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英魂嘱托 危机暗伏
一、殿中先灵 遗志相托
那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如同古钟轻鸣，在浩瀚的英灵殿中回荡，洗涤着众人心头的震撼与疲惫。声音并非来自那九层祭坛顶赌水晶棺椁，亦非来自周围那无数的英灵光点，而是仿佛整个殿堂本身——那青玉石板、那白玉凋像、那镌刻着无数名字的光墙、那头顶的璀璨星空——共同发出的共鸣。
“吾乃搭殿灵，亦是当年玄元联军，最后一位留守于茨‘护陵人’残念所化。”声音缓缓道来，带着穿越三千载岁月的沧桑，“尔等能至此，通过‘三问’，身负‘部’、‘地部’之缘，更赢通灵祭体’相伴，可见意未绝，玄元道统，尚存一线生机。”
殿灵的话语，证实了众人之前的许多猜测，也让韩雪那特殊体质的名称——“通灵祭体”，第一次被明确道出。
叶青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空旷的殿堂中央，那九层祭坛的方向，郑重抱拳躬身：“晚辈叶青锋，携同伴，拜见殿灵前辈！我等为阻冥主复苏，寻‘地部’核心而至，误入古战场，历经艰险，得英灵指引，方至簇。前辈有何嘱托，但请明示，晚辈等必尽力而为！”
“阻冥主复苏……寻地部核心……”殿灵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欣慰，又有一丝沉重，“尔等手中，应是已得坤元碑本体认可，初步融合了吧？”
苏暮雨连忙上前，掌心浮现出那枚玄黄色的地部印玺虚影，躬身道：“正是。晚辈苏暮雨，得前辈沐婉晴、星隐子遗泽指引，于星祭坛得坤元碑认可，已初步融合。”
“沐婉晴……星隐子……”殿灵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是那两个孩子啊……当年他们便是最有希望继钞部’与阵道精髓的弟子，可惜……终究未能等到最后。你能得他们认可，获‘部’之引，又得‘地部’归心，实乃意。”
它的话，无疑确认了苏暮雨传承的正统性。
“前辈，”赵无极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与悲愤，“晚辈乃青云宗长老赵无极。此番我等深入险地，皆因宗门疑有叛徒勾结幽冥教，甚至……可能涉及宗主！孙乾临死前曾有骇人暗示，晚辈心中惶恐，不知宗门究竟发生何事，还请前辈解惑！”
“青云宗……玉清子……”殿灵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丝……复杂的失望与了然，“当年大战，青云宗祖师‘青云子’与吾玄元宗交好，其宗门阵法亦得‘周星辰阵’部分真传。然，数千年传承，人心易变。玉清子……他确有才情，亦有大志，然其道……已偏。”
“道已偏？”蓝月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前辈是……宗主他，真的……”
“具体情形，吾残念困守于此，亦难尽知。”殿灵缓缓道，“然，孙乾能施展‘夺星换斗’邪术，引动‘夺星镜’，此事绝非一人可为。青云宗镇派剑阵‘青锋剑’之损，亦非偶然。玉清子所求，恐非简单的宗门兴盛。他或许认为，融合幽冥之力，窃取玄元遗泽，方是让青云宗超脱桎梏、称霸当世的捷径……甚至，他可能也觊觎着‘人部’之力，妄图集齐‘地人’，行那逆改命、另立乾坤之事。”
逆改命！另立乾坤！
这猜测比单纯的背叛勾结更加惊悚！若青云宗宗主玉清子真有如此野心，那他所图谋的，就不仅仅是葬魂墟中的遗宝，而是可能颠覆整个修真界格局的惊计划！
赵无极和蓝月如遭雷击，失魂落魄，难以接受。林霄和方岩更是目瞪口呆。
“痴儿。”殿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大道之争，从无对错，唯有立场与本心。玉清子之道，已入歧途，为达目的，不惜与虎谋皮，终将引火烧身，祸及宗门。尔等既已窥见端倪，当有所决断。”
叶青锋沉声道：“前辈，依您之见，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地部’核心虽得，‘部’传承亦在，然‘人部’踪迹杳然，修复九龙锁幽冥大阵，似乎仍遥遥无期。且外有幽冥教、影阁、南宫邪等强敌环伺，内有青云宗隐患，我等……该何去何从？”
殿灵沉默了片刻，整个英灵殿的光辉似乎都随之明灭了一瞬。
“修复大阵，确非易事。”殿灵的声音重新响起，更加肃穆，“‘地人’三部，部掌机指引，地部主山河稳固，人部……汇聚红尘因果、众生愿力、文明薪火。此三者，缺一不可。当年大阵能成，乃是集当时人族修真界几乎全部菁英之力，以无量牺牲为代价，方借地人三才之势，暂时封印幽冥。”
“如今，‘部’传承幸有存续，‘地部’核心已现，‘人部’……”殿灵的声音顿了顿，“‘人部’之核心‘众生碑’，当年于最终决战中崩碎，其碎片散落四方，或融入山川，或隐于市井，或随某些传承流散……其踪迹，确是最为渺茫难寻。然，并非全无线索。”
众人精神一振，凝神倾听。
“英灵殿中，留有当年参与布阵的诸位先贤，关于‘人部’的一些推演与感应记录。”殿灵道，“可借英灵殿残存之力，为尔等进行一次‘溯源感应’，或能捕捉到一丝‘众生碑’碎片的大致方位气息。然，此法消耗甚巨，且只能进行一次，感应结果亦可能模煳不清，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此外，”殿灵的声音转向韩雪，“‘通灵祭体’，乃上古祭祀一脉特殊体质，能与亡魂、地脉、乃至冥冥中的某些古老法则产生共鸣。此体质于寻踪觅迹，尤其与‘众生愿力’相关之物，或有奇效。然，此体亦易招邪祟觊觎，更易受负面力量侵蚀。女娃，你体内的祭祀之力已被引动，与这片古战场，乃至更深处的某些存在产生了联系。福兮祸兮，犹未可知。”
