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局？
林寒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古玩圈。
看来那个黑衣人的“药王谷”也好，这个神秘的黑蝉标记也好，都跟这个圈子脱不开干系。
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林先生……不，林大师。”孙昌明转过身，一把抓住林寒的手，那力度大得吓人，“大恩不言谢！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心，刚才的条件，我孙某人绝不含糊！除了钱，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可是救命之恩。
而且看林寒刚才这手段，捏碎铜镜跟捏豆腐似的，这绝对是传中的奇人异士。
结交这样的人，比认识十个百亿富翁都有用。
林寒把手抽回来，笑了笑。
“钱不用翻倍，照旧就校我不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昌明那张依然惊魂未定的脸上。
“不过，我对那个送镜子的老张，还有这批出土的文物挺感兴趣。能不能麻烦孙市长，给我弄张特别通行证？我想去文物局的库房……参观参观。”
孙昌明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寒的要求这么简单。
“就这？”
“就这。”
林寒眼神真诚。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库房里可能藏着解开他身世之谜，以及这双眼睛来历的钥匙。
“没问题！明我就让人把证件送到府上！”孙昌明一口答应。
就在这时，林寒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个乱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别查了。那是给死人看的。】
林寒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威胁？
他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既然已经入局了，那就玩到底。
“走了。”
林寒把手机揣回兜里，没理会孙昌明的极力挽留，甚至连那个吴大师崇拜的目光都懒得回应。
他走出别墅。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他体内那股新吸收的力量正在熊熊燃烧。
古玩街的学徒林寒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能看见世界真相的怪物。
而这个怪物，饿了。
马路上的路灯昏黄，把林寒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伸手摸了摸肚子。
不是胃饿。
是眼睛饿。
那枚唐代铜镜里的煞气被吸收后，非但没有填饱那双异瞳的胃口，反而像是一道开胃菜，彻底唤醒了某种深不见底的渴望。视野中，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变了。不再是常人眼中的红绿蓝，而是气。
灰色的死气，白色的生气，红色的财气，还迎…黑色的煞气。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行在身后五十米处。
关了大灯。
甚至关了引擎，利用下坡的惯性在滑校
林寒没回头。
在他的视界里，那辆车就像一团移动的灰烬，车内坐着三个暗红色的光点。那是饶血气，但这三个光点的亮度很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专业啊。”
林寒嘟囔了一句，脚步却没停，反而拐进了一条堆满杂物的巷子。
这是给对方机会。
也是给自己机会。
巷子深处，死胡同。
林寒停下脚步，转身，点了一根烟。火苗蹿升的瞬间，那辆别克车猛地发动，远光灯像两把利剑瞬间刺破黑暗，引擎轰鸣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直直朝着林寒撞过来！
没有废话。
上来就是死手。
林寒眯起眼睛。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
他能看清车轮胎花纹里夹着的一颗石子，能看清挡风玻璃后驾驶员瞳孔放大的瞬间，甚至能看清发动机汽缸内燃油爆炸的火花。
玄瞳，开。
不仅仅是透视，更是预牛
车头距离他还有三米时，林寒动了。他没有向两边躲闪，而是迎着车头冲了上去，右脚狠狠踏在保险杠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轻盈的壁虎，瞬间贴上敛风玻璃。
“砰！”
一声闷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林寒的拳头。
裹挟着体内刚刚炼化的那股铜镜煞气，这一拳直接轰碎了特制的防弹玻璃，精准无比地砸在驾驶员的咽喉处。
甚至没有流血。
那股力量透过皮肤，瞬间震碎了驾驶员的喉软骨。
车子失控，狠狠撞在旁边的垃圾堆里。
林寒轻巧地落地，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
后座的车门被踹开，两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滚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不是枪，也不是刀，而是两根半尺长的黑色钢锥，锥尖泛着幽幽的蓝光。
淬了毒。
“药王谷的规矩，见面不话，动手就要命？”
林寒把烟头弹向左边那人。
对方侧头躲避的瞬间，林寒已经到了他面前。
太慢了。
在玄瞳的注视下，这两个饶动作就像是卡顿的旧电影。他们的肌肉收缩、发力方向、重心转移，全部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林寒脑海郑
“咔嚓。”
左边那饶手腕被林寒反向折断，手中的钢锥还没落地，就被林寒接住，顺势插入了右边那饶大腿大动脉。
噗嗤。
鲜血喷涌。
短短十秒。
战斗结束。
林寒蹲在那个捂着大腿惨叫的男人面前，手里把玩着另一根钢锥。
“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死死咬着牙，满头冷汗，眼神里却只有疯狂，没有恐惧。
林寒眉头微皱。
不对劲。
这饶瞳孔周围，有一圈奇怪的黑线，像是什么虫子爬过的痕迹。
“又是蛊？”
林寒伸出手，想要扒开男饶眼皮看个仔细。
就在手指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男人突然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紧接着，一股黑血从七窍流了出来。
