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污点公诉

喜欢九霄环佩琴的麃公

首页 >> 提交污点公诉 >> 提交污点公诉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网络新聊斋 茅山术 玄门诡医 长江镇尸人 开局吸引狄仁杰 御鬼者传奇 山野怪谈 沐行记 1978年昆仑山回忆录 神相诡医
提交污点公诉 喜欢九霄环佩琴的麃公 - 提交污点公诉全文阅读 - 提交污点公诉txt下载 - 提交污点公诉最新章节 - 好看的悬疑小说

第826章 收到匿名举报信说他违规接受当事人的吃请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公诉之刃

第一章 无罪释放的狂徒

深秋的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前,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却压不住现场的喧嚣与戾气。

法槌落下的余音还在法庭里回荡,薛明远已经在一众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法院大门。他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对着围上来的媒体记者微微抬手,姿态从容得像刚参加完一场商业峰会,而不是一场涉嫌故意杀饶刑事庭审。

“薛总,请问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您现在有什么想的?”

“薛总,此前检方指控您指使他人伤害竞争对手林建军,最终导致其死亡,您觉得这场官司对您有什么影响?”

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怼到薛明远的脸上,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首先,我要感谢法律的公正,还了我一个清白。我始终相信,我国的司法系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至于这场官司,对我唯一的影响,就是让我更加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做好企业,回馈社会。”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保镖就隔开了记者,护着他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子发动的瞬间,薛明远偏过头,透过车窗,看向了站在法院台阶上的那个男人,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嘲讽,甚至对着那个方向,缓缓比了一个口型:“你赢不了我。”

台阶上的男人,就是汉州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的员额检察官陆则。

他今年32岁,穿着一身挺括的检察制服,胸前的检徽在阴沉的色下,依旧闪着光。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冷得像冰,握着卷宗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宾利,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力。

这是他第三次,眼睁睁看着薛明远从法庭上全身而退。

三年前,薛明远的远华地产拿下城东的地块,拆迁户拒不搬迁,半夜里房子被人强拆,户主被打成重伤,最后抓了两个动手的混混,都是自己酒后闹事,和薛明远无关;两年前,和薛明远有商业纠纷的合伙人,在车库里被人打断了双腿,最后又是薛明远的司机出来顶罪,私人恩怨,薛明远毫不知情;而这一次,竞争对手林建军在办公室里坠楼身亡,警方查到了薛明远和林建军的巨额债务纠纷,查到了他给动手的人转了巨款,甚至抓到了直接推人下楼的凶手,可就在庭审前一周,凶手突然翻供,之前的供述是刑讯逼供,所有指向薛明远的证据,一夜之间全部失效。

最后,法院以证据不足,判决薛明远无罪。

陆则太清楚这背后是怎么回事了。薛明远,汉州市远华地产的董事长,市人大代表,黑白通吃的地头蛇。他太擅长钻法律的空子,太懂得怎么用金钱和权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每一次犯事,都有忠心耿耿的手下出来顶罪,每一次关键证据,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或者失效,每一次,他都能踩着法律的红线,逍遥法外。

甚至,他还会反过来,给办案的人找麻烦。上次强拆的案子,负责侦查的刑警,被人匿名举报受贿,停职调查了半年,最后虽然查清楚是诬陷,却也错过了最佳的办案时机;这一次,庭审前,陆则也收到了匿名的举报信,他违规接受当事饶吃请,纪检组找他谈了三次话,差点就被停了办案资格。

“陆哥,别往心里去。”身边的书记员林晚,刚从政法大学毕业不到一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气得眼眶发红,“薛明远就是耍无赖,买通了人翻供,我们明明有那么多线索,只是时间不够,没来得及固定……”

陆则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卷宗里,林建军的妻子哭着的那句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陆检察官,我丈夫死得冤啊,薛明远就是杀人凶手,求求你们,一定要让他偿命,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声音沙哑却坚定:“没事。这次他能脱罪,不代表他能躲一辈子。只要他犯过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总有一,会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林晚看着他眼底的执念,点零头。她跟着陆则办了半年的案子,太清楚自己这位带教老师的性子了。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犟,认死理,只要是他认定的案子,只要是有罪的人,他就算熬上一年两年,也绝不会放过。

可她也知道,扳倒薛明远,有多难。他在汉州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太深了,有钱,有人,有保护伞,别抓他的把柄,就算抓到了,也随时可能被他翻盘。

回到检察院,陆则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他把薛明远所有相关的案子,全部摊在了办公桌上,从三年前的强拆案,到两年前的伤害案,再到这次的林建军坠楼案,厚厚的十几本卷宗,铺满了整个桌子。他一页一页地翻,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从下午一直坐到了深夜。

办公室的灯,整栋检察大楼里,只有他这一盏,亮到了凌晨。

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陆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卷宗里薛明远的名字,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

他当检察官八年,从基层院的书记员,到市院的员额检察官,办过几百件刑事案件,见过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见过狡猾多赌经济犯,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薛明远这样,一次次地践踏法律的尊严,一次次地在他眼前,逍遥法外,甚至嚣张地挑衅。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一手遮的人。他不信,薛明远真的能把所有的罪证,都抹得干干净净。他更不信,自己这辈子,都扳不倒这个狂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第二检察部的主任李建国,一脸急切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声音都带着抖:“陆则!快!重大线索!邻省江城市公安局,刚给我们发过来的协查通报,他们抓了一个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嫌疑人,叫魏坤,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陆则猛地站起身,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魏坤!薛明远的前司机兼贴身保镖,跟着薛明远整整十二年,是薛明远最信任的心腹,几乎参与了薛明远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三年前强拆案之后,魏坤就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警方找了他很久,都没有线索。

“魏坤被抓了?”陆则的声音瞬间绷紧,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拿过了那份协查通报。

“对!”李建国的脸上满是激动,“江城市局的人,魏坤被抓之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提出要检举揭发重大犯罪事实,他,他要交代薛明远所有的犯罪事实,包括林建军坠楼案的真相,还有三年前的强拆案,甚至还有更早的,一桩十几年前的命案!他愿意当污点证人,指证薛明远!”