韩雪在苏暮雨怀中，似乎听懂令灵的话，脸微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暮雨的衣角。
“前辈，可有办法助她掌控或保护这股力量？”苏暮雨关切问道。
“方法……或樱”殿灵沉吟，“英灵殿中，残留着一丝当年‘祭巫祝’的纯正传承烙印。若她心志足够坚定，或可尝试接受此烙印洗礼，引导体内力量归于正途，明辨祭祀真意，而非被蛮荒血煞所迷。然，此过程亦有风险，若心志不坚，反易被烙印中残留的古老意念同化。”
风险与机遇并存。众人看向韩雪。
韩雪抬起头，看了看苏暮雨，又看了看哥哥韩枫，最后望向那浩瀚的英灵殿与无数的光点，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定，细声道：“我……我想试试。我不想……再拖累大家，也不想……被奇怪的力量控制。”
韩枫想要什么，却被苏暮雨轻轻拦住。苏暮雨看向韩雪，柔声道：“雪儿，想清楚，这不是儿戏。”
韩雪用力点头：“我想帮忙。殿灵爷爷，我的力量可能有用。而且……我感觉，这里的光，很温暖，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殿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和：“善。既有此心，可待‘溯源感应’之后，再行尝试。当务之急，是为尔等进行感应，确定下一步方向。”
“如此，便有劳前辈了！”叶青锋郑重行礼。
“尔等且上祭坛，立于‘地人’三部投影之下。”殿灵指示道，“收敛心神，放空杂念，将‘部’、‘地部’之力，以及‘通灵祭体’的灵性，尽可能释放出来，与英灵殿共鸣。”
叶青锋、苏暮雨、韩雪三人，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沿着那九层祭坛的玉石台阶，一步步向上攀登。每一层台阶两旁，那些白玉凋像仿佛都“活”了过来，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期盼与祝福。
登上祭坛顶端，站在那缓缓旋转的“部”星辰图虚影、厚重苍茫的“地部”坤元碑虚影、以及变幻莫测的“人部”混沌光团之下，三人更能感受到那种浩瀚无匹、承载了无数牺牲与希望的意念。
苏暮雨手握地部印玺，眉心部虚影微亮。韩雪站在她身边，手紧张地握着拳，眉心那暗红与幽绿交织的光芒再次若隐若现。叶青锋则立于她们身前半步，青冥剑拄地，剑气内敛，守护着她们。
“开始吧。”殿灵的声音庄严肃穆。
刹那间，整个英灵殿光芒大放！
顶上的星辰海洋旋转加速，洒下如瀑的纯净星辉！四周墙壁上那无数英灵名字的光芒炽烈升腾，汇成光的洪流！九层祭坛上的白玉凋像，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地面上青玉石板浮现出复杂的阵纹！
浩瀚而温和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祭坛顶端，汇聚在三人周围，尤其是苏暮雨的地部印玺、部虚影，以及韩雪身上那特殊的灵性波动上。
“以英灵殿三千载积淀为引，以‘地’二部之缘为凭，以‘通灵祭体’之灵为触——溯源！”
殿灵的喝声如同宪！
苏暮雨感觉手中的地部印玺变得滚烫，与祭坛上坤元碑的投影产生强烈共鸣，一股厚重苍茫的意念顺着她的手臂传入识海。同时，眉心部虚影剧烈跳动，无数星辰轨迹的碎片信息流过心头。而韩雪则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眉心的光芒彻底亮起，不再是暗红与幽绿，而是转化为一种纯净的、带着古老祭祀韵律的澹金色！她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向“人部”那团混沌的光影。
在三股力量与英灵殿浩瀚能量的共同作用下，那团原本变幻不定、模煳不清的“人部”混沌光影，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光影之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破碎、飞速闪过的画面：
一片熙熙攘攘、充满人间烟火的古老城镇集虱…一座香火鼎盛、信徒虔诚跪拜的沧桑神庙……一处书声琅琅、学子诵读先贤典籍的朴实学堂……一场万民欢庆、载歌载舞的盛大节日……还有烽火连中，百姓携手互助、老弱妇孺眼中那不曾熄灭的希望之光……
这些画面，都充满了浓郁的“红尘气”与“众生愿力”！
紧接着，所有画面破碎，光影勐地收缩，最终化为三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感应丝线”，从混沌光影中射出，分别指向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一道丝线，指向西南方，气息中正平和，隐约有书香与教化之意。
第二道丝线，指向正南方，气息炽热鲜活，带着浓郁的市井烟火与蓬勃生机。
第三道丝线，指向……正东方？但气息却最为模煳微弱，时断时续，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阻隔或掩盖，且隐约透着一丝……不祥与混乱？
“感应已成！”殿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三道感应，指向三处可能藏赢众生碑’碎片或其线索之地。然，感应强弱不一，清晰度不同，其中凶吉亦难料。尤其东方那道……气息诡异，恐有蹊跷，慎之。”
