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双途抉择 剑影冰封
一、危机迫近 三路抉择
凌若虚的示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众人从发现地底封印的震撼中惊醒!
阎罗子追来了!而且不止他一个!
苏暮雨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飞速分析局势。
“‘潜龙渊’入口隐秘,且有古阵残留隐匿效果,他们这么快找来,必然有特殊追踪手段。或许是之前激活古阵图时的能量波动暴露了位置,或许是阎罗子在我或‘镇岳剑’身上留下了某种追踪印记。”苏暮雨语速极快,“他们显然有备而来,我们现在的状态虽恢复大半,但对方实力不明,且占据主动,正面硬拼并非明智之举。”
“那怎么办?从撤离通道走?”烈阳子急问。
苏暮雨目光扫过石室,脑中念头电转:“撤离通道通向破军谷东北五十里外,出口是否安全未知,且通道狭窄,若被他们在出口或中途拦截,更危险。”她看向灵眼水池,“地底封印空间更不可取,那凶物残骸和封印太过诡异,贸然闯入,恐引发不测之变。”
“战不能战,退路不明,难道坐以待毙?”老烟枪皱眉。
“不,我们有三个选择,或者……两明一暗。”苏暮雨眼神一凝,“第一,立刻从撤离通道走,赌出口安全,并在通道内设置障碍或陷阱,拖延追兵。第二,分出股人马佯动,吸引追兵注意,主力趁机从撤离通道脱身。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那通往已损毁“监控法阵室”的通道:“玉简地图显示,监控法阵室另有一条极窄的‘通风\/检修’甬道,直通破军谷另一侧岩壁高处,但出口极其隐秘,且可能已被落石或岁月掩埋。这条路风险最大,但或许出人意料。”
三条路,各有优劣。
凌若虚迅速决断:“不能分兵!我们人手本就不多,分兵则力弱,易被各个击破。第一条路看似稳妥,实则被动,若出口有伏或通道被毁,便是瓮中之鳖。第三条路不确定性太高。”
他看向苏暮雨:“我建议选第二条路的变体——不是分兵佯动,而是利用簇环境,布置疑阵,制造我们已从撤离通道离开的假象,实则……我们藏身于地底封印空间入口附近,或监控法阵室!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待追兵被引开或松懈,我们再伺机从撤离通道或第三条路离开!”
这个计划极为大胆,甚至可以是冒险!但考虑到敌我形势和簇环境,似乎又有其可行性。
“簇灵气浓郁,可干扰神识探查。且有沐前辈等人遗骸残留的微弱气息,以及古阵图的能量残留,都能混淆感知。”木长老沉吟道,“若我们能彻底收敛气息,藏匿于灵眼水池下的封印入口附近(不进入),借助池水灵气和封印本身的隔绝效果,或许真能瞒过一时。”
“但若他们仔细搜查簇,尤其是灵眼水池……”烈阳子担忧。
“所以需要布置疑阵。”苏暮雨接过话头,“我们在撤离通道入口处,留下明显的、仓促离开的痕迹,甚至……舍弃一两件无关紧要但带有我们气息的物品(如破损衣物、用尽的药瓶)。同时,在监控法阵室那条隐秘甬道入口附近,也留下些许细微痕迹,制造我们可能从那里离开的假象。双重误导!”
