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清晨的风裹着桂花的残香,溜进云溪巷的青石板路,唤醒了巷子里的第一声鸟鸣。孟云是被肚子里那点轻微的悸动扰醒的,她睁开眼,侧头就撞进杨子辰温柔的目光里。
“醒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着她,“刚摸你肚子,家伙好像动了一下。”
孟云失笑,抬手覆在自己平坦的腹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没等她捕捉到那点悸动,就被窗外传来的喧闹声勾走了注意力。
“爸爸!妈妈!快起床!今要去看宝宝!”是星河的声音,清亮又急切,混着揽月软糯的附和,“要看宝宝!还要带奥特曼!”
杨子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替孟云掖了掖被角:“这几个家伙,比我们还着急。”
孟云坐起身,披了件外衣,笑着道:“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洗漱完毕下楼时,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米粥熬得稠糯,煎饺金黄酥脆,旁边还放着几碟清爽的菜。奶奶正忙着给孩子们盛粥,看到孟云和杨子辰下来,连忙招手:“快过来吃,粥还热乎着呢。”
星河和揽月早就坐不住了,扒拉了两口粥就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孟云:“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吃完早饭就去。”孟云舀了一勺粥,慢慢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得胃里舒服了不少。
可云和念云倒是乖巧,口口地吃着,手里还攥着昨折好的纸飞机,是要带给宝宝“看”。宝妹和灰灰蹲在桌子底下,啃着骨头,时不时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众人,尾巴摇得欢快。
杨子辰怕孟云吃着腻,特意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凉拌黄瓜,轻声道:“配着粥吃,解腻。”孟云抬眸看他,眼底漾着笑意,咬了一口黄瓜,脆生生的,带着淡淡的醋香,果然舒服多了。
奶奶坐在一旁,一边给揽月擦嘴角的粥渍,一边絮絮叨叨叮嘱:“云儿啊,等会儿去医院,记得多问医生几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前阵子隔壁巷的李家媳妇,怀二胎的时候没注意,差点出了岔子。”
“知道了娘,我会仔细问的。”孟云点头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她忽然想起昨医生的话,又补充道:“医生可以多吃点新鲜的蔬菜水果,柠檬水也能缓解孕吐,我打算等会儿回来顺路去买点柠檬。”
杨子辰立刻接话:“我记着了,等下逛商场的时候就去买,再挑点你爱吃的草莓和圣女果,酸酸甜甜的,你肯定喜欢。”
揽月听到“草莓”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妈妈,我也要吃草莓!我要和宝宝一起吃!”
星河也跟着嚷嚷:“我也要!我要吃大草莓!”
可云和念云虽然没话,但也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孟云,脸上满是期待。孟云被他们逗得笑出声:“好,都给你们买,买一大盒,让你们吃个够。”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收拾妥当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杨子辰开车,孟云坐在副驾驶,后座挤着四个孩子,星河和揽月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宝宝的样子,可云和念云则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紧紧攥着纸飞机。
车子刚开出云溪巷,揽月就指着窗外的桂花树喊:“妈妈你看!那棵树的桂花和我们家的一样香!宝宝会不会喜欢桂花呀?”
孟云笑着回头:“会的,宝宝肯定会喜欢,等他出生了,我们就抱着他在桂花树下玩,还能捡桂花做桂花糕呢。”
“我要帮妈妈捡桂花!”星河高高举起手,一脸积极。
可云和念云也跟着点头,声:“我们也帮忙。”
杨子辰听着后座孩子们的讨论,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孟云,见她眉眼舒展,气色不错,悬着的心也放了大半。
到了医院,杨子辰心翼翼地扶着孟云下车,还特意从后备箱拿了条薄毯,怕医院的冷气吹着她。刚走到妇产科门口,就被孩子们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目光。
“妈妈,宝宝在哪里呀?”揽月扯着孟云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等会儿医生阿姨就会带我们看啦。”孟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道。
挂了号,等了没多久,就轮到孟云了。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看到孟云身边跟着一群孩子,忍不住笑了:“今带了这么多帮手呀?”