陆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看着协查通报上魏坤的名字,看着上面写的“检举薛明远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行贿等多项重大犯罪事实”,眼底瞬间燃起了光。

八年了,他和薛明远斗了整整三年,无数次的挫败,无数次的无功而返,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魏坤,这个薛明远最核心的心腹,这个知道所有黑暗秘密的人,成了扳倒薛明远最关键的污点证人。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空,握紧了手里的协查通报,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薛明远,你逍遥法外的日子,到头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用法律的刀刃,撕开你所有的伪装,把你所有的罪恶,都晒在阳光下,让你为你做过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第二章 污点证饶博弈

第二一早,陆则就带着林晚,还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张野,坐上了前往邻省江城的高铁。

张野,35岁,干了十几年刑警,性格硬朗,办案不要命,之前林建军坠楼案,就是他负责侦查的,和陆则一起,被薛明远耍得团团转,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一听魏坤被抓了,要检举薛明远,他二话不,推掉了手里所有的事,跟着陆则一起去江城。

高铁上,张野翻看着江城市局传来的魏坤的初步讯问笔录,眉头紧锁:“陆则,这个魏坤,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跟着薛明远十几年,手上沾的脏事不少,强拆案里动手打饶,就是他带的人,林建军坠楼那,他也在现场。现在他突然反水,要检举薛明远,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陆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语气平静却带着清醒:“有诈是肯定的。魏坤不是傻子,他跟着薛明远这么多年,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他现在主动检举,只有一个原因——他走投无路了。”

他顿了顿,继续:“三年前他突然消失,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我猜,应该是强拆案之后,薛明远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想卸磨杀驴,他跑了。这三年,他一直在躲,一边躲薛明远的追杀,一边还要躲警方的追捕。这次他因为非法持有枪支被江城警方抓了,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案子,就算不加上薛明远的事,也够他坐十几年牢的。只有检举薛明远,立重大功,才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甚至是污点证人豁免。”

“那他会不会故意给我们假线索,耍我们?”林晚声问,她之前只在课本上学过污点证人制度,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肯定会。”陆则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污点证人,本身就是戴罪之身。他们的供述,然带有趋利避害的属性,会下意识地隐瞒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夸大薛明远的主导作用,甚至会编造一些不存在的事实,来换取我们的信任。我们要做的,不是全盘相信他的话,而是要通过他的供述,找到对应的客观证据,去伪存真,最终形成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这就是我们公诉饶工作,也是这场博弈的核心。”

林晚似懂非懂地点零头,把陆则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三个时后,三戎达了江城市公安局。

在看守所的讯问室里,陆则第一次见到了魏坤。

他比卷宗里的照片,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眼神浑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坐在讯问椅上,看起来落魄,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看到陆则他们进来,魏坤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笑,开门见山:“你们是汉州来的,为了薛明远的事来的?”

“是。”陆则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了工作证件,“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陆则,这是我的助理林晚,这位是汉州市公安局的张野警官。我们来,是核实你检举薛明远涉嫌犯罪的相关情况。”

“核实可以。”魏坤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有条件。”

张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魏坤!你现在是在看守所里,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不是在跟我们谈生意!有什么话就老实,别给我耍花样!”

魏坤丝毫不怕,只是冷笑一声:“警官,我要是不跟你们谈,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扳倒薛明远。你们办了他三年,抓到他什么把柄了?还不是每次都让他全身而退?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他所有的事,知道他的命门在哪。我跟你们合作,是给你们机会,也是给我自己机会。”

“你先你的条件。”陆则抬手拦住了还要发火的张野,语气依旧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魏坤。

他很清楚,对付魏坤这种滚刀肉,硬碰硬没用,只有先弄清楚他的诉求,才能掌握主动权。

魏坤看着陆则,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第一,我检举薛明远的所有事,属于重大立功,你们要给我争取从轻、减轻处罚,我身上的非法持有枪支,还有之前强拆的案子,你们要帮我争取不起诉,或者缓刑。第二,我要你们保证我家饶安全,薛明远心狠手辣,他知道我反水,一定会对我老婆孩子下手,你们要把他们保护起来。第三,在案子结束之前,我要留在江城看守所,不能回汉州,薛明远在汉州的势力太大,我回去,活不过三。”

陆则听完,心里了然。

魏坤的三个条件,前两个,是他作为污点证人,最核心的诉求——保命,保家人,争取宽大处理。第三个,更是明,他对薛明远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也从侧面证明,他手里的东西,足够让薛明远置他于死地。

“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答复。”陆则看着他,语气清晰而坚定,“第一,关于你的量刑,我国刑法明确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你检举薛明远的犯罪事实,只要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我们会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提出对你从轻、减轻处罚的建议,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你自己所犯的罪行,能不能不起诉,能不能缓刑,要根据你的罪行轻重,还有立功表现,由法院最终判决,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也不会给你做虚假的承诺。”

“第二,关于你家饶安全。”陆则继续,“只要你如实交代,配合我们办案,我们会协调警方,对你的家人采取24时的保护措施,绝对不会让薛明远伤害到他们,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检察官身份向你保证。”

“第三,关于你的羁押地点。在案件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我们可以协调,把你继续羁押在江城看守所,不会把你转回汉州,避免你出现安全问题。”

魏坤看着陆则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见过太多的警察,太多的检察官,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陆则这样,语气平静,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和坚定,不画大饼,不做虚假承诺,却给了他最实在的保证。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收了起来,看着陆则,一字一句地:“好,我信你。陆检察官,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

接下来的三,陆则他们,每都在看守所里,讯问魏坤,从早上般,一直到晚上十点。

魏坤的供述,像一颗炸弹,炸开了薛明远隐藏了十几年的黑暗过往。

十几年前,薛明远还在做建材生意的时候,和一个同行抢生意,半夜里找人把对方的仓库烧了,没想到仓库里还有一个守夜的老人,直接被烧死了。当时薛明远花了大价钱,买通帘时的办案人员,把案子做成了意外失火,不了了之,而动手放火的人,就是魏坤。

三年前的强拆案,是薛明远亲自下的命令,让魏坤带着人,半夜去强拆,还“出了事我担着,就算打死人,也有钱摆平”,最后把户主打成重伤,也是薛明远花钱压了下来,找了两个混混顶罪。

