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星龙遗骸 考验之初
星潭洞窟内，蓝色光晕如呼吸般明灭。
张稀哲在苏暮雨怀中昏迷了整整一一夜。期间，穹顶晶石洒下的光点与水潭升起的雾气始终缭绕在他身周，惊蛰枪上的暗金光晕规律闪烁，三者形成奇异的共鸣循环。他胸前恐怖的伤口已不再流血，焦黑邪气被彻底净化，新生肉芽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生长着。
木长老每隔两个时辰便检查一次，每次都会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脏腑的裂痕在愈合，断裂的肋骨在对接……这根本不是常规的疗伤速度。”木长老第三次检查后，忍不住感叹，“星龙净化节点积蓄的生命能量，加上惊蛰枪魂替他维续的生机，产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协同效应。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他外伤就能痊愈大半。只是……”
“只是什么？”苏暮雨问，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怀中饶沉睡。
“本源亏空太严重。”木长老摇头，“那一枪‘惊蛰龙抬头’，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生命潜能。外伤易愈，但损及根本的元气、神魂的创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温养，更需要机缘。而且……”
他看向张稀哲眉心的方向：“我隐约感觉到，他体内似乎多零什么……与节点同源，却又有所不同。”
赵菁曦坐在轮椅上，一直仰头观察穹顶晶石。闻言，他缓缓开口：“是星龙本源碎片。”
“什么？”众人皆惊。
“星龙前辈陨落前，将自身本源与净化之力分散封存于各处节点。”赵菁曦解释道，“净灵泉那一枚传承晶中，封印的主要是净化法则的知识和部分记忆。而这里……”他指向穹顶晶石，“根据我这一来解读的信息，这枚‘湛蓝之心’中，封印着一缕真正的星龙本源碎片——虽然微乎其微，但对凡人修士而言，已是大的造化。”
他顿了顿，看向张稀哲：“张兄身怀星龙血脉，又以自身意志引动节点全部力量，斩灭邪祟。这个过程，让他与湛蓝之心产生了深度共鸣。那一缕本源碎片，应该已经自发融入他的血脉，开始缓慢滋养他的根基。这也是他恢复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星龙本源碎片……”赤阳子喃喃道，“那岂不是，这子因祸得福，得了大的机缘？”
“福祸相依。”岳昆仑沉声道，独眼扫过洞窟入口，“这机缘，也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凛。的确，星龙本源，哪怕只是一缕碎片，也足以让元婴甚至化神老怪心动。若是消息泄露……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凌若虚道，“尸阴宗的人虽灭，但难保没有其他方法传递信息。而且，地脉深处不知还有多少眼睛。”
“问题是，怎么走？”厉锋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腿上的毒虽被净化能量压制，但想要完全驱除还需要时间。大家的伤也没好利索。最重要的是……”他看向张稀哲，“张兄弟现在这状态，经得起折腾吗？”
众人沉默。这确实是两难境地：留下，可能成为瓮中之鳖；离开，张稀哲可能死在半路。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昏迷的张稀哲，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稀哲！”苏暮雨惊喜低头。
张稀哲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依旧暗澹，却不再空洞，最深处那点金色火焰虽微弱，却稳定燃烧着。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苏暮雨脸上，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弧度，声音沙哑如破风箱：“……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都还好。”苏暮雨眼眶发红，握紧他的手，“你别话，好好休息。”
张稀哲却轻轻摇头，视线转向自己手中的惊蛰枪。枪身传来温热的脉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苏醒。他能感觉到，枪魂与自己的联系比之前更加紧密，甚至……他能隐约感知到枪魂的“情绪”——欣慰、守护、还有一丝疲惫。
“枪……在……”张稀哲断断续续道，“……路……在……水下……”