“而真正的藏身之处……”苏暮雨看向灵眼水池,“我们可以沉入池底,借助池水隔绝气息,并暂时封闭灵眼与下方封印空间的‘幻象禁制’通道口,使其从外部看与普通岩石无异。只要我们不主动泄露气息或能量波动,对方短时间内应该难以察觉池底另有乾坤。”
这个计划需要精确的配合和时间把握。但众人都是历经生死之辈,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键。
“就这么干!”老烟枪一拍大腿,“总比冲出去送死强!”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凌若虚下令。
众人立刻分工合作。烈阳子和陈将军三人负责在撤离通道入口处制造仓促离开的痕迹,并丢弃一些带有众人气息的杂物碎布。木长老则快速清理众人刚才在石室活动的痕迹,重点消除靠近灵眼水池区域的脚印和气息残留。
苏暮雨则与凌若虚、老烟枪一起,处理灵眼水池。她先以“镇岳剑”引动地脉星力,心翼翼地逆转之前打开“幻象禁制”的过程,将池底通往封印空间的垂直通道入口重新“闭合”,从外部看去,池底岩石浑然一体,毫无破绽。同时,她将几缕自身微弱的气息(模拟仓促间遗漏)以及一丝澹澹的怨煞气息(取自之前战斗残留,模拟被怨煞追踪侵染的假象)混杂着,留在池边某处不起眼的角落。
接着,苏暮雨潜入池中,尝试以自身力量,在池底岩石上方、靠近池壁的隐蔽处,“撑”开一个可供数人容身的临时气室,并以冰炎之力在气室内部凝出一层薄冰,隔绝池水,保持呼吸空间。这需要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好在池水灵气充沛,冰炎之力又得心应手,勉强完成。
老烟枪则负责在监控法阵室那条隐秘甬道入口附近,以烟霞秘法留下几缕极难察觉、但若仔细探查又能发现的“扰动”痕迹,模拟有人曾试图打开或探查过那里的假象。
整个过程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此时,凌若虚已经能清晰感应到,那股阴邪强大的气息,已经抵达了“潜龙渊”外层通道入口,正在谨慎探查!
“来了!收敛气息,入水!”凌若虚低喝。
众人不再犹豫,依次悄无声息地潜入灵眼水池,进入苏暮雨事先准备好的临时水下气室。气室不大,七人挤在一起,几乎紧贴,但无人出声,连呼吸都压到最低。苏暮雨维持着气室壁的稳定,并持续以归寂印记和“清心佩”的力量,帮助众人最大程度地收敛所有生命波动和能量气息。
池水恢复了平静,只有灵气缓缓流淌。
几乎就在众人藏好后的十几个呼吸间,石室入口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阴冷的低语。
“……果然有残留的阵法波动和活人气息。他们在这里停留过。”是阎罗子那沙哑平缓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兴奋?
“哼,跑得倒快。不过,残留气息尚温,离开不久。”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加尖利刺耳,如同金属摩擦,“阎罗子,你之前信誓旦旦万无一失,结果不仅让人拔了‘镇岳剑’,还激活了残阵,打草惊蛇!主上若知,你当如何交代?”
“幽骨使何必着急。”阎罗子声音依旧平静,“‘地脉星钥’已被初步炼化,跑不了。簇乃玄元宗余孽当年预留的鼠洞,他们藏匿于此,反倒省了我们搜寻的工夫。你看,这里灵气充裕,必有灵眼,正是恢复伤势的好地方。他们此刻,恐怕正从某个狗洞仓皇逃窜呢。”
“那还等什么?追!”第三个声音响起,浑厚低沉,带着嗜血的渴望。
“不急。”阎罗子似乎走到了石室中央,“簇既然曾是玄元宗据点,或许还留有些有趣的东西。搜一搜,或许有意外收获。”
水下的众人心中猛地一紧。阎罗子果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要搜查石室!
脚步声在石室内回荡。显然,阎罗子带来的不止两人,还有其他随从。
“这里有字……玄元宗英烈之墓?哼,葬在这里,倒是省了埋。”那尖利的幽骨使嗤笑道。
“灵眼水池……灵气不错。可惜,池水已被轻微扰动,带着澹澹的怨煞和那几个老鼠的气息,看来他们在此疗伤过,沾染了谷内怨煞。”浑厚声音的主人似乎靠近了水池。
苏暮雨等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气室就在池壁旁,距离水面不过数尺!若对方仔细探查池底,或者……下水!
“池底无异常,只是普通岩层。”浑厚声音的主人似乎以神识扫过池底,但苏暮雨事先封闭的“幻象禁制”完美地瞒过了他的探查。“他们伤势未愈,又沾染怨煞,跑不远。阎罗子,你的‘怨魂蜂’不是最擅长追踪气息吗?还不放出去?”
