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东城西,铁棘岭溶洞。
洞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岩壁上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味,混合着草药、硫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
溶洞深处,一尊巨大的铁釜架在火上,釜内墨绿色的毒液翻滚沸腾,不断冒出气泡。
气泡炸裂时,散出淡紫色的烟雾,烟雾所过之处,石壁都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温彦钊神色专注站在釜前,一袭青衫已被毒雾染成暗色。
他身后,站着个须发皆白的温家老毒师,此时也面色凝重,手持药杵捧着毒罐,心翼翼地将各种毒草、虫尸投入釜郑
“少公子,腐骨草三钱、断肠花五瓣、血蜈蚣十条、蚀心矿石三两……都已按方投入。”老毒师躬身禀报。
温彦钊点头,目光投向釜旁地面。
那里躺着三十余具与叶啸鹰激战之后的“药人”。
这些药人大多残缺不全——有的断臂,有的缺腿,有的胸口被利器洞穿,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筋肉。
此刻这些药人全都双眼紧闭,面色青白,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尸体无异。
叶啸鹰的双刀营确实悍勇,临死反扑也造成了不的损伤。三十多具药人需要修复,否则战力将大打折扣。
“开始吧。”温彦钊淡淡道。
他举起骨笛,贴在唇边。
低回诡异的笛声在溶洞中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钩子,钻入耳膜,直透骨髓。
随着笛声,地上那些药人竟缓缓睁开了眼!
眼中没有神采,只有空洞的紫芒,在昏暗的光线下如鬼火般跳动。
他们挣扎着站起,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一步步走向沸腾的铁釜。
第一个药人走到釜边,毫不犹豫地踏入毒液之中!
“嗤——!”
皮肉接触毒液的瞬间,药人浑身剧颤,却一声不吭,只是眼中的紫芒更加炽盛。
温彦钊笛声转急,毒液如活物般缠绕上药人身体,渗入伤口,钻入筋脉。
那些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骨处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新的骨茬正在生长!
一刻钟后,第一个药人踏出铁釜。
他浑身沾满紫黑色的毒液,滴滴答答落下,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
但原本残缺的左臂已重新长出,虽然皮肤青黑,筋肉虬结,看上去狰狞可怖,却活动自如。
他走到温彦钊面前,单膝跪地,垂首待命。
眼中紫芒稳定而冰冷,温彦钊放下骨笛,仔细打量这具药人,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筋脉重塑完整,筋骨也重新生长出来了,现在的战力……应当恢复了七成。”
身后老毒师眼中一片骇然之色,他是温家老一辈的毒师,浸淫毒术数十年。
可温彦钊这种以毒液修复肉身、重塑筋脉的手段,依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毒术,是邪术!
“少公子,”一名老毒师终于忍不住开口,“此法虽妙,可万一将来再有大战这些药人在激战中支离破碎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还得去抓活人炼制吗?”
“活人?”温彦钊打断他,转身看向老毒师,“温七叔,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有些心软了?你可知道我用来炼制药饶家伙都是些什么东西吗?”
老毒师一滞。
温彦钊缓缓道:“有北离潜入乾东城的奸细,有屠戮村庄的山匪,有拐卖妇孺的人贩,还迎…从监牢中提出来罪大恶极的犯人!”
他走到一具药人前,伸手按在其头顶,声音平静无波:“他们每个人,都该死。我炼他们成药人,是废物利用,是为下百姓除害!”
老毒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什么。
温彦钊收回手,重新看向铁釜。
第二个药人已踏入毒液,修复开始。
他忽然问道:“姑父那边情况如何?”
老毒师上前禀报:“世子爷已肃清抚州残敌,北离军退守鄂州,短期内无力再犯。侯爷主力仍在矩州休整,不过……”
“不过什么?”
老毒师迟疑道:“据探子回报,琅琊王残部已北归启,但朝廷似乎……对琅琊王战败之事极为震怒。
启城中,已有弹劾琅琊王‘拥兵自重、贻误军机’的奏章。”
温彦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萧若瑾果然还是像他老子,他这是要拿亲弟弟开刀,立威固权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这样也好。北离内乱,对我们有利。”
“少公子的意思是……”
“传信给姑父,”温彦钊淡淡道,“让他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兵员粮草。等北离朝堂乱起来,就是我们北伐之时,那时才是我三千药人大展神威的时候!”
“是!”
老毒师领命退下。
温彦钊重新举起骨笛,笛声再起。
第三个药人踏入毒液。
溶洞中,毒雾弥漫,笛声呜咽。
三十多具药人,一具接一具修复完成,重新列队站立,眼中紫芒连成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幽冥鬼火。
温彦钊站在队列前,望着这些不人不鬼的杀戮机器,眼中神色复杂。
有冷酷,有决绝,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为了赢这场战争,他付出了太多。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转身走向溶洞深处。
“起!”
温彦钊单手一招,溶洞内一具硕大的石棺棺盖缓缓开启,蓦地一个身形高大头戴紫冠的药人猛然站起身来,面色惨白眼神怨毒!
温彦钊嘴角勾起个邪魅的笑:
“玄阴,你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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