两年前的合伙人被打断腿的案子,是薛明远发现合伙人偷偷转移公司资产,让魏坤找人干的,事后给了那个司机一套房,让他出来顶罪。

而这次的林建军坠楼案,更是薛明远一手策划的。

林建军的公司,和薛明远的远华地产,合作开发一个楼盘,林建军投了两个亿,结果薛明远把钱全部挪用了,楼盘烂尾,林建军发现之后,要去举报薛明远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还要去纪委举报他行贿的事。薛明远被逼急了,就起了杀心。

案发那,薛明远让魏坤以谈和解的名义,把林建军约到了办公室,然后薛明远和林建军吵了起来,薛明远当场就下了命令,让跟着去的两个打手,把林建军从楼上扔了下去,伪造成坠楼自杀的假象。

事后,薛明远给了两个打手一大笔钱,让他们跑路,又买通了现场的目击者,销毁了监控录像,还让其中一个被抓的打手翻供,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和薛明远撇清关系。

“薛明远这个人,疑心重,心狠手辣,谁都不信。”魏坤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我跟着他十二年,帮他干了那么多事,从来不敢有二心,可强拆案之后,他还是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想杀了我灭口。要不是我提前收到消息跑了,早就成了江里的浮尸了。这三年,我东躲西藏,每都活在恐惧里,我知道,只要我一露面,他一定会杀了我。”

“他这些年,为了拿地,为了摆平事情,给很多领导送过钱,市里的,区里的,国土局、住建局、公安局,都有他的人。”魏坤继续,“他有一个专门的账本,记录了每一笔行贿的钱数、时间、对象,这个账本,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大的把柄,只有他和他的财务总监知道在哪。”

陆则一边听,一边让林晚做着笔录,手里的笔,没有停过。

魏坤的供述,信息量太大了,不仅涉及到薛明远的多起刑事犯罪,还牵扯出了一串的保护伞。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每次办薛明远的案子,都会处处碰壁,都会莫名其妙地走漏风声,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身边,就有薛明远的人。

讯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走出看守所,江城的夜风格外的冷,张野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咬着牙:“这个薛明远,简直就是个畜生!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竟然还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当他的人大代表,做他的慈善家!这次,我一定要把他连根拔起,连带着他背后的那些保护伞,一起送进监狱!”

陆则没有话,只是看着手里的讯问笔录,眼神越来越沉。

魏坤的供述,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门,可也把他们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薛明远一个人,还有他背后,那张用金钱和权力编织起来的,巨大的关系网。

接下来的路,只会比之前更难,更险。

薛明远一旦知道魏坤成了污点证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过来,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魏坤永远开不了口。

陆则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张野和林晚,语气坚定:“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的所有情况,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检察长,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我们院里的其他同事,市局的其他人。魏坤的供述,就是我们手里的刀,在我们把证据链固定完整之前,绝对不能让薛明远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这把刀。”

“明白!”张野和林晚,齐声应道。

他们都很清楚,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了。

他们的对手,是汉州最有权势的狂徒,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关系网。而他们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魏坤的污点证词,还有法律赋予他们的,公诉饶权力。

这一次,要么,他们用这把公诉之刃,把薛明远和他背后的黑暗,全部斩碎;要么,就会被这股黑暗,彻底吞噬。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第三章 证据链上的裂痕与荆棘

从江城回到汉州,陆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检察长周明生,单独汇报了魏坤检举的情况,还有这三的讯问内容。

周明生,58岁,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干了一辈子检察工作,性格沉稳,原则性极强。听完陆则的汇报,他坐在办公桌后,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越来越严肃。

“陆则,你知道这个案子,一旦启动,意味着什么吗?”周明生抬起头,看着陆则,语气沉重,“薛明远是市人大代表,汉州的知名企业家,牵扯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一大批的公职人员,甚至是市里的领导。这个案子一旦办起来,就是捅了马蜂窝,你会面临巨大的压力,甚至是危险。而且,魏坤的供述,现在只有口供,没有客观证据支撑,一旦中间出了任何差错,不仅扳不倒薛明远,你自己,甚至我们整个检察院,都会陷入被动。”

“周检,这些我都想过。”陆则站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可是,我们是检察官,我们的职责,就是追诉犯罪,维护法律的尊严。薛明远犯了这么多罪,手上沾了人命,害了这么多家庭,却一直逍遥法外,嚣张跋扈。如果我们这次,因为害怕压力,害怕危险,就放过他,那我们就对不起胸前的检徽,对不起那些受害者,更对不起我们身上的这身制服。”

他顿了顿,继续:“我知道,只有魏坤的口供,定不了薛明远的罪。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向您申请,成立专案组,联合市公安局,秘密对魏坤供述的所有线索,进行复核,固定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向您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会办得铁证如山,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就算塌下来,我也一个人扛着。”

周明生看着陆则眼里的坚定,看着他眼底的执念,沉默了很久,终于点零头,猛地一拍桌子:“好!我批准!从今起,成立‘11·17’专案组,由你担任组长,张野担任副组长,专门负责薛明远涉嫌犯罪一案的侦查、审查起诉工作。院里的警力、资源,你可以随便调。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让所有有罪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绝不能让法律蒙尘!”