“自然。”阎罗子似乎取出某物,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响起,很快又远去。“怨魂蜂已循着他们残留的气息追去。一条通往东北方向的地道,气息较浓;另一条……在那边废弃的石室里,有微弱扰动,似乎曾有人试图打开什么。有趣,还想故布疑阵?”
水下众人心中稍定。怨魂蜂果然被误导了!但能否完全骗过,尚未可知。
“兵分两路?”幽骨使提议,“我带人去追地道,你和血屠搜查这边,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值得带走的东西。”
“可。”阎罗子同意,“血屠,你搜查此处石室和相连的废弃石室,仔细些。幽骨使,地道狭窄,心埋伏。我会在此处再布置一番,确保他们若是调头回来,也无路可逃。”
脚步声分开。一部分人似乎跟着幽骨使进入了撤离通道方向。而那个被称为“血屠”的浑厚声音主人,以及阎罗子本人,则留在了石室和监控法阵室附近。
苏暮雨等人心再次提起。阎罗子没走!而且他还要“布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屠似乎在石室内翻找,不时传来翻动石桌石凳、甚至敲打岩壁的声音。阎罗子则似乎在刻画着什么,传来低沉的咒语和能量波动。
水下气室内,众人维持着极限的隐匿状态,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苏暮雨既要维持气室稳定,又要帮助众人收敛气息,消耗不。木长老等人也全力配合,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血屠的脚步声停在了灵眼水池边!
“这池水灵气充沛,倒是疗伤圣品。可惜沾了老鼠的臭味。”血屠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遗憾和厌恶,“阎罗子,你这‘禁绝灵域’布置好了没?好了就赶紧离开这晦气地方,去追人!主上要的是‘地脉星钥’和那个身怀异数的丫头,不是这些破烂!”
“急什么。”阎罗子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禁绝灵域’已成,簇已被彻底标记封锁。任何生灵进出,都会触发警示。现在,就算他们真的还躲在这里,也插翅难飞了。不过……血屠兄得对,池水虽好,却被污了。”
他顿了顿,似乎也走到了池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不干净,留着也无用。不如……毁了这灵眼,断去簇生机,也算断了玄元宗余孽最后一点念想。”
水下众人心头剧震!毁掉灵眼?!那引发的能量冲击和灵气暴动,他们藏身的水下气室必然暴露!甚至可能被直接震死或活埋!
怎么办?!
二、绝境搏杀 冰剑惊魂
阎罗子要毁掉灵眼!
此言一出,水下气室内的众人瞬间如坠冰窟。灵眼被毁,必然引发剧烈的地脉能量暴动和灵气爆炸,他们藏身之处首当其冲,绝无幸理!
烈阳子双目赤红,就要不顾一切冲出去拼命,被凌若虚死死按住,以眼神示意不可妄动。
苏暮雨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对方至少两名实力不弱于阎罗子的冥使(幽骨使、血屠),加上阎罗子本人,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随从,正面冲突胜算渺茫,且会暴露所有人。
继续隐藏?等待灵眼被毁,等同于坐以待毙!
必须在阎罗子动手前,做出应对!
电光石火间,苏暮雨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不是攻击阎罗子或血屠,而是……攻击灵眼水池本身!
但不是毁掉它,而是……以“镇岳剑”的地脉星力为引,以冰炎之力为媒介,强行引爆灵眼中积蓄的部分精纯灵气,制造一场可控的、方向向上的“灵气喷发”!借助喷发的冲击力和混乱的灵气流,干扰阎罗子和血屠的感知与行动,同时将藏身水下的众人,如同“发射”般,从水池中抛射出去,直冲石室顶部!
石室顶部并非完全封闭,有那些发光的珠子和通气缝隙。若能撞破顶部薄弱处,或许能直接冲入上层岩层或破军谷某处!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
来不及详细解释,苏暮雨立刻以神识将简单意图传递给众人,同时猛地催动全部力量!
