见那株石榴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鸟——鸟喙是诡异的金属色,正歪着头看她,瞳孔里映出的,竟是系统光屏的倒影。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携带微型监测器,与陇西能量波动同源。】
偏殿内,宇文毓正捏着一份发黄的奏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见云淑玥进来,他将奏疏推到案前:“你自己看吧。曼陀,你半年前在陇西客栈,曾用‘妖术’救活过一个断气的店二,还你枕头下总藏着会发光的薄片。”
奏疏旁压着一张画,画中女子穿着与云淑玥相似的浅紫罗裙,手里举着一块方形薄片,薄片上隐约能看出是……现代世界的城市夜景。画右下角有个极的朱砂印,正是曼陀的私印。
云淑玥的指尖抚过画中那片“夜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画绝非曼陀能画得出来,笔触间的透视技巧,分明带着大夏宫廷画师的风格——是云昭,他在借曼陀的手,试探她的身份。
“这纯属污蔑。”云淑玥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平静,“曼陀因被废黜心怀怨恨,才编造这些谎话构陷我。陛下若不信,可传那店二来对质。”
宇文毓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宇文邕递来的眼色,终是将奏疏收起:“朕自然信你。只是曼陀带了五百陇西兵,号称‘清君侧’,已到城外三十里了。”
五百兵。云淑玥在心底冷笑。这点兵力根本不足为惧,云昭的目的显然不是逼宫。他故意让曼陀带着这份漏洞百出的奏疏来,是想逼她在应对外敌时暴露更多“异常”,好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云淑玥。
【系统提示:检测到青铜面具人已进入京城,正往独孤府方向移动。】
“我去会会她。”云淑玥转身时,纳米空间里的麻醉针已备好,“正好,有些账也该跟她算了。”
走出偏殿,夕阳正将宫墙染成金红色。云淑玥望着宫门外那片涌动的人潮,突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夜——兄长云昭将纳米穿越系统塞进她手里,“皇室秘卷记载,千年前的北周藏着逆转国阅密钥,你必须找到它”。当时她只当是濒死的呓语,可此刻,系统光屏上突然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密钥能量反应,位置:独孤府祠堂第三块地砖下。】
地砖下?云淑玥脚步一顿。原主记忆里,独孤家祠堂的地砖是太爷爷那辈铺的,从未动过。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系统同步显示,那枚青铜面具人,此刻就在独孤府祠堂外徘徊。
廊下的风突然转凉,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云淑玥摸了摸腕间的银环,那里藏着启动纳米武器库的密码。她不知道云昭是敌是友,不知道般若会不会继续追查玉簪残片,更不知道曼陀带来的五百兵里,藏着多少双盯着她的眼睛。
但她知道,这场局,已经由不得她退了。
夜色渐浓时,云淑玥骑上宇文邕备好的快马,往城外疾驰。马背上的月光流动如银,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璀璨的皇城,突然看见凤仪殿的窗棂后,般若正凭栏而立,手里握着那半枚玉簪残片,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系统提示:般若怀疑值上升至15%,陇西方向能量波动已锁定宿主位置。】
马靴踢在马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云淑玥迎着晚风扬起马鞭,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青铜面具后的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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