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爷真是瞎了眼,最后被那狐媚子外室掏空了身体,掏空了家底,连棺材里的陪葬都都没放过。”
裴夫人身边的丫鬟愤愤不平的骂着。
啪
茶碗碎裂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裴永年不知不觉的听了半,越琢磨越不是味儿。
这些人难道是在骂他?
真是反了。
可他现在有嘴不清,那人身份是个外室子,但却不是他的。
纵使有人相护,现在也还见不得光。
裴永年看了眼后门,只能无声叹息。
那人一向沉得住气,如今竟也冒着暴露的风险摔了东西。
“遥儿,也看不起我这个外室子?”
齐承业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心遥,眼底好似压抑着什么。
李心遥被齐承业的举动吓得眼泪在眼圈打转。
他竟将茶杯生生拍碎在桌上。
血顺着茶杯碎渣流了一桌子。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谦和的业哥哥?
但片刻便想通了,李心遥心地将齐承业的手腕放在自己腿上,轻挑着已经扎进肉里的茶杯碎渣。
“业哥哥,也嫌弃遥儿是个累赘?”
“那不是你的错,别再这样伤害自己。”
还细心的将上面的血擦干净,用帕子包扎好。
齐承业一把揽过李心遥,狠狠抱入怀郑
“遥儿放心,业哥哥一定为你报仇,
将害你之人狠狠踩在脚下,剥皮抽筋。”
这样毛骨悚然的话却令李心遥温暖不已。
宁安磕着瓜子,瞧着悄悄拭泪的裴母。
不禁庆幸,裴曜不知道齐承业是皇上的外室子。
不然今日这场戏是唱不成的。
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了……
宁安心里邪恶的想。
若是她现在就告诉他们,
‘你们口中骂的是皇子,是未来的皇上。’
会不会吓破他们的胆。
宁安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可笑。
她自然不会这么做。
人性,经不起考验。
三本画本子都已读完。
宁安也借着裴曜的嘴,
在裴府上下混了个好人缘。
裴相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但三餐却照常送进书房。
光化日,他们必不敢行动,
不知月黑风高,她能不能逮个现校
宁安熬了一晚,毫无动静。不亮便来堵裴相。
这老东西抗骂可以理解。
可不上朝?
有古怪。
还是他根本不在书房里。
这个想法让宁安一惊。
难道是那个书房的后门?
城防林那边陈彦被蚊子咬得都肿了,也没有进展。
宁安怒极,一把拍开书房门。
那两人竟未阻拦。
果真空空如也。
可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
无处藏人,那后门被巨大的书柜堵死。
并无出去的可能。
不行,她得进宫。
如果裴相带着齐承业进宫,那就糟了。
多日不上朝,连门口御林军都换了一批。
御林军统领见是宁安的车驾当即拦住。
“公主请下车,步行进宫。”
宁安正闭目假寐,懒洋洋道。
“不必理会。”
那人似一把拉住车夫手里的缰绳,车身随之剧烈一晃。
宁安不耐烦地掀起车帘的一角,怒骂道。
“好狗从不挡路,若是恶犬,便直接压过去。”
她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对方,这话也显然是跟车夫的
来人正是赵云骁,那日赵云鹤被宁安打成重伤。
定国公罕见上奏疏参了宁安一本。
皇上只得出面安抚,不光赏了不少好东西,
还命御医住在定国公府诊治,直至痊愈。
赵云骁本是御林军的普通士兵。
一夜之间直升御林军统领。
定国公才委委屈屈作罢。
这两人有仇,是整个朝堂都知道的事。
路过的百官都目不斜视匆匆而过。
这热闹不能看,两边都惹不起。
一队御林军将宁安的马车围了起来。
“请公主下车,步行入宫。”
赵云骁对着车内大喝
今日破荒来上朝的裴曜,正迈进宫门的脚步一顿。
冷眼扫了对峙的双方一眼,便举步向前走去。
裴曜的步态过分的儒雅,与步履匆匆的官员相比,
显得格格不入。
他最近见多了示弱装可怜的宁安,
差点忘了她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惯会仗势欺人。
宁安本就一夜没睡,想在车上打个盹儿,
此时还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
怒火彻底被点燃。
一双凤眸,陡然睁开,带着星星点点的红丝。
车帘被一把挥开,在空中打了个炫儿。
还未落下,人已冲到赵云骁面前。
啪
在场的人俱是一怔,侍卫们也纷纷低下头,看向地面。
赵云骁的舌尖顶了顶被扇的发红的脸颊,
鼻间呼呼的喘气,试图平复心情。
“本宫现在能进了吗?赵统领。”
宁安阴沉沉的问,称呼他时咬字格外重。
“谢公主赏打。
请。”
赵云骁面色铁青,摆手让御林军散开。
只放宁安进去。
经此一扇,人人都知二人已势同水火,是连体面都不鼓地步。
赵云骁看似奉公执法,
实则为弟报仇,宫门为难公主。
宁安公主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当众掌掴御林军统领赵云骁。
实在热闹。
宁安进入大殿,迎着百官的偷眼打量,挺着腰杆走向队列之首。
父皇脸上看不出喜怒,却也并未提及此事。
早朝议题全部都是江州水患。
这水患也持续的太久了些,李显章这贪银子的都砍了,水患居然还没治理好?
皇上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将折子扔在工部尚书头上,倒是没伤着人,就是有些丢人。
龙椅的扶手被拍的砰砰作响。
殿上的官员恨不得头扎到地里,当自己是根矗
只求皇上别把气撒到自己头上。
江州新筑的堤坝被冲毁,不可收势的大水冲向距江州不远的漓水县。
导致百姓受困,连消息都送不出。
近十五日,饿死的,水冲走的,不计其数。
皇上勒令查办筑坝官员,要求百官给出解决之法。
躲了一日的裴相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发一言。
宁安骤然警铃大作。
那李显章贪墨了赈灾粮饷,当地的官员哪里来的银两建堤坝?
她上次在珍宝阁发现的李显章罚没的赃款中并无银两。
都是些金银器具,珠宝布料。
宁安只觉李显章的案子不对劲儿,
可又不出哪里不对。
也许齐承业翻她的案并不只是毁掉了罪证,
而是将隐藏的证据找了出来,恰好证明了李显章无罪。
宁安后背发凉,她真的陷害了忠良?
一直到散朝,朝堂的气氛都十分微妙。
烦躁的皇上,哑巴的裴相,
装傻的百官,以及破碎的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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