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端坐在书房内,
案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宗室名录,
朱笔在纸页上圈圈点点,
他目光锐利,仔细筛查着下一个举报目标。
自从举报鱼保家成功,连升三级,跻身朝官之列后,
周兴便尝到了权力的甜头。
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平步青云,
并非因为才华出众,
而是因为,太后对谋逆之事零容忍。
只要将举报的矛头指向“谋逆”,
便能轻易得到太后的重视,
从而为自己谋取更多的权力与富贵。
“鱼保家不过是个五品,便能让我连升三级。”
周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若是能扳倒一位王公大臣,或是朝中重臣,
那我的地位,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他的眼中闪烁贪婪的光芒,
对权力的渴望疯狂滋长。
他的目光掠过名录上的一个个名字,
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饶背景、言行与太后的关系。
李唐宗室诸王,自然是他重点排查的对象。
如今,太后虽已掌控朝政,
但李唐宗室仍有不少人手握兵权,
遍布各地,
这无疑是太后心中最大的隐患。
只要能找到他们谋逆的蛛丝马迹,
太后定然会雷霆震怒,
而他,便能踩着这些饶尸骨,步步高升。
“琅邪王李冲,越王李贞,性情急躁,野心勃勃。”
周心指尖停在李冲的名字上,眼中闪过精光,
“此人近期行踪诡秘,怕是在密谋不轨之事。”
“还有越王李贞,”
周兴继续往下翻阅,
“此人看似沉稳,实则隐忍多年,
对太后早已心存不满。
如今其子异动频频,
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不定早已暗中勾结,意图谋反。”
李贞手握豫州兵权,若是与李冲联手,
一旦起兵,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举报机会。
“舒王李元名,辈分虽高,却一直被太后猜忌打压。”
周心目光又落在李元名的名字上,
眸底翻涌着阴翳的寒芒,
指尖捻着朱笔,指腹摩挲过笔杆,
似在掂量这名字背后的分量。
“此人虽看似安分守己,闭门谢客,
可身为李唐宗室旁支翘楚,
骨子里流的终究是李姓血脉。
太后以女子之身临朝称制,
他岂会真心臣服?
定是早怀怨怼,暗怀异心,
借着宗族亲谊暗中联络旧部勋贵,
蛰伏待机,只等一朝风起,
便要兴兵发难。”
言罢,他腕间发力,
朱笔在李元名与另外二饶名字上重重画圈,
朱砂沁透纸背,笔尖狠戾地划破纸页,
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依旧胶着在纸笺上,
眉峰微蹙,似在心底反复推演。
他清楚罗织谋逆大案,
最忌证据疏浅、逻辑疏漏,
要想举报有功,
必先坐实其谋逆之罪,
环环相扣,无有破绽。
他闭目凝思,脑海中已然铺展开一张细密的网:
何人可作为首告,
其言辞方能令太后深信不疑;
何处可寻得“往来密信”的蛛丝马迹,
哪怕是伪造,也需仿得惟妙惟肖,
契合众人身份;
哪些人可为旁证,或是被胁迫,或是被利诱,
皆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甚至连他们“密谋”的时间、地点、辞,
都要一一斟酌,
既要符合宗室谋逆的情理,
又要让太后觉得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片刻后,他倏然睁眼,
眸中寒光乍敛,
他不能用模棱两可的嫌疑,
而是铁板钉钉的罪证。
“不过,”
周兴冷静下来,
“太后虽对谋逆之事零容忍,
但也并非不辨是非。
想要让她相信这些人谋反,
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内踱来踱去,思绪飞速运转。
“李冲性情急躁,行事定然不够缜密。”
周兴眼中闪过算计,
“我可派人暗中监视他的府邸,
搜集他与心腹谋士密谈的证据,
获取他密谋起兵的书信或信物。”
“至于越王李贞,”
周兴凝眉思忖,
喉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眼底翻涌着难以按捺的热切,
连声音里都浸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此人极为谨慎,
平日里深居简出,
想要攥住他的实证,难度着实不。
可他与李冲乃是亲生父子,骨血相连,
这层关系便是他避不开的死结!
只要将李冲的罪证锤得死死的,铁证如山,
便可顺藤摸瓜,
将他死死牵连进来。
即便寻不到他参与谋逆的直接证据,
仅凭这层父子关系,
再加上他多年来对太后临朝的暗藏不满,
朝堂之上的悠悠众口,
便足以让太后对他心生猜忌,疑窦丛生!”
他着,攥着朱笔的手微微收紧,
眼底的阴翳早已被炽烈的渴望取代,
那是对功名利禄的极致渴求,
是对权力巅峰的迫切向往。
只要他敢于举报,
便是为太后除却心腹大患,
这般泼功劳,
岂是寻常案牍之功可比?
届时,他定能平步青云,
官阶再上一层,
离那朝堂核心的权力巅峰,
便又近了一大步。
想到此处,
他唇角勾起阴诡又志在必得的笑,
眸中精光爆射,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些宗室王公,
便是他攀龙附凤的绝佳梯阶,
是他踏往权力巅峰的铺路砖石。
今日将他们一一罗织定罪,
便是亲手为自己铺就通大道,
届时太后倚重,权倾朝野,
满朝文武谁不侧目,谁不敢俯首?
这大唐的朝堂,
终有一日,要由他周兴掌执生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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