“他们都想看看宝宝。”杨子辰笑着解释道。
医生点零头,让孟云躺在检查床上,拿起超声探头,轻轻放在她的腹上。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模糊的影像,一个的孕囊安静地待在子宫里,旁边还能看到微弱的胎心搏动。
“看,这就是宝宝。”医生指着屏幕,笑着道,“发育得很好,胎心也很有力。”
孟云和杨子辰凑过去,看着屏幕上那个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杨子辰的手轻轻覆在孟云的手上,指尖微微发颤,那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珍视。
孩子们也挤了过来,一个个踮着脚尖,好奇地盯着屏幕。
星河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兴奋地喊了起来:“哇!宝宝!好呀!比奥特曼还!”他一边喊,一边还不忘从兜里掏出奥特曼玩偶,举到屏幕前,“宝宝你看!这是我的奥特曼,以后我保护你!”
揽月也跟着拍手,脸上满是欢喜:“宝宝!要穿粉色裙子!我把我的兔子玩偶送给你!”
可云和念云则把纸飞机举到屏幕前,声道:“宝宝,看纸飞机。等你出来,我们一起放纸飞机。”
医生被孩子们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太可爱了。以后啊,肯定都是疼弟弟妹妹的好哥哥姐姐。”
孟云看着孩子们雀跃的模样,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握住杨子辰的手,指尖相触,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检查完,医生又叮嘱了一些孕期注意事项,比如要多休息,避免劳累,饮食要均衡,还特意嘱咐孟云,孕吐厉害的话,可以多吃点清淡的蔬菜水果,或者喝点柠檬水缓解一下。
杨子辰听得格外认真,还拿出手机,把医生的话一条一条记了下来,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惹得孟云忍不住笑了:“你记这么详细,比我这个孕妇还紧张。”
“那当然,”杨子辰抬眸看她,眼底满是认真,“你和宝宝都是我的宝贝,一点都不能马虎。”
医生也在一旁笑着附和:“你先生真是细心,有他照顾你,你就安心养胎好了。”
从诊室里出来,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路过医院走廊的母婴用品店时,星河突然停下脚步,拉着杨子辰的衣角:“爸爸,我们给宝宝买个礼物吧!”
“好啊,”杨子辰笑着点头,“你想给宝宝买什么?”
星河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橱窗里的一个摇篮:“买这个!宝宝可以躺在里面睡觉!”
揽月立刻反驳:“不好不好!要买洋娃娃!宝宝喜欢洋娃娃!”
可云和念云则声:“买彩纸吧,我们可以折更多纸飞机给宝宝。”
四个孩子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孟云站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最后还是杨子辰拍板,“都买,宝宝和哥哥姐姐的心意,都不能少。”
孩子们这才欢呼雀跃起来,一个个跑进店里,心翼翼地挑选着自己认为最好的礼物。星河抱着摇篮不肯撒手,揽月则选了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洋娃娃,可云和念云则挑了一大盒五颜六色的彩纸。
杨子辰去结漳时候,孟云看着橱窗里那些巧玲珑的婴儿鞋,忍不住停下脚步。那是一双白色的布鞋,上面绣着一朵的桂花,精致得很。她想起奶奶缝的那些衣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喜欢吗?”杨子辰结完账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喜欢就买下来,给宝宝留着。”
孟云点零头,轻声道:“挺好看的,和奶奶缝的褂子很配。”
离开医院时,杨子辰提议去商场逛逛,给孩子们买点零食,顺便再给宝宝添置点东西。孟云欣然应允。
商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孩子们一进商场,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星河拉着杨子辰的手,直奔玩具区,揽月则拽着孟云,跑到了卖娃娃的地方。
可云和念云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看到喜欢的东西,也只是声地一句,从不吵着要。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孟云闻到镰淡的蛋糕香,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意,她下意识地蹙眉,捂了捂嘴。
杨子辰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孟云摇了摇头,“就是闻到甜香有点反胃。”
“那我们赶紧走,”杨子辰二话不,扶着她就要离开,“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孩子们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满脸担忧。星河踮着脚尖,伸手替孟云拍着背:“妈妈你没事吧?宝宝是不是不喜欢蛋糕呀?”
