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加上倒卖布匹赔光家底儿,屡遭打击的苟长富大病了一场。
蛰伏了一段时间,他终于重新出山了。
苟长富想得明白,在哪里跌倒,就得在哪里爬起来。
苟家窝棚是自己的发迹之地,绝不能拱手于人。
因此,他看朱卫东,如眼中钉,肉中刺。
朱卫东代理着生产队队长的职务,春耕、锄草、追肥,样样表现出众。
工分评定不护短,不偏向苟姓人,这让占村里人口约一半的其他姓氏的人都很拥护他。
可眼下,他遇到一个难题,野猪频频下山,糟蹋庄稼。
今年老爷赏饭,雨水丰沛,加上生产组织得力,庄稼长势很旺,社员们都盼着秋有个好收成。
眼下,玉米长到半人高,大豆正处在分支期,茎叶鲜嫩;
而山丁子、稠李子还没成熟,榛子、野核桃更是没樱
野猪带着成群的幼崽,下山觅食。
不怕野猪叫,就怕野猪笑。
野猪铁耙似的蹄子踏倒青苗,长嘴一撅,嫩芯子连根刨起。
大豆田成片被拱翻,一棵豆秧被啃,周围两三棵豆秧都被踩断;
高粱地被啃成斑秃,地上都是猪蹄印;
靠山一侧的苞米地受灾最重,野猪不光啃食玉米苗,还在田里打架,一亩多苞米都被祸害了。
社员们气得直哆嗦,有的妇女心疼得直接掉了眼泪。
朱卫东蹲在田埂上,紧锁眉头,
“看这蹄印,至少三群野猪下山,拱玉米,刨土豆,防不胜防啊!”
野猪毁地的消息传来,苟长富差点在众人面前压不住嘴角。
好啊,真是助我也!
野猪正是借题发挥的好机会。
只要把庄稼被毁的账全算在朱卫东头上,他能力不足、治理无方,
再提提自己以前管队时,野猪不敢作乱的光景,村民们自然会怀念他的好。
等舆论闹起来,朱卫东这代理队长的位子肯定坐不稳。
他就可以重新掌权,把村长和生产队队长重新攥在手里,兜里的亏空会慢慢被填满……
苟长富背着手走过来,摆出一副和蔼的笑脸,
“我卫东啊,不是我你,当初我在的时候,野猪哪敢这么猖狂?
你倒好,眼睁睁看着口粮被糟蹋。公社那边要是追究下来,你这代理队长怕是担待不起。
依我看,你不如写份报告递上去,把生产队长的担子交给我。
我当了这么多年队长,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好,也算帮你解了围。”
朱卫东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咯咯响。
这段时间他起早贪黑,就想带着大家伙儿多收点粮食,日子好过些。
可偏偏代理期要结束了,来了这么多野猪。
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就是山里的“混世魔王”。
皮糙肉厚,土枪都打不动。
半尺长的獠牙,让它拱一下,身上能扎个血窟窿。
对野猪,苟家窝棚人从来不敢招惹,只能点火把、放鞭炮、敲锣打鼓吓唬它。
他不是舍不得这队长的位子,只是不甘心。
必须想办法把野猪拦住,把损失补回来,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朱卫东也不是没想办法,敲锣打鼓,组织人手挖陷阱,可那野猪狡猾得很,成效不大。
白丽雅听闻,很想帮一把朱卫东。
生产队由他掌权,制衡苟长富,对方就不敢肆意妄为。
白丽雅在队部门口拦住了朱卫东,开门见山,
“您是为野猪的事发愁吧?我最近常去狗头岭采药、挖野菜,
留心观察了一下野猪活动的痕迹。我倒是有个想法。”
朱卫东有些意外。
白丽雅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
“朱队长,我观察了,这群野猪不是散兵游勇,应该是一家子。
它们从北边老林子里下来,沿着这条山沟活动。
这儿,还有这儿,是它们常走的‘猪道’。
最近它们胆子大了,开始往这边田地来。”
她顿了顿,继续,
“以往的法子不好使,咱得主动打,主动抓,才能撵走这些祸害。”
朱卫东苦笑,
“怎么打?倒是能找几个猎户,但普通土枪打不了它,冒然进山围猎又太危险,前进公社那边,就有野猪伤人。”
白丽雅眼睛闪着光,笃定地,
“我们可以设个‘口袋阵’。
你看,狗头岭的这条山沟是野猪下山必经之路。
咱们在附近其他方向,组织人手,用锣鼓、鞭炮,吓唬驱赶野猪。
迫使野猪往这条狭窄的道儿走,道儿尽头恰好是个地势低洼的陷坑。
咱提前把坑挖得再深些、再大些,底下埋上削尖的木桩。
当它们被两头巨大的声响惊吓,就会朝这里突围。”
朱卫东眼前一亮。
他这回是信了白丽雅的本事,开始重视她的想法,认真探讨起来,
“白老师,你得对。
但是,必须要知道野猪出现的确切时间和路线,才能让它们刚好进入口袋。
咱咋能知道野猪的行动路线?它们又不是咱家养的。”
白丽雅有备而来,已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我要的。
我对山里熟,认得它们新鲜的脚印、拱食的痕迹和粪便。
我可以提前一两,沿着它们的活动范围仔细侦查,摸清它们最新的动向和大概时间。”
她当然不能自己的超强五感,足以在很远距离上捕捉到野猪群的声音和气味,
更没提遁影藏形能让她的侦查如入无人之境。
朱卫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白老师,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
“加我一个。”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朱卫东和白丽雅扭头一看,竟然是村里的边缘人王大姑。
王大姑,
“我经常进山,山里头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摸个大概。
今年气候好,野猪生了不少猪崽子。再不想办法,不知道有多少庄稼要遭殃。
我可以跟白老师搭个伴,真遇上啥,也知道往哪条沟岔子跑。”
白丽雅不禁心中一动。
一个熟悉山林的人同行,恰好可以遮掩自己年纪轻轻却懂山、识野猪的秘密。
事情定下来后,大家各司其职。
朱卫东这边,组织人手挖陷阱,立尖桩,操练队形,记口令。
白丽雅和王大姑进山摸查野猪的动向。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在狗头岭出没。
王大姑果然熟悉山里的情况,野猪踩出的新鲜蹄印,泥塘边打滚的痕迹,她都门儿清。
白丽雅则暗中开启超强五感,捕捉山林细微的响动,分辨着风中夹杂的、野猪的腥臊气味。
很快,她们摸清了野猪下山的规律,便和朱卫东约定好行动的时间。
这凌晨三点半,行动开始了。
负责驱赶野猪的二三十个社员便上了山,埋伏在指定位置。
白丽雅和王大姑趴在相聚二十多米的两棵大树上。
所有人,都绷紧神经,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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