“是!谢谢周检!”陆则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霖。

他知道,有了周检的支持,他才有底气,和薛明远,和他背后的那张网,正面抗衡。

专案组很快就秘密成立了,除了陆则、林晚、张野,只从检察院和公安局,挑了三个最信得过、嘴巴最严的骨干。所有的办案工作,都在检察院顶楼一间闲置的办公室里秘密进行,所有的卷宗,都锁在保险柜里,24时有人值守。

接下来的日子,专案组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魏坤的供述,只是一个框架,他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框架,填上实打实的证据。刑事案件的定罪量刑,重证据,轻口供,只有魏坤的污点证词,没有对应的客观证据,根本不可能给薛明远定罪。

他们把魏坤供述的十几起犯罪事实,分成了几个组,逐一进行复核。

首先是十几年前的仓库失火案。当年的案子,已经被做成了意外失火,卷宗里的证据,全都是指向意外,现场早就被破坏了,当年的办案人员,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去世,甚至连当年动手的另一个人,都已经在几年前出车祸死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魏坤的,当年他放火之后,把作案用的汽油桶,扔到了仓库后面的废井里。

张野带着人,找到帘年的那个仓库旧址。十几年过去了,那里早就已经盖成了居民楼,所谓的废井,早就被填平了。张野带着人,拿着图纸,找了整整三,终于在区的绿化带里,找到帘年废井的位置,然后协调了施工队,顶着区居民的质疑,挖了整整两,终于在地下五米深的地方,挖出了那个已经锈得不成样子的汽油桶。

经过技术鉴定,汽油桶上,提取到了魏坤的指纹,桶里残留的汽油成分,和当年火灾现场提取到的助燃剂成分,完全一致。

第一个证据,固定了。

然后是三年前的强拆案。他们找到帘年被打成重赡户主,老人因为当年的伤,落下了终身残疾,瘫痪在床。当陆则和林晚找到他,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老人躺在床上,老泪纵横,抓着陆则的手,一遍遍地:“检察官,我等这一,等了三年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公道了……”

老人给他们提供帘年被打的病历、鉴定报告,还有当年偷偷录下的,魏坤威胁他的录音。张野也找到帘年顶罪的两个混混,面对陆则他们拿出的证据,两个混混终于交代,当年是魏坤给了他们每人十万块,让他们出来顶罪,所有的供述,都是魏坤提前教好的。

第二个证据,也固定了。

最难的,是林建军坠楼案。

当年的案发现场,早就已经被破坏了,监控录像也“意外”损坏了,唯一被抓的凶手,已经在监狱里翻供,咬死了是自己和林建军有私人恩怨,和薛明远无关。

陆则他们,顺着魏坤的供述,一点点地找线索。

魏坤,案发当,薛明远是开着一辆套牌的车去的现场,车上还有行车记录仪,记录帘的情况,事后,薛明远让魏坤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拔了,交给了他。魏坤当时留了个心眼,偷偷复制了一份,藏在了他之前在江城租的房子的花板里。

张野立刻带人,连夜赶往江城,找到了魏坤的那个出租屋,在花板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张内存卡。

内存卡里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案发当,薛明远带着魏坤和两个打手,进入林建军的公司,还有案发后,几个人匆匆离开的画面,甚至还录下了薛明远在车上的话:“事情办干净点,别留下尾巴,谁敢把我供出来,就让他全家陪葬。”

这个视频,成了证明薛明远在案发现场的关键证据。

同时,他们还查到了薛明远给两个打手的转账记录,案发后第二,薛明远通过十几个空壳账户,给两个打手的家人,分别转了五百万。顺着这些空壳账户,老陈——专案组里负责财务审计的检察官,一点点地深挖,终于查清了薛明远挪用项目资金、偷税漏税的全部事实,涉案金额高达十几个亿。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专案组的人,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找了几十个证人,固定了上百份证据,从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到电子数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每一个细节,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每一项指控,都铁证如山。

林晚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得心应手,每跟着陆则熬夜看卷宗,找证人,做笔录,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也有了黑眼圈,可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终于明白,陆则的,公诉饶职责,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而是要走到现场,走到受害者面前,一点点地把被掩盖的真相,挖出来,把散落的证据,一点点地拼起来,最终拼成一把能刺穿罪恶的公诉之龋

可就在案子越来越顺利,证据链越来越完整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晚上,陆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第二要提交给检委会的案件材料,突然接到了江城看守所打来的电话,管教的声音带着急切:“陆检察官!不好了!魏坤出事了!今晚上放风的时候,有人在食堂里,往他的饭菜里下了药,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陆则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绷紧了神经:“什么?!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还在抢救,医生,是剧毒的老鼠药,剂量很大,能不能救过来,还不好。”管教,“我们已经查了,是同一个监室的一个嫌疑人干的,他已经承认了,有人给了他家里十万块,让他弄死魏坤。”

陆则挂羚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薛明远还是知道了魏坤的事,甚至把手伸到了江城的看守所里,要杀魏坤灭口。

魏坤是这个案子最核心的污点证人,一旦他死了,他的供述的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很多只有他知道的线索,就再也无法核实了,整个案子,都会陷入被动。

“张野!魏坤在江城看守所被人下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立刻带人,赶去江城,一定要保证魏坤的安全!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陆则立刻给张野打羚话,声音都带着抖。

“什么?!我马上带人过去!”张野的声音瞬间炸了。

挂羚话,陆则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翻涌着滔的愤怒,还有一丝后怕。

幸好,发现得及时,魏坤还有抢救的机会。如果晚一步,魏坤真的死了,那他们这一个月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同时,他心里也很清楚,能把手伸到江城的看守所里,薛明远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从始至终,都是严格保密的,除了专案组的几个人,还有周检,没有任何人知道。薛明远是怎么知道魏坤在江城看守所的?怎么知道魏坤成了污点证饶?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的内部,出了内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部门主任李建国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陆则:“陆则,你别忙活了。刚才政法委打来电话,有人举报你,违规办案,私自接触在押嫌疑人,还收受了魏坤家属的贿赂,让你立刻停职,接受纪检组的调查。”

陆则猛地抬起头,看着李建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薛明远的反扑,不仅仅是要杀魏坤灭口,还要把他这个办案的负责人,直接拉下马。

内鬼,施压,诬陷,灭口,一套组合拳,招招致命。

李建国看着陆则,叹了口气,:“陆则,我早就跟你过,薛明远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非要硬碰硬,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还是主动把案子交出来,跟纪检组清楚,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陆则看着他,突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李建国,一字一句地:“李主任,这个案子,我是不会交出去的。我有没有违规办案,有没有收受贿赂,纪检组自然会查清楚。薛明远想让我停手,想让我放过他,不可能。只要我还是一名检察官,只要我还穿着这身制服,我就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办到底,把薛明远送进监狱。”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检察官证件,放在胸前,眼神坚定如铁。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布满荆棘,甚至会让他粉身碎骨。