揽月也跟着皱起眉头:“妈妈,我们不买蛋糕了,我们去买草莓,草莓是酸的,宝宝肯定喜欢。”
孟云笑着摇头,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杨子辰给星河买了一个新的奥特曼玩具,给揽月买了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又给可云和念云各买了一套彩色折纸。孟云则挑了几件巧的婴儿衣服,有蓝色的,有粉色的,可爱得紧。
逛到水果区的时候,杨子辰特意挑了一大盒新鲜的草莓,又买了几个柠檬和一些圣女果。揽月看着红彤彤的草莓,忍不住偷偷伸手拿了一个,被杨子辰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洗了才能吃。”
揽月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把手缩了回来。
逛了一会儿,孟云觉得有些累了,杨子辰立刻扶着她找了个休息区坐下,又去买了几杯热饮。他特意给孟云买了一杯温柠檬水,按照医生的嘱咐,帮她缓解孕吐。
孩子们围在旁边,玩着新买的玩具,时不时凑过来,给孟云和杨子辰分享他们的快乐。
“爸爸,你看这个奥特曼,会发光!”星河举着玩具,兴奋地道。
“妈妈,你看这个洋娃娃,头发好长呀!”揽月抱着娃娃,跑到孟云身边,献宝似的道。
可云和念云则拿着彩色折纸,当场折起了纸飞机,不一会儿,就折出了好几只,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孟云靠在杨子辰的肩上,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从未停歇。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一家人相守的温暖。
夕阳西下时,一家人满载而归。回到云溪巷,远远就看到奶奶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她手里还拿着一件刚缝好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朵的桂花。
“回来啦?怎么样?宝宝没事吧?”奶奶连忙迎上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关切地问道。
“没事,宝宝发育得很好。”孟云笑着道,把检查的结果告诉了奶奶。
奶奶听了,高忻合不拢嘴,连忙拉着孟云进屋:“快进屋歇着,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排骨汤,给你补补身子。”
晚饭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排骨汤炖得奶白,鲜美可口。孩子们吃得不亦乐乎,一个个肚子都圆滚滚的。
孟云也吃了不少,大概是今心情好,孕吐的感觉都减轻了不少。杨子辰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饭后,杨子辰主动收拾碗筷,孩子们则自告奋勇地去洗碗。看着四个家伙踮着脚尖,在水池边忙忙碌碌的样子,孟云和奶奶都忍不住笑了。
宝妹和灰灰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讨赏。
夜色渐浓,云溪巷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芒照亮了青石板路。孩子们玩累了,早早地就睡了。睡前,星河还特意把奥特曼玩偶放在孟云的床头,要让奥特曼保护妈妈和宝宝。揽月则把她的兔子玩偶也放在了旁边,声嘀咕着:“兔子也保护宝宝。”
可云和念云则把折好的纸飞机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希望宝宝能看到。
孟云和杨子辰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上的星星,着悄悄话。
“今看到宝宝的样子,真的很神奇。”孟云轻声道,目光里满是憧憬。
“是啊,”杨子辰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等他出生了,我们的家,就更完整了。”
孟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身边淡淡的桂花香,只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微风拂过,枝头的桂花簌簌落下,沾了他们满身的清香。远处传来了邻居们的笑声,还有几声狗吠,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而美好。
孟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有辛苦和疲惫,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家,是她永远的港湾,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夜深了,星星在上眨着眼睛,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满地清辉。院里的桂花,还在静静地香着,而属于他们的,关于爱与新生的故事,还在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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