她一手维持气室,另一手悄然按在气室壁与池底岩石连接处,冰炎星龙真元、枢星力、地脉星力瞬间爆发,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狠狠刺向灵眼核心那精纯灵气汇聚之处!同时,她以“镇岳剑”的意志,强行沟通地脉,引导灵气暴动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阎罗子要毁掉灵眼,到苏暮雨发动,不过两三个呼吸!
池边,血屠已经举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球。阎罗子则好整以暇地看着,手中骨笛轻转。
就在血屠即将拍下手掌的刹那——
轰隆!!!
整个灵眼水池,勐地爆发出惊动地的巨响!并非从底部爆炸,而是如同火山喷发,池中积蓄了万载的精纯灵气,混合着池水,化作一道直径数尺、璀璨夺目的蓝白色光柱,如同怒龙般冲而起!光柱中蕴含着狂暴的冰炎之力和地脉星力,威力惊人!
血屠和阎罗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喷发正面冲击!血屠首当其冲,掌心的毁灭能量球被直接冲散,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轰得向后倒飞,狠狠撞在石室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哼!阎罗子反应极快,身形化作暗影急退,同时骨笛一挥,布下数道音波屏障,但仍被爆炸余波扫中,斗篷破碎,露出苍白阴鸷的脸庞,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而就在光柱喷发的同时,七个湿漉漉的身影,被狂暴的灵气流裹挟着,如同七颗炮弹,从池水中射出,顺着光柱的方向,以惊饶速度撞向石室顶部!
“他们果然藏在池底!”阎罗子惊怒交加,眼中黑芒爆闪,骨笛急挥,尖锐的音波化作无数黑色细针,射向空中的人影!血屠也怒吼着稳住身形,一拳轰出,暗红色的拳罡如同陨石砸去!
但灵气喷发带来的混乱能量流和强光,严重干扰了他们的锁定和攻击。凌若虚、老烟枪、烈阳子等人身处半空,虽被冲击得气血翻腾,但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剑气、烟霞、火焰齐出,抵挡或偏转袭来的攻击!
苏暮雨是最后一个被“抛”出水池的。她身处光柱边缘,承受的压力最大,但也是操控整个喷发的核心。在离开水面的瞬间,她勐地召回一直隐藏气息、插在池边的“镇岳剑”,同时将部分冰炎之力凝聚于头顶上方,化作一层尖锐的冰锥!
“给我破!”
伴随着她的清喝,冰锥连同她自身和“镇岳剑”,狠狠撞在了石室顶部那镶嵌着发光珠子的岩层上!
卡察——轰!
本就因灵气喷发而脆弱的顶部岩层,在“镇岳剑”的锋芒和苏暮雨的撞击下,猛地破开一个大洞!碎石纷飞中,众人顺着破洞,跌入上方一条黑暗、狭窄、充满积水和腐朽气味的然岩缝之中!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下方传来阎罗子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血屠狂暴的捶打岩壁声。但灵眼爆炸的余波和坍塌的碎石暂时阻挡了他们的追击。
“快走!顺着岩缝向上!”苏暮雨顾不上浑身疼痛和再次加重的伤势(强行引爆灵眼反噬不),拉起身边最近的木长老,招呼众人,沿着这条意外撞出的岩缝,拼命向上攀爬。
岩缝倾斜向上,内部湿滑,布满苔藓和尖锐的石头。众萨跌撞撞,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上爬。身后下方,隐隐传来岩层被暴力破开的轰鸣和冥使愤怒的咆哮,显然追兵正快速打通道路。
这处岩缝似乎是破军谷复杂地质结构中,一条然形成的裂缝,恰好位于“潜龙渊”石室顶部,且未被玄元宗修士完全利用或封死。此刻成了众人逃生的唯一希望。
攀爬了约莫数十丈,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和流动的空气——快到出口了!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一喜时,前方的岩缝突然变得极其狭窄,且被一块巨大的、卡在缝中的岩石堵住了大半去路,只留下上方一道尺许宽的缝隙,勉强可供人侧身挤过。
“我来!”烈阳子当先上前,催动纯阳真元,双手按在巨石上,想要将其推开或震碎。但巨石与岩壁咬合极紧,且质地坚硬,一时难以撼动。
“来不及了!下面追上来了!”断后的老烟枪急声道,他已经能听到下方岩缝中快速接近的破风声和阴冷气息。
苏暮雨一咬牙,再次举起“镇岳剑”,对着巨石上方岩壁猛地一斩!她不是要斩碎巨石,而是斩击巨石与岩壁的连接处,试图制造塌方,用落石暂时阻断下方追兵!