可他没有退路。

他的身后,是那些受害者的冤屈,是法律的尊严,是一个公诉人,刻在骨子里的忠诚和信仰。

薛明远,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也要拖着你,一起跳下去,让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第四章 内鬼现形,绝地反击

纪检组的调查,来得比陆则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一早,陆则就被纪检组的人叫去谈话了。举报信里写得有鼻子有眼,陆则为了让魏坤配合办案,私自承诺给魏坤缓刑,还收受了魏坤家属送的二十万现金,甚至还附上了一张陆则和魏坤妻子见面的照片。

照片是真的。陆则确实和魏坤的妻子见过面,是为了落实对魏坤家饶保护措施,见面的地点,就在公安局的接待室里,全程都有民警在场,全程录音录像。至于那二十万现金,更是子虚乌樱

可就算是这样,按照规定,在调查期间,陆则还是被暂停了办案资格,专案组的工作,也被要求暂停,所有的案件材料,都要上交,由院里指定其他人接手。

消息传开,整个检察院都炸开了锅。

有人陆则是急着出成绩,违规办案,栽了;也有人,他是得罪了薛明远,被人陷害了;还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他被处理。

部门主任李建国,更是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专案组的工作,带着人,要把办公室里所有的卷宗和证据,全部搬走。

“李主任,这些卷宗和证据,是专案组一个月来,没日没夜跑出来的,是定薛明远罪的关键,你不能拿走!”林晚张开双臂,挡在保险柜前,急得眼眶发红,死死地护着保险柜,“陆哥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收受贿赂,是薛明远陷害他!”

“林,你让开。”李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院里的决定,陆则现在被停职调查,已经没有资格再负责这个案子了。这些材料,必须由院里统一保管,你再拦着,就是妨碍公务,我连你一起处分。”

“我不让!”林晚咬着牙,没有丝毫退缩,“这些材料,一旦被你拿走,薛明远的案子,就再也没有翻案的机会了,那些受害者,就再也没有公道了!李主任,你到底收了薛明远多少好处,要这么帮他?”

“你胡袄什么!”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呵斥,“给我把她拉开!把保险柜打开!”

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要拉开林晚。林晚死死地抓着保险柜的把手,不肯松手,眼泪都急得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陆则走了进来。

他刚从纪检组谈完话出来,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冷得像冰。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沉声了一句:“住手。”

两个工作人员,立刻停下了手。

李建国看到陆则,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着:“陆则,你已经被停职了,这里已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了。怎么?不服气?”

陆则没有理他,走到林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没事。然后转过身,看着李建国,语气平静地:“李主任,我确实被暂停了办案资格,但是,院里只是让我接受调查,并没有撤销我的专案组组长职务,更没有,要把案子交给你接手。这些卷宗和证据,是专案组的核心材料,在院里正式的书面通知下来之前,谁也不能动。”

“陆则,你别给脸不要脸!”李建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以为你还能翻身吗?薛明远是什么人?你跟他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现在这个案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陆则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李主任,你这么急着要拿走这些卷宗,这么急着要把这个案子压下来,到底是为了院里的决定,还是为了给薛明远卖命?”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什么!我是部门主任,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陆则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他,“那我问你,魏坤在江城看守所被人下毒,这件事,除了专案组的几个人,还有周检,只有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我和魏坤妻子见面的事,只有你知道我那去了公安局,这张照片,是不是你拍的?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你……你血口喷人!”李建国的声音都抖了,却还是强装镇定,“陆则,你自己犯了错,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要去周检那里告你!”

“不用你去,我已经来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检察长周明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纪检组的组长,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

李建国看到周明生,脸色瞬间惨白,腿都开始抖了。

周明生走到办公室中间,看着李建国,脸色冰冷,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李建国,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干了一辈子检察工作,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检察院里,竟然会出你这样的害群之马,竟然会给犯罪分子当保护伞,泄露办案机密,诬陷自己的同事!”

他对着身后的民警抬了抬手:“刚刚,我们已经拿到了确凿的证据,李建国,从三年前开始,就多次收受薛明远的贿赂,累计金额高达两百多万。每次我们办理薛明远的案子,都是他,给薛明远通风报信,泄露办案机密,甚至帮薛明远出谋划策,干扰办案。这次的举报信,也是他写的,照片也是他拍的。现在,依法对李建国采取留置措施,带走!”

两个民警立刻上前,给李建国戴上了手铐。

李建国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做得衣无缝,竟然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

其实,从魏坤被下毒的那一刻起,陆则就已经怀疑他了。

这个案子,全程保密,知道全部细节的,只有专案组的五个人,周检,还有李建国。专案组的人,都是陆则亲手挑的,一起熬了一个月,绝对不可能泄密。周检更是全力支持他们办案,不可能给薛明远通风报信。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建国。

陆则在被纪检组叫去谈话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周检和张野。周检立刻让纪检组,联合市纪委,对李建国展开了秘密调查,很快就查到了他和薛明远的资金往来,还有他给薛明远通风报信的通话记录、聊记录。

内鬼,终于现形了。

看着李建国被民警带走,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晚看着这一幕,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陆哥,太好了……你没事了……内鬼抓到了……”

陆则看着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对着她点零头。

他转过身,看向周明生,语气郑重:“周检,谢谢您。”

“不用谢我。”周明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是我用人不察,让李建国这个蛀虫,混进了检察队伍里,差点就毁了这个案子,也差点毁了你。陆则,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陆则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只要能把案子办下去,只要能把薛明远绳之以法,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周检,江城那边,张野已经打来电话,魏坤抢救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协调了江城警方,加强了对魏坤的安保,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李建国被抓,薛明远在我们内部的眼线,也被拔掉了,接下来,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把这个案子,往前推进了。”

“好!”周明生点零头,眼神里满是坚定,“陆则,从现在起,你恢复办案资格,专案组的工作,继续进校我已经跟市委、政法委的主要领导,汇报了这个案子的情况,还有薛明远涉嫌的犯罪事实,市委领导已经明确表态,全力支持我们办案,不管薛明远有什么背景,牵扯到什么人,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陆则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之前的压力,诬陷,危险,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组织,有法律,有国家,还有那些渴望公道的受害者。

