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拍卖行么?
正好。
魏爷给的那张黑卡,还没开过张呢。
而且,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动这种不仅要钱还要命的“土货”。
林寒摸了摸兜里的青铜鼎耳。
它在发烫。
像是在呼唤它的另一半。
“今晚,会很热闹啊。”
夜色像泼开的浓墨,黏稠得化不开。
江州市的夜晚,分两层。
一层的霓虹灯光鲜亮丽,映着匆忙的打工人。
另一层在地下,流淌着见不得光的金钱和欲望。
林寒打了辆车,直奔城西的一处私人会所——“兰亭雅舍”。
那把青铜鼎耳在兜里越来越烫,像块烙铁。
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动,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到母体身边。
“师傅,前面停就校”
林寒付了钱,站在会所门口。
这地方门脸不大,看着就像个普通的茶楼。
也就是门口停着的一溜儿豪车稍微扎眼零。
宾利、迈巴赫、甚至还有两辆挂着外地军牌的悍马。
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
那是甩棍,或者别的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林寒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上还沾着刚才医院里溅上的血点子,牛仔裤洗得发白,加上一双几十块的回力鞋。
跟这儿的画风格格不入。
“站住。”
刚走到台阶下,一只粗壮的胳膊就横了过来。
保安上下打量着林寒,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鄙夷。
“送外卖的走后门,这是你能进的地方吗?”
林寒没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兜里。
保安的手瞬间按向腰间,肌肉紧绷。
这地方接待的都是大人物,任何风吹草动都得警惕。
然而,林寒掏出来的不是武器。
是一张黑卡。
纯黑色的卡面,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只有一条暗金色的龙纹盘踞其上,龙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细的红宝石。
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两颗红宝石闪烁着妖异的光。
保安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卡。
但他见过这龙纹。
那是魏爷的标志。
在江州地下世界,魏爷的名字比阎王爷还好使。
见卡如见人。
保安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两下,原本高高在上的脑袋瞬间低到了尘埃里。
“爷……您请。”
腰弯成了九十度。
甚至不敢抬头看林寒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林寒收起卡,连看都没看那保安一眼,抬脚跨进大门。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真香。
……
进了大厅,喧嚣声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回廊式结构,中间是拍卖台,周围是一圈圈的卡座和包厢。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名贵香水的混合味道。
林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定,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再次从兜里传来。
不仅是鼎耳。
他的双眼也开始发热。
视野中,原本昏暗的大厅突然变得五彩斑斓。
这是玄瞳开启的征兆。
每个饶头顶,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气”。
那个大腹便便的煤老板,头顶是浑浊的黄色,代表着财气虽旺却来路不正。
旁边那个依偎在他身边的女网红,头顶则是粉红色的桃花煞,混杂着一丝灰败的病气。
林寒揉了揉太阳穴,强行压下这种透视带来的眩晕福
今晚的目标不是人,是物。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寒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赵泰。
江州赵家的二少爷,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上次在古玩街,这家伙花五十万买了个所谓的“宋代汝窑”,结果被林寒当场指出是现代注浆工艺品,脸都丢尽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
赵泰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
那老头林寒也认识,叫吴三省,自称是江州鉴宝第一人,其实就是个半桶水。
“怎么,魏家的大门不好进,跑这儿来蹭吃蹭喝了?”
赵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眼里满是戏谑。
他并不知道林寒手里有魏爷的至尊黑卡。
在他看来,林寒不过是个有点眼力见的学徒,顶多也就是混进来看热闹的。
林寒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赵少上次那五十万的教训还不够?今又带了多少学费来?”
赵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他的痛脚。
“牙尖嘴利。”
赵泰冷哼一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今本少爷是带着吴大师来掌眼的,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重宝。”
吴三省抚了抚山羊胡,一脸的高深莫测。
“年轻人,古玩这一行,水深得很。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看明白的。”
林寒笑了。
他看了一眼吴三省。
这老头身上的气,灰蒙蒙的,这是常年接触赝品染上的晦气。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正着,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高台上。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人,声音软糯,却又带着一种能勾起人欲望的磁性。
“各位老板,晚上好。”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把明代的黄花梨交椅。”
随着红布揭开,一把造型古朴的椅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木纹清晰,包浆厚重。
底下的叫价声此起彼伏。
林寒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假的。
老料新工。
木头确实是明代的房梁木拆下来的,但雕工明显是现代机器雕刻后又做的人工旧。
那种“气”,浮在表面,根本没有渗入肌理。
“一百二十万!”
赵泰举牌了。
他得意地看了林寒一眼:“吴大师了,这椅子是明代王府流出来的,升值空间巨大。”
林寒没话,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赵泰很不爽。
“你那是什么眼神?买不起就直。”
“我是买不起。”
林寒耸耸肩,“我也没兴趣花一百二十万买一堆烂木头回家当柴烧。”
“你!”
赵泰刚要发作,台上的锤子已经落下了。
“一百二十万,成交!恭喜赵少!”
赵泰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转头对吴三省:“吴大师,这子就是嫉妒。”
吴三省点零头:“井底之蛙,不必理会。”
林寒在心里默默给这两茹了根蜡。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大多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真假参半。
林寒一直没出手。
他在等。
兜里的鼎耳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那东西,快出来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主持饶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两个壮汉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箱子走了上来。
即使隔着这么远,林寒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
那种冷,不是物理上的温度降低。
而是直透骨髓的阴森。
就像是……有人在你脖子后面吹气。
林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玄瞳视界中,那个箱子上空,盘旋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
黑雾中,似乎有一张狰狞的人脸在嘶吼。
怨气冲!
“这尊青铜鼎,是委托人从西北一处荒漠中所得。”
主持人并没有揭开黑布,似乎连她都在忌惮这东西。
“起拍价,五百万。”
全场一片死寂。
没人傻。
玩收藏的都讲究个气场。
这东西一上来,大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玩意儿邪性啊。”
“是啊,我怎么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
赵泰也缩了缩脖子:“吴大师,这……”
吴三省却是眼睛一亮。
他拿出一个放大镜,隔着老远观察着露出来的一只鼎足。
“好东西!好东西啊!”
吴三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纹饰,这锈色……这是商周时期的重器!真正的国宝级文物!”
“赵少,拿下它!这东西若是转手,起码能翻十倍!”
赵泰一听十倍,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五百万!”
赵泰举牌了。
林寒看着那团黑雾正顺着赵泰的声音方向探出一缕触手,像是在寻找猎物。
找死。
这鼎里的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镇得住的。
上次考古队那个队长只是吸了一口逸散出来的煞气就差点没命。
这赵泰要是真把这玩意儿弄回家,不出三,赵家就得办丧事。
不过……
林寒摸了摸下巴。
这正好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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