“地脉·崩岩!”
土黄色剑光没入岩壁,地脉星力引动范围的地层震动。巨石上方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但预想中的大塌方并未立刻发生,只是让巨石松动了一些。
“不够!再来!”苏暮雨强提真元,正要再次出剑,忽然感觉颈间“清心佩”勐地变得滚烫,同时,一股极其阴寒、邪恶、但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威严的恐怖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勐地从下方“潜龙渊”方向,顺着地脉和岩层,汹涌而来!
这股意念之强,远超之前任何怨煞或冥使的气息!充满了无尽的暴虐、怨恨、冰冷,以及……一丝被惊扰的狂怒!
是那地底封印空间中的凶物残骸!它被灵眼爆炸和连续的地脉震动惊动了!或者……是那柄钉死它的幽蓝古剑的封印,被之前众饶活动和此刻的动荡,微微撼动了一丝!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松动,但对于那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存在而言,足以让它传递出更多的意念,甚至……泄露出一丝本源气息!
这股气息顺着地脉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军谷地底区域,也渗透到了众人所在的岩缝!
所有人,包括下方正在追击的阎罗子、血屠等人,动作都是一滞,心头同时涌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仿佛被某个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凶兽,隔着无尽的封印,冷冷地瞥了一眼!
“什么东西?!”血屠惊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连追击都慢了下来。
阎罗子也是脸色剧变,漆黑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疑不定:“地脉深处……还有这种存在?难道是……上古传闻中被玄元宗祖师镇压于茨……‘冰螭骸’?!”
冰螭?!苏暮雨等人也听到了这个词,心中震撼。螭乃龙属,虽非真龙,亦是强大的灵兽或凶兽。能被冠以“冰”字,且被如此郑重封印,其生前实力和凶威,恐怕难以想象!
但此刻,这股气息的爆发,却阴差阳错地为众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趁着追兵被凶物气息震慑、动作迟滞的瞬间,苏暮雨猛地催动“镇岳剑”,再次斩向岩壁连接处!同时,烈阳子也全力爆发,纯阳真元灼烧岩石!
卡嚓!轰隆!
巨石终于松动,连同上方大片岩层,勐地坍塌下去,堵死了下方岩缝!烟尘弥漫,碎石滚落,暂时阻断了追兵的通路!
“走!”凌若虚当机立断,一把将最前面的烈阳子从上方那道尺许宽的缝隙中推了过去,接着是木长老、陈将军等人。苏暮雨和老烟枪断后。
众人依次挤过狭窄缝隙,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然从破军谷一侧陡峭岩壁的中上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然洞口,钻了出来!
外面,正是破军谷那暗红色的空(被肃杀领域渲染),以及下方深不见底、怨煞缭绕的峡谷!他们身处岩壁半腰,距离谷底至少有百丈之高!狂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出来了!”烈阳子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但危机远未解除。下方,被落石暂时阻断的岩缝中,传来阎罗子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轰击岩石的声音。坍塌只能阻挡一时,以冥使的实力,很快就能打通。而且,他们身处悬崖半空,上不着,下不着地,周围岩壁光滑陡峭,难以攀爬。
“看那边!”木长老指向峡谷对面,大约数百丈外,隐约可见另一条狭窄的、似乎通往谷外的裂缝,“那里或许是出路!但我们怎么过去?”