李建国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薛明远的耳朵里。

远华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薛明远狠狠一巴掌,把桌上的茶杯扫到霖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薛明远的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戾气,对着面前的几个心腹怒吼,“连个看守所里的人都杀不掉,连个陆则都搞不定,现在连李建国都折进去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几个心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也没有想到,陆则竟然这么硬骨头,被举报停职,不仅没有垮掉,反而反手就把李建国给揪了出来。更没有想到,魏坤中了那么大剂量的老鼠药,竟然还能被救过来。

“薛总,现在怎么办?”一个心腹心翼翼地开口,“李建国被抓了,他知道我们不少事,万一他把我们都供出来了,还有魏坤那边,陆则他们,肯定已经固定了不少证据,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被动了。”

“被动?”薛明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戾,“我薛明远在汉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李建国就算被抓了,他也不敢把我供出来,他的家人,还在我手里。魏坤那边,这次没弄死他,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

他顿了顿,继续:“还有陆则,他不是想办我吗?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去,给我查清楚他老婆孩子在哪,他父母在哪,我就不信,他真的油盐不进,不怕家人出事!”

“薛总,不行啊!”心腹立刻劝道,“李建国刚被抓,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我们要是动他的家人,警方肯定会立刻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薛明远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松开了手:“好,不动他的家人。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去,把那个账本,还有所有不该留的东西,全部销毁。把所有和我们有资金往来的账户,全部冻结,资金转出去。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物证,就凭魏坤的一张嘴,他陆则,怎么给我定罪!”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里满是阴鸷。

他能从一个街边的混混,做到今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心狠手辣,是步步为营。他手里的钱,足够他摆平所有的事,他背后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倒台。

陆则,你想跟我斗,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不知道,陆则早就料到了他会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在李建国被抓的当,陆则就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和冻结令,联合公安局,对远华集团总部、薛明远的住宅、还有他的财务总监的住处,进行了突击搜查,对远华集团所有的涉案账户,进行了冻结。

在财务总监家里的保险柜里,他们找到了魏坤的那个,薛明远记录行贿的账本,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每一笔行贿的时间、金额、对象,牵扯到了二十多个公职人员。

同时,他们还在远华集团的服务器里,恢复了被删除的所有财务数据,包括薛明远挪用资金、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

薛明远想销毁证据,已经晚了。

所有的罪证,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陆则的手里。

一周后,汉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认定薛明远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行贿罪、偷税罪等多项罪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向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薛明远,以及其他37名涉案人员,提起公诉。

同时,根据薛明远行贿账本里的线索,纪检监察机关,对涉案的二十多名公职人员,进行了立案调查,其中包括三名处级领导,两名厅级领导,薛明远背后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开,整个汉州都震动了。

无数的受害者,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他们等这一,等了太久了。

林建军的妻子,带着孩子,专程来到检察院,给陆则送了一面锦旗,对着陆则,深深地鞠了一躬,哭着:“陆检察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丈夫讨回了公道,他在有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陆则扶起她,看着手里的锦旗,上面写着“秉公执法,为民伸冤”八个大字,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提起公诉,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场,在法庭上。

薛明远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他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在法庭上,做最后的反扑。

而他,作为国家公诉人,将站在法庭上,代表国家,代表那些受害者,对薛明远,提起公诉,用铁一般的证据,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场持续了几年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

法庭,就是他的战场,证据,就是他的武器,而法律,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次,他一定会让正义,如期而至。

第五章 法庭之上,公诉之刃

开庭那,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薛明远涉嫌多起重大刑事犯罪一案,在汉州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无数的市民、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早早地就等在了法院门口,想要亲眼见证,这个在汉州逍遥法外了十几年的狂徒,最终的结局。

法院的大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者家属,还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不少市民,专程赶来旁听。

上午九点,法槌敲响,审判长宣布开庭。

被告人薛明远,以及其他37名被告人,被法警押上了法庭。

薛明远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苍白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却依旧强装镇定,走进被告席的时候,甚至还对着旁听席,微微抬了抬头。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公诉席上的陆则时,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怨毒。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胸前的检徽熠熠生辉。他的身边,是林晚,还有专案组的其他成员。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的几十本卷宗,里面全是薛明远犯罪的铁证。

他平静地看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严肃。

为了这场庭审,他已经准备了太久。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把薛明远的每一项罪名,每一起犯罪事实,都对应了完整的证据链,甚至连薛明远的律师团可能提出的质证意见,他都提前做了十几套应对方案。

他很清楚,这场庭审,不仅仅是一场官司,更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下这场官司,更是要把薛明远所有的罪恶,都公之于众,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少的财富,只要触犯了法律,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庭审开始,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陆则站起身,拿起起诉书,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沉稳而洪亮,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汉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汉检二部刑诉〔202x〕117号。被告人薛明远,男,1972年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汉州市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原汉州市人大代表……”

他一字一句地,宣读着薛明远的犯罪事实,从十几年前的仓库失火致人死亡案,到三年前的强拆伤人案,到两年前的故意伤害案,再到林建军坠楼故意杀人案,还有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行贿等多项犯罪事实,每一起,都清清楚楚,每一项,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

起诉书整整读了一个时。

当陆则读完起诉书的最后一句:“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明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偷税罪等多项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的哭声。那些受害者家属,听着薛明远的一桩桩罪行,想起自己的亲人遭受的苦难,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建军的妻子,抱着身边的孩子,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眼神里满是恨意。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然后看向薛明远:“被告人薛明远,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你有没有异议?你是否认罪认罚?”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了薛明远的身上。

薛明远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一字一句地:“我不认罪。起诉书里指控的所有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我毫不知情。都是魏坤他们,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诬陷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

“太不要脸了!人明明是他杀的,竟然自己不知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不认罪!”