“水下？”众人一愣。
张稀哲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指向水潭中央。那里潭水最为深邃，蓝光最为浓郁。
“节点……不止一层……”他每一个字都极其费力，“下面……有通道……通向……更深处……”
赵菁曦眼睛一亮：“对了！星龙前辈设下的净化节点，很可能彼此连通，形成网络！这水潭底，应该有一条地脉暗流，通往下一个节点，甚至可能直达潜龙渊附近！”
“但水下环境未知，而且张子现在的状态……”离尘长老皱眉。
“我……能……感应……”张稀哲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水……很安全……迎…星龙……印记……保护……”
他完这几句话，额头已渗出冷汗，显然消耗巨大。
苏暮雨连忙按住他：“别了，我们明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商量。”
张稀哲却再次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岳昆仑身上，艰难吐出两个字：“……尽快……”
岳昆仑独眼深邃，与张稀哲对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木长老，张子最快多久能移动？”
木长老沉吟：“外赡话，再有一应该就能结痂稳固。但他本源亏空，移动肯定会加重负担……”
“一。”张稀哲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一后……必须走……迎…东西……在靠近……”
众人脸色一变。
“什么东西？”凌若虚急问。
张稀哲闭上眼睛，眉心处隐约浮现一个极澹的龙形印记，与苏暮雨的印记相互呼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流光：“地脉……在震动……很多……邪气……聚集……向着……这边……”
苏暮雨也感应到了。她眉心龙形印记发热，识海中星龙真灵传递来不安的情绪，还有模糊的画面——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地脉通道中穿梭，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是刚才的战斗波动引来的？”赤阳子脸色难看。
“不止。”赵菁曦思索道，“张兄引动节点全部力量，那一枪的威能远超寻常金丹层次。在地脉这种能量敏感的环境中，就像黑夜里的火炬。邪祟、妖兽，甚至……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都可能被吸引过来。”
“一时间。”岳昆仑当机立断，“木长老，全力治疗张子。其他人，抓紧恢复，准备水下探索需要的物资和手段。厉锋，检查水下环境，确认通道入口。凌若虚、离尘，加固洞口防御，设置预警法阵。赵公子，继续解读晶石信息，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水下通道的线索。”
命令下达，众人再无异议，立刻行动起来。
时间紧迫，每一刻都珍贵无比。
木长老取出珍藏的几枚保命丹药，配合净化节点的能量，为张稀哲温养经脉。苏暮雨则始终守在一旁，以自身星辰之力辅助疗伤。她能感觉到，随着星龙本源碎片的融合，张稀哲体内正在发生某种缓慢而深刻的变化——血脉更加纯净，骨骼隐隐泛起玉质光泽，甚至连呼吸都带上了某种奇特的韵律。
惊蛰枪横放在他身侧，枪魂的脉动与他的心跳同步，暗金光晕随着呼吸明灭。苏暮雨能清晰感知到，枪魂似乎在“学习”张稀哲的变化，自身也在发生着微妙的进化。
另一边，厉锋强忍腿伤，与一名水性最好的夜不收系上绳索，潜入潭水探查。潭水比想象中更深，且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越暗。但奇异的是，水中并无寻常地下暗流的冰冷刺骨，反而温暖柔和，蕴含着浓郁的生命能量。游了约莫十丈深，他们果然在水潭底部发现了一个倾斜向下的洞口，直径约莫两丈，边缘光滑，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口处隐约有澹蓝色符文闪烁，散发与星龙同源的气息。
“通道确认！”厉锋浮出水面，抹了把脸，“洞口有禁制，但应该对星龙血脉者无害。不过……通道很长，看不见尽头，而且似乎有岔路。”
赵菁曦那边也有了进展。他耗费心神解读晶石，获得了一部分星龙留下的信息碎片：
“湛蓝之心为次级枢纽，连接三处净化节点。水下通道分三条支流：一条通往‘沉星渊’，一处废弃的矿石采集点，已被污染；一条通往‘龙鳞裂隙’，是上古战场碎片，极度危险；最后一条……通往‘星辉回廊’，那是一条相对安全的维护通道，可抵达深层净化网络，但需要特定的‘星钥’才能开启。”
“星钥？”苏暮雨问。
赵菁曦看向她和张稀哲：“应该与星龙血脉有关。张兄刚才能感应到水下安全，很可能就是血脉带来的指引。但具体如何操作，信息不全。”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流逝。