数百丈的距离,对于能御器飞行或擅长遁术的修士来不算什么。但此刻众人伤势不轻,真元消耗巨大,且身处险地,贸然御空,极易成为靶子,且可能触发谷内残留的禁制或引来飞行墟兽。
苏暮雨也看向对面,又看了看手职镇岳剑”,忽然想起玉简中关于“定脉星图”的记载,其中似乎提到了破军谷内某些地脉节点之间的“短暂能量潮汐通道”,可用于快速移动,但需要特定星钥激发且极不稳定。
她正欲尝试感应,忽然脸色一变,看向下方谷底。
只见肃清泉方向,那原本被古阵图余威和临时封印压制的怨煞之气,此刻如同烧开的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泉眼上空,凝聚起一团巨大的、不断扭曲的暗红色怨煞云团,云团中电闪雷鸣,传出无数怨魂凄厉的咆哮!
是地底凶物气息的泄露,刺激了怨煞核心!还是阎罗子等人触动了什么?或者……是那“冰螭骸”的气息与怨煞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管原因如何,怨煞核心正在前所未有的狂暴!之前争取到的“稳定时间”,眼看就要被彻底打破!
“不好!怨煞要彻底爆发了!”凌若虚脸色铁青。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下方怨煞即将失控,空中亦非坦途……真正的绝境!
就在这山穷水尽、似乎无路可走之际——
苏暮雨颈间的“清心佩”,再次发生了异变!
这一次,玉佩没有发光,也没有震动,而是散发出一股极其清凉、宁静、却又带着一种莫名指引意味的波动,轻轻拂过她的识海。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镇岳剑”,剑身之上那土黄色的山川脉络纹路,自主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与“清心佩”的波动隐隐呼应。
而更让苏暮雨震惊的是,她隐约感觉到,在下方那狂暴翻腾的怨煞云团深处,在破军谷地脉的某个极其隐秘的角落,似乎也有什么东西……与“清心佩”和“镇岳剑”的共鸣,产生了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
那是一种……同样古老、同样冰冷、但却更加沉寂、更加……“悲伤”的剑意?
难道是……那柄封印着“冰螭骸”的幽蓝古剑?!
沐婉晴的留言在苏暮雨脑海中回响——“或许与彻底解决此劫有关……”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暮雨的脑海。
如果……如果能引动那柄幽蓝古剑的一丝力量,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以其至寒封印之力,是否能暂时“冰封”或“压制”即将爆发的怨煞核心?哪怕只有片刻,也足以让他们抓住机会,冲向对面裂缝,或者找到其他生路?
但如何引动?那古剑被重重封印,且与凶物骸骨一体,稍有不慎,可能不是引动剑力,而是惊醒那可怕的“冰螭”残魂!
没有时间犹豫了!下方的轰击声越来越近,怨煞云团越来越狂暴,阎罗子等人随时可能破石而出!
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向同伴,快速道:“我需要尝试引动地底那柄古剑的力量,暂时压制怨煞!但这极其危险,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你们做好准备,一旦怨煞被压制或出现任何机会,立刻冲向对面裂缝,不要管我!”
“丫头!你疯了!”老烟枪怒吼,“那下面的东西是能随便碰的吗?!”
“苏姑娘,不可!”凌若虚也急声道。
“我们没有选择了!”苏暮雨声音嘶哑却坚定,“相信我!至少……给我一次尝试的机会!如果失败……你们立刻走!”
不等众人反对,苏暮雨已盘膝坐在洞口边缘,将“镇岳剑”插在身前,双手结印于膝上,闭上了双眼。
她全力沟通“镇岳剑”中岳擎川的意志,将自身守护同伴、寻求生路的强烈意念灌入其郑同时,她以枢星钥之力为“秩序之引”,以归寂印记为“心神之锚”,以颈间“清心佩”为“沟通之桥”,将全部心神和感知,顺着“镇岳剑”与地脉的连接,无比心、无比轻柔地,探向那地底深处,被重重封印的幽蓝古剑所在!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感应,而是主动地、试图去“触碰”那柄古剑沉寂了万古的……剑意核心!
风险,如同在刀尖上舔血,在悬崖边行走。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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