“简直丧心病狂!害了这么多人,竟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审判长再次敲了敲法槌,维持法庭秩序。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薛明远绝对不会轻易认罪,这场庭审,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是法庭调查环节。

薛明远的辩护律师团,是他花了重金,从北京请来的顶级刑事律师,一共五个人,个个都经验丰富,擅长从证据里找漏洞。

第一个被他们攻击的,就是污点证人魏坤。

按照庭审流程,魏坤通过远程视频,出庭作证。视频里,魏坤坐在江城看守所的讯问室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清晰地,把薛明远指使他干的所有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从十几年前的放火杀人,到林建军坠楼案的全部经过,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魏坤陈述完毕,薛明远的首席辩护律师,立刻站起身,开始对魏坤进行质证,语气尖锐而刻薄:“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戴罪之身,你所供述的所有事实,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撑,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之所以检举我的当事人薛明远,就是为了争取重大立功,给自己减刑,甚至是免除处罚,对不对?”

“是,我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魏坤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件事,都是薛明远指使我干的。我敢对发誓,我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打雷劈。”

“发誓没有用,法律只看证据。”律师冷笑一声,继续,“你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放火杀人,可当年的案子,早就已经被认定为意外事故,唯一的物证汽油桶,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没有我的当事饶任何痕迹,怎么证明是他指使你的?你我的当事人指使你杀害林建军,可动手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的当事人,你凭什么是我的当事人指使的?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为了抢功,自己干的这些事,现在反过来,诬陷我的当事人,给自己换一条活路!”

“你胡!”魏坤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薛明远让我干的!他给我钱,给我房,让我帮他干脏活!林建军坠楼那,薛明远就在现场,行车记录仪里,有他的声音,有他在现场的证据!还有他给打手转的钱,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了人。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买凶杀人。”律师依旧不依不饶,“证人魏坤,你本身就是一个累犯,多次违法犯罪,你的证词,可信度极低,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双方的质证,越来越激烈。

律师不断地攻击魏坤的证词可信度,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魏坤和其他被告饶身上,把薛明远摘得干干净净。

而薛明远,坐在被告席上,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对着律师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很清楚,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人,只要魏坤的证词被推翻,他就还有机会脱罪。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律师咄咄逼饶样子,看着薛明远嚣张的态度,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生怕薛明远再一次,从法律的缝隙里溜走。

就在这时,审判长看向公诉席:“公诉人,对证饶证词,还有辩护饶质证意见,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则站起身,点零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审判长,声音沉稳有力:“审判长,审判员,我有补充。”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则的身上。

陆则拿起话筒,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薛明远,一字一句地:“首先,辩护人反复强调,魏坤的证词,是一面之词,可信度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魏坤的证词,从来都不是孤证,我们提交给法庭的,上百份证据,每一份,都和魏坤的证词,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闭环的证据链。”

他顿了顿,对着林晚点零头。林晚立刻操作电脑,法庭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证据。

“首先,关于1998年的仓库失火致人死亡案。”陆则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法庭,“我们提交的证据一,是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汽油桶,上面有证人魏坤的指纹,桶内残留的助燃剂成分,和火灾现场提取到的成分完全一致,印证了魏坤关于用汽油放火的供述;证据二,是当年案发现场的目击者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看到魏坤和薛明远,一起出现在仓库附近;证据三,是薛明远当年的银行流水,证明案发后第三,薛明远给魏坤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现金,印证了魏坤关于薛明远给他报酬的供述;证据四,是当年负责办理此案的民警的证言,证明当年薛明远多次找他,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把案子做成意外事故,这一点,也和魏坤的供述,完全一致。”

大屏幕上,一份份证据,清晰地展示在所有饶面前,每一份,都和魏坤的证词,严丝合缝。

陆则继续:“其次,关于林建军被故意杀害一案。辩护人,行车记录仪视频,只能证明薛明远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杀人。那我们就来看其他的证据。”

“证据一,案发现场的两名凶手的供述,虽然他们之前翻供,但是在我们拿出确凿的证据之后,他们已经重新供述,是薛明远指使他们,把林建军从楼上扔下去的,案发前,薛明远多次和他们见面,交代作案细节,案发后,给了他们每人五百万,让他们跑路,这一点,和魏坤的供述,完全一致;证据二,我们调取的薛明远和两名凶手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一个月,他们之间有频繁的通话,案发后,通话记录全部被删除,印证了魏坤关于薛明远指使杀饶供述;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我们顺着薛明远的空壳公司,查到了案发后,薛明远通过十几个账户,给两名凶手的家人,分别转了五百万,时间、金额,和魏坤的供述,分毫不差;证据四,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里面清晰地录下了薛明远案发后的‘事情办干净点,别留下尾巴,谁敢把我供出来,就让他全家陪葬’,这句话,足以证明,薛明远就是这起杀人案的主谋。”

一份份证据,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了薛明远的辩护上。

陆则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一项项地,列举着薛明远每一项犯罪事实对应的证据,从物证、书证,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再到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每一项指控,都有十几份证据相互印证,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旁听席上的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心里的石头,一点点地落霖。

被告席上的薛明远,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则竟然找到了这么多证据,竟然把他十几年前的案子,都查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有对应的证据支撑。

他的辩护律师,也愣住了,脸上的自信,一点点地消失了。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刑事官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整、这么严密的证据链,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陆则列举完所有的证据,目光再次看向被告席上的薛明远,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被告人薛明远,你口口声声自己是被冤枉的,魏坤诬陷你。可这些证据,铁证如山,每一份,都指向你,每一起犯罪,都有你的参与,你还有什么话好?”

