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风摇了摇头,指尖抚过《界域志》残破的书页,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古籍里没提如今坠星界的境况,毕竟年代太久远了,就连这本《界域志》都残缺不全,边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只开启两界通道极其耗费灵力,还得让令牌持有者以神魂为引,稍有差池,神魂就会被位面之力撕得粉碎,连转世的机会都剩不下。”
他语气沉了沉,眼底掠过一抹忧色:“至于里头的凶险与机缘……上古位面的遗迹,向来是福祸纠缠之地。或许藏着没被毁掉的传承玉简,或许留着残存的材地宝——比如能助修士洗髓伐脉的‘九转灵泉’,或是能瞬间修复神魂的‘凝神花’。可里头必然也藏着大危机,可能是失控的法则乱流,能把人绞成肉末;可能是残留的怨念煞气,会侵蚀心智,让人沦为疯魔;甚至可能有在绝境中变异的强大生灵,以修士精血为食,早已不是人力能抗衡的。稍微出点岔子,就可能身死道消,连尸骨都留不下,彻底成了那界里的一抔土。”
王七默不作声,指尖又一次触到储物袋里令牌的脉动。这一回,那脉动格外清晰,像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似在呼应他心底的呼唤,又像在催促——回去,快回去看看。
他心里清楚,坠星界的秘密,不光牵扯这枚令牌,更关乎他的亲人、故土,关乎那段浸满鲜血的过往。不管前头有多少凶险,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必须查个明白。
洞府里的夜明珠仍散发着柔和的光,凝神香的青烟渐渐散了,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想着心事,许久没话。石桌上的清茶慢慢凉了,映出两人凝重的脸。
灵衍界与坠星界的位面之谜,上古大劫的隐秘……都随着这枚“坠星令”的揭秘,像被投进湖心的石子,渐渐荡开涟漪,一点点浮出水面。
一场横跨两界的风暴,已在没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
“坐标钥匙?”王七抬眼看向苏玄风,眼里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震撼与难以置信,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储物袋,袋里的令牌仿佛感受到他的力道,轻轻颤了一下。“这么,只要拿着这枚坠星令,就能精准定位坠星界的位面坐标,进而……踏入那个神秘世界?”
苏玄风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正是这样。但古籍里另有详细记载,坠星界虽源自灵衍界的世界碎片,却在千万年的位面漂流中,像一株被移栽的古树,渐渐扎下新根,形成了独立的法则体系,如今已是个藏着无尽机缘的下位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洞外缭绕的云雾,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越过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个遥远又神秘的位面:“这界最大的机缘,在于它特殊的位面属性——作为从高阶世界剥离的碎片,它既保留了部分上古灵衍界的底蕴,比如那些还没完全风化的上古修士洞府,又因沉沦低位面,更容易和新形成的微缩世界产生联系,形成然的世界雏形。”
苏玄风拿起茶杯,没喝,只是举着,像在掂量其中的分量:“这种雏形世界,是上界仙人开辟专属洞府、培育稀有灵植、演练高深功法的绝佳载体,价值没法估量。你想想,要是能在里头培育出一株万年灵根,或是演练出一套旷世剑诀,那对宗门来意味着什么?”
他接着:“此外,坠星界里可能还留着上古大能的传承玉简、没被发掘的材地宝——比如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还魂草’,或是能直接提升境界的‘悟道果’,甚至可能有在特殊法则下孕育的奇异生灵,它们的内丹、皮毛,都是修行的至宝。任何一样,都足够让整个灵衍界的修士为之疯狂,不惜血流成河。”
话音一转,苏玄风把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茶汤溅出一点,他的神色越发严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示:“但你要记住,机缘和凶险向来是孪生兄弟,坠星界的危险程度,远超过寻常修士的想象。”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界内留着上古大劫时期的无数禁制,这些禁制不是凡物,大多是当时的大能布设的,过了千万年都没消散,反倒因为法则紊乱变得更诡异,威力依旧很恐怖。有的一碰就死,有的能让人神魂颠倒,永远困在幻境里,稍微碰到点边就可能粉身碎骨,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樱”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下位世界的法则对上位世界修士的修为压制极强,就像穿着湿衣服游泳。灵衍界的修士踏进去,修为至少会被压制三成,境界越高,压制得越厉害。化神期以上的修士甚至可能被压制到元婴境,以前能翻江倒海的战力,到了那儿,不定连自保都难。”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第三,界内环境恶劣,灵气分布极不均衡,有的地方浓郁得像液体,有的地方却贫瘠得像荒漠。更可怕的是,有些区域满是混沌之气,那气能侵蚀修士的经脉和神魂,像附骨之蛆,一旦沾上,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王七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圈,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他比谁都清楚坠星界的凶险,当年那场血色弥漫的逃离之路,那些在禁制中化成飞灰的族人,那些被混沌之气吞噬的修士,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
但苏玄风提到的“然世界雏形”与“上古传潮,却像两颗火星,在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或许,在那些没被发掘的传承里,能找到当年大劫的真相;或许,在那些世界雏形中,能找到残存的族人,哪怕只是一丝血脉痕迹。
他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沉声问:“宗主得极是,这么凶险的地方,确实得谨慎对待。只是不知道,这坠星令既然是坐标钥匙,那要怎么才能真正踏入坠星界?难道单凭令牌就能直接开启通道,一步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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