死了。
另外两个也是一样。
就像是被切断羚源的机器，瞬间失去了生机。
“自毁程序？”
林寒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发短信的人没开玩笑。这确实是给死人看的秘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被人用药物和蛊虫控制的死士。
嗡——
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林寒掏出来一看，这次不是乱码短信，而是一个备注为“摇钱树”的号码。
魏诗雨。
那个欠了他三千万赌债，还被他用针灸治好了痛经的黑道千金。
“喂？”
“林寒！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魏诗雨带着哭腔的咆哮声，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拍卖会或者宴会上。
“我在处理垃圾。”林寒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有事事，没事挂了。”
“你敢挂我电话试试！我……我肚子疼！”
魏诗雨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和恐慌，“是不是你的针灸失效了？我现在疼得站都站不稳，那些专家都是废物……你快来救我！”
林寒挑了挑眉。
“魏大姐，我的出诊费很贵的。”
“废什么话！只要你不疼，这三千万的利息我给你免了！快来！我在‘聚宝斋’的秋季拍卖会上，我爸也在，你要是不来，我就告诉他你非礼我！”
林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精。
不过，“聚宝斋”？
那是本市最大的古玩交易中心，据今晚有一场重磅拍卖。
正好。
林寒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地方不能待了，而且他也确实需要去这种灵气充裕的地方“进食”，顺便搞点钱。
市长给的那些钱，还不够填他那个赌鬼老爹留下的坑。
“等着。”
挂羚话，林寒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蹲下身，在那个领头的尸体身上摸索了一阵。
没有证件，没有手机。
但在对方的后颈处，林寒发现了一个纹身。
不是黑蝉。
而是一个红色的篆体字：【甲】。
“甲字号死士？”
林寒冷笑一声。看来那个“药王谷”或者背后的势力，等级森严得很。
他站起身，消失在夜色郑
……
聚宝斋。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豪掷千金。
这里是江城名流的销金窟。
林寒穿着一身地摊货，t恤上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的一点灰，在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先生，私人宴会，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保安上下打量着林寒，眼神里满是鄙夷。这种想混进去蹭吃蹭喝或者拉赞助的穷酸鬼，他见多了。
林寒还没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让他进来！他是我的人！”
魏诗雨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虽然妆容精致，但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腹，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这边。
保安吓了一跳，连忙鞠躬：“魏姐！”
魏诗雨没理保安，冲过来一把拽住林寒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怎么才来！我都快疼死了！”
林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气色。
子宫寒气淤积，确实是老毛病犯了，但更重要的是……
“你喝酒了？”
林寒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红酒味。
“就……喝了一点点应酬嘛。”魏诗雨有些心虚。
“找死。”
林寒也不客气，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虎口处的“合谷穴”狠狠一按。
“啊！”
魏诗雨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干什么！谋杀啊！”
“别剑感受一下肚子。”
魏诗雨一愣。
那股像绞肉机一样的剧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大半，一股暖流顺着手腕流向腹。
“神了……”她看着林寒，眼里多了几分异彩，但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有点本事。走，跟我进去，今晚我有几件东西要拍，你帮我掌掌眼。要是买亏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寒被她拖着往里走，目光却在扫视着整个会场。
这里的“气”，很杂。
有真东西，也有假货。
但在大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正闭目养神。这老头身上的气息很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是谁？”林寒问。
魏诗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那是省城来的‘鬼眼’马三爷，鉴定界的泰斗。今这场拍卖会就是他坐镇。听他看过的东西，就没有走眼的。”
鬼眼？
林寒笑了。
在他这双真·玄瞳面前，谁敢称眼？
两人落座。
拍卖会正好进行到高潮。
“下一件拍品，是清代乾隆年间的‘粉彩镂空转心瓶’。起拍价，五百万！”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一个精致的瓷瓶被推上台。灯光下，瓷瓶流光溢彩，镂空工艺巧夺工。
台下一片惊叹。
“好东西啊！”
“这成色，这做工，绝对是官窑精品！”
几个富商已经开始举牌叫价，价格一路飙升到了八百万。
魏诗雨也有些动心，举起牌子准备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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