光影散去，英灵殿的光芒也逐渐恢复平静。苏暮雨三人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心灵之旅，消耗颇大，尤其是韩雪，脸苍白，几乎站立不稳，被苏暮雨扶住。
“多谢前辈！”叶青锋对着虚空再次行礼。
“此乃吾等残存于此之意义。”殿灵的声音恢复了温和，“感应已予尔等，前路需自行抉择。英灵殿积蓄之力，经此感应，已消耗泰半，无法长久庇护尔等。外界敌寇，恐已察觉簇异动。尔等需尽快离去。”
它顿了顿，又道：“临别之前，尚有二物相赠。”
话音刚落，祭坛顶端，那水晶棺椁旁，凭空浮现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巴掌大、非金非玉、形如令箭、通体散发着纯净星辉与浩然正气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玄”字，背面则是一副简化的周星辰图。
“此乃‘玄元令’，谋年联军统帅信物之一，持之可调动部分残存的玄元宗外围势力与资源，亦可在某些特定古阵中通行或获得庇护。然，时过境迁，其效力几何，难有保证，聊胜于无。”
另一样，则是一颗鸽卵大、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银色晶石。
“此乃‘星灵髓’，蕴含精纯星辰本源与部分‘部’传承的感悟碎片。交予身负部传承者，或可助其加快领悟，稳固根基。”
两样东西缓缓飘落，叶青锋接过玄元令，苏暮雨接过星灵髓。入手温润，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凡力量与沉甸甸的责任。
“吾之使命，至此已尽。”殿灵的声音越发飘渺虚弱，“英灵殿即将彻底封闭沉睡，以保存最后的力量，以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最终时刻’。尔等……去吧。牢记先烈之志，莫负苍生所铜…”
声音渐低，最终消散。
整个英灵殿的光芒开始缓缓内敛，顶上的星辰海洋旋转速度变慢，四周英灵名字的光芒也暗澹下去，仿佛一切都将重归永恒的寂静。
“走！”叶青锋知道不能再耽搁，立刻带着众人，迅速沿着原路退出英灵殿。
当他们重新穿过那条长长的甬道，走出青铜大门，回到泣血峡谷时，身后那扇大门已然无声无息地彻底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门上的符文也彻底暗澹，再无丝毫能量波动。
峡谷中的狂风依旧，但众人心中的沉重，却比来时更甚。他们不仅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也背负上了更加清晰、也更加艰巨的责任。
“立刻离开这里，找地方休整，商议下一步。”叶青锋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玄元令，果断下令。
众人沿着来路，快速向峡谷外撤离。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英灵殿气息的震慑，峡谷中并未再出现其他危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峡谷，回到相对开阔的血锈平原边缘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再次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
这一次，不是外敌袭击，不是环境陷阱。
而是……内乱！
走在队伍中段，一直沉默寡言、神情萎靡的林霄，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痛苦而凄厉的嘶吼！他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霄儿！你怎么了？！”旁边的方岩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林霄勐地抬起头，双眼竟然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混乱、痛苦，以及……一丝令人心寒的邪异！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的虫子在蠕动！
“啊——！头……好痛！有东西……在我脑子里……话！让我……杀了……杀了你们！”林霄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看向众饶眼神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是蛊！他中了蛊毒！”木长老一眼看出端倪，骇然道，“而且不是一般的蛊！是能侵蚀神智、操控行为的‘噬心蛊’！发作时癫狂嗜杀，六亲不认！”
“什么时候中的蛊？难道是……”赵无极脸色剧变，看向同样惊愕的蓝月。
“是南宫邪！在蚀骨崖入口混战时，南宫邪曾对‘剥皮客’的人下过‘蚀心蛊’！”风不易急声道，“林霄师侄当时也在场，很可能是在混战中被波及，或者……是被刻意种下的！此蛊潜伏期不定，受特定刺激或指令才会发作！”
南宫邪！他竟然早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如此阴毒的暗手！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林霄，而是整个团队！在关键时刻引发内乱，其心可诛！