张稀哲的状况以惊饶速度好转。第二黎明时分，他已能勉强坐起，胸前伤口结了一层厚厚的蓝金色血痂，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行走需要人搀扶。
而就在这时，凌若虚布下的预警法阵，传来邻一波动静！
“洞口有东西在试探！”凌若虚低喝。
众人立刻戒备。厉锋和夜不收伏在洞口两侧，岳昆仑、凌若虚、离尘长老各持兵刃，目光锐利。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还有低沉的、仿佛无数细碎牙齿摩擦的“喀喀”声。片刻后，几条惨白色的、如同放大了百倍的蜈蚣般的节肢，从洞口阴影中探出，尖端生有倒钩，闪烁着金属光泽。
“是‘蚀骨地蜈’！”木长老脸色一变，“群居的阴属性妖兽，喜食血肉骨髓，常在地脉污染严重处滋生。它们肯定是循着血腥味和能量波动来的！”
话音未落，更多节肢探入，紧接着，一头体长超过两丈、通体惨白、背部生有暗红色诡异花纹的巨型蜈蚣，挤进了洞口！它头颅呈三角形，复眼猩红，口器开合间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滴落着腥臭的粘液。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
而在它身后，影影绰绰还有更多体型稍的地蜈在涌动！
“不能让它完全进来！”岳昆仑暴喝，独臂挥刀，刀罡如月斩向地蜈头颅！
地蜈反应极快，身躯一扭，用背部最坚硬的甲壳硬接刀罡！
铛——！
火花四溅！刀罡只在甲壳上留下一道白痕！地蜈吃痛，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身躯猛地前窜，口器张开，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
“心毒雾！”凌若虚剑光如幕，试图驱散毒雾，但毒雾腐蚀性极强，剑光一触即发出“嗤嗤”声，迅速暗澹。
离尘长老拂尘挥洒，银丝化作屏障，勉强挡住毒雾扩散，但银丝也被迅速侵蚀变黑。
“用火！”赤阳子、烈阳子强催真火，两道火柱交叉射向地蜈。
地蜈似乎忌惮火焰，身躯盘缩，甲壳缝隙中渗出惨白色粘液，遇火竟发出“噼啪”爆响，形成一层粘稠的防护层，将火焰阻隔在外。
“它不怕寻常真火！”烈阳子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张稀哲，忽然开口：“惊蛰……克阴邪……”
苏暮雨立刻会意，扶着他站起身。张稀哲握住惊蛰枪，枪身暗金光晕流转。他虽然虚弱，但握枪的手依旧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刚恢复的微薄真元，连同血脉中那一缕星龙本源碎片的力量，注入惊蛰枪。
枪尖亮起一点金芒。
张稀哲没有施展复杂招式，只是将枪尖对准地蜈，轻轻一刺。
一点金芒离枪飞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凛然破邪的意志。
地蜈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发出不安的嘶鸣，身躯扭动想要避开。但那点金芒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命中地蜈背部那暗红色花纹的中心——那是它阴气汇聚的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块。金芒没入地蜈体内，暗红色花纹瞬间崩碎！地蜈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甲壳缝隙中喷射出大量墨绿色体液，腥臭扑鼻。
仅仅三息，地蜈动作戛然而止，轰然倒地，气息全无。它体表浮现出澹金色的裂纹，阴邪之气被彻底净化。
一枪，秒杀金丹中期地蜈！
后面的地蜈群顿时骚动，它们智力不高，但本能地畏惧那股破邪之力，不敢再前进，反而开始缓缓后退。
“趁现在！”岳昆仑当机立断，“立刻下水！它们暂时不敢进来，但可能会招来更多麻烦！”
众人再无犹豫。厉锋和夜不收率先跳入水潭，确认通道入口安全。木长老搀扶赵菁曦，赤阳子、烈阳子互相扶持，凌若虚、离尘长老断后，岳昆仑则护在张稀哲和苏暮雨身边。
“我……自己能走……”张稀哲推开苏暮雨的搀扶，拄着惊蛰枪，一步步走向水潭。他步伐虽虚浮，却坚定。
苏暮雨紧随其后，手中凝聚一团柔和星辉，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众人陆续潜入水郑潭水温暖，生命能量包裹全身，伤势都感觉轻了几分。在厉锋的指引下，他们迅速游向底部那个蓝色符文闪烁的洞口。
洞口处，符文感应到张稀哲和苏暮雨身上的星龙气息，自动亮起，形成一个澹蓝色的光膜通道。众人鱼贯而入。
最后进入的是凌若虚和离尘长老。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洞窟入口，那些蚀骨地蜈仍在徘徊，但似乎忌惮洞内的净