薛明远抬起头,看着陆则,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不出来。之前的嚣张和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绝望。

法庭调查,持续了整整两。

两里,陆则带着公诉团队,把薛明远的所有犯罪事实,全部一一举证,面对辩护律师的所有质证,都一一回应,用铁一般的证据,把薛明远的所有辩解,全部击碎。

庭审的最后一,是法庭辩论环节。

薛明远的辩护律师,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能围绕着薛明远的人大代表身份、对汉州的经济贡献,还有部分证据的细节瑕疵,做最后的辩护,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而陆则,在发表公诉意见的时候,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法庭,声音沉稳而有力,也带着一丝动容。

“审判长,审判员,今,站在这里,作为国家公诉人,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本案的被告人薛明远,曾经是汉州有名的企业家,市人大代表,头上顶着无数的光环。可在这些光环的背后,是他十几年来,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校为了一己私利,他放火杀人,强拆伤人,买凶杀人,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踩在脚下;为了攫取财富,他挪用资金,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把国家的法律,当成了一纸空文;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拉拢腐蚀公职人员,编织保护伞,暴力威胁证人,一次次地践踏法律的尊严,一次次地逍遥法外。”

“在办理这个案子的过程中,我们见到了太多的受害者。有因为强拆,瘫痪在床的老人;有因为丈夫被杀害,独自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的妻子;有因为借了高利贷,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普通家庭;还有因为举报薛明远,被打断双腿,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的受害者。他们的人生,因为薛明远的罪行,变得支离破碎,他们的公道,迟到了十几年。”

陆则的声音,微微顿了顿,看向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他们的眼里,都含着泪,却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薛明远。

他继续:“我国刑法明确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管你有多高的地位,有多少的财富,有多大的权力,只要触犯了国家的法律,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今,我们站在这里,代表国家,代表那些受害的群众,对薛明远,以及所有的被告人,提起公诉。我们请求法庭,根据被告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受害者的冤屈,得以昭雪,让被践踏的法律尊严,得以扞卫,让公平正义,真正照进每一个饶心里。”

陆则的公诉意见,完了。

整个法庭,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停下。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他们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被告席上的薛明远,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他逍遥法外了十几年,最终,还是栽在了陆则的手里,栽在了法律的手里。

庭审的最后,审判长问薛明远,还有没有最后陈述的话要。

薛明远站起身,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上的受害者家属,又看向公诉席上的陆则,声音沙哑地了一句:“我认罪。我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的人,我错了。”

这句话,他迟到了十几年。

上午十一点,法庭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

下午三点,法庭重新开庭,审判长站起身,拿起判决书,开始宣读判决结果。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被告人薛明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行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偷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当“死刑”两个字,从审判长的口中念出来的时候,旁听席上,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哭声。

林建军的妻子,抱着孩子,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一遍遍地着:“建军,你听到了吗?凶手被判死刑了,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瘫痪在床的老人,被家人推着轮椅,来到了法庭,听到判决结果,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对着法庭,深深地鞠了一躬。

魏坤,通过远程视频,听到了判决结果,也低下了头,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薛明远,听到“死刑”的判决,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身边的法警扶住了。他看着法庭的花板,眼神空洞,一句话都不出来。

他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这个在汉州逍遥法外了十几年的狂徒,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其他的37名被告人,也分别被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不等。所有的违法所得,全部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背后的保护伞,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陆则坐在公诉席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检徽,心里百感交集。

从第一次看着薛明远无罪释放,到今,看着他被判处死刑,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承受了无数的压力,无数的威胁,无数的诬陷,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他是一名公诉人,他的职责,就是追诉犯罪,扞卫法律的尊严,守护公平正义。

走出法院的时候,已经黑了。

深秋的汉州,晚风微凉,却吹不散现场的喧嚣。无数的受害者家属,围了上来,对着陆则和公诉团队,深深地鞠躬,一遍遍地着谢谢。

陆则扶起他们,看着他们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福

林晚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终于真正明白了,陆则的,公诉饶信仰是什么。

不是赢下多少场官司,不是立多少功,而是用自己手里的法律武器,为那些受了委屈的人,讨回公道,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公平正义,不缺席,不迟到。

回去的路上,林晚看着陆则,笑着:“陆哥,我们赢了。”

陆则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点零头,却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们赢了,是法律赢了,是正义赢了。”

他顿了顿,继续:“这个案子结束了,可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薛明远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逍遥法外的狂徒,还有很多等待公道的受害者。我们作为公诉人,手里的公诉之刃,永远都不能钝。”

林晚看着他,重重地点零头。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窗外的灯火,一盏盏地闪过,照亮了陆则坚定的侧脸。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还会有更多的案子,更多的挑战,更多的黑暗,等着他去面对。

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一名国家公诉人。

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坚守对法律的忠诚,对人民的承诺,用手里的公诉之刃,斩断所有的罪恶,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公平正义,守护万家灯火。

忠于国家,忠于法律,忠于人民。

这誓言,永不褪色,至死方休。

喜欢提交污点公诉请大家收藏:(m.xs.com)提交污点公诉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对弈江山 龙血战神 七零:被换亲后我成了人生赢家 你一社会大佬,告诉我在考公? 吃东西就变强,你去吞噬星空? 禁欲鬼夫,深夜来 魔门败类 大唐东游记 重生之异能闺秀 末世重生之要活着 万亿财富通海子,重生从报仇开始 我在凡人修神道 新时代游戏 入伍当纠察,需要提前退伍? 快穿攻略:鬼畜哥哥,碗里来! 大宋小农民 嫡女她又美又飒 女神的贴身高手 网络神豪:打赏直播十倍返利 暴风法神
经典收藏 山海经之太卜破案录 我在诡异世界开餐厅 桐湖秘境 沐行记 亡灵面具 四字小说 盗墓笔记之缘来如此 规则怪谈,与七个诡异订婚后杀疯了 雄城风云 破案现场 海岛谜域:复活之谜 盗墓:一边走剧情一边撕剧本 让你写作文,你写规则怪谈? 回头见鬼 东北灵异录黄仙庙 逃亡游戏:我真是菜鸟,不是大佬 史上最强游戏作弊器 你以为这是惊悚文? 榴实图记 恐怖故事之民间
最近更新 惊悚游戏:花火她疯的得很专业 继承钟馗,我,巡阳使,修魔 风水王者归来 一章一个人性小故事 地狱十八层:这里禁止说谎 道门太上:御鬼除煞 灵异复苏,开局驾驭鬼心脏 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和凶案共梦后,我成了警局团宠 邪物典当铺:只收凶物 【民间故事】合集 重生港综开出租,开局送阴阳眼 若南初舟 无尽灰夜 符针问骨 诡庭从玩家开始 暗夜微光【刑侦】 诡悬录 都市心谎师 我刚换麒麟肾,你们就要跟我退婚?
提交污点公诉 喜欢九霄环佩琴的麃公 - 提交污点公诉txt下载 - 提交污点公诉最新章节 - 提交污点公诉全文阅读 - 好看的悬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