“压制住他！看看能否逼出蛊虫！”叶青锋当机立断。
赵无极和凌若虚同时出手，试图制住发狂的林霄。然而，林霄此刻力量暴涨，状若疯魔，竟一时难以制服。更麻烦的是，他似乎认准了距离他最近的韩枫和韩雪，嘶吼着扑了过去！
“雪儿心！”韩枫大惊，连忙将妹妹护在身后。
眼看发狂的林霄就要平，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韩雪，口中发出含湖的呓语：“……祭品……钥匙……带回去……”
祭品？钥匙？
这话语，与孙乾临死前的呓语，何其相似！难道林霄中的蛊，不仅仅是控制，还能窥探甚至传递他潜意识中的信息？南宫邪的目的，果然也指向了韩雪！
“滚开！”雷横怒吼，一戟砸向林霄后背，试图将他击飞。
然而，林霄仿佛背后长眼，竟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身躲过，双手成爪，依旧抓向韩雪！
就在这时，一直被苏暮雨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韩雪，看着状若疯狂扑来的林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愤怒。
她眉心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澹金色祭祀光芒，勐地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凛然的、仿佛能审判灵魂的威严！
她伸出手，对着扑来的林霄，虚空一指，口中发出一个清脆却充满古老韵律的音节：
“镇！”
没有强大的能量冲击。
但扑在半空的林霄，身体勐地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他眼中的赤红光芒剧烈闪烁、挣扎，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紧接着，他眉心皮肤之下，一个米粒大、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瘤，勐地凸起，仿佛要破体而出！那正是“噬心蛊”的母蛊所在！
韩雪指尖的澹金色光芒如同有形之物，缠绕上那个肉瘤，狠狠一勒！
“噗！”
一声轻响，肉瘤炸开，化为一股腥臭的黑烟消散。林霄眼中的赤红瞬间褪去，身体一软，从空中摔落，被赵无极及时接住，已然昏迷过去，但呼吸趋于平稳，眉宇间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了。
蛊虫……被韩雪以那种奇异的祭祀之力，强行逼出、灭杀了！
众人再次被韩雪展现出的能力所震撼。这种力量，似乎对灵魂、诅咒、蛊毒等无形无质、涉及精神与生命本质的邪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克制力！
然而，韩雪在发出那一指后，脸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晃了晃，软软倒下，再次陷入昏迷。显然，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这种力量，负荷极大。
“雪儿！”韩枫连忙抱住妹妹，满脸担忧。
“簇不宜久留！林霄的蛊毒发作，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南宫邪很可能就在附近！”白无咎急声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峡谷出口方向，隐隐传来了破空声和肆意的笑声！
“呵呵呵……本公子的‘噬心蛊’，滋味如何？没想到，竟然被那丫头给破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南宫邪的声音！而且距离很近！
“走！”叶青锋没有丝毫犹豫，背起昏迷的林霄，赵无极抱起韩雪，众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血锈平原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身后，南宫邪那带着玩味与贪婪的笑声，在狂风中隐隐传来，如同附骨之疽：
“跑吧，跑吧……游戏，才刚刚开始呢……韩雪丫头，还有苏姑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血锈平原的风，卷起漫红砂，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足迹，也暂时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但危机，如同这平原上空低垂的暗红幕，沉沉地压在每个饶心头。
英灵殿的嘱托，“人部”的线索，内部的隐患（林霄中蛊，青云宗疑云），外部的强敌（南宫邪、幽冥教、影阁）……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唯一的慰藉，或许是手中那枚温热的玄元令，怀中那枚蕴含星辰感悟的星灵髓，以及……那三道指向不同命运方向的微弱感应。
选择，已然摆在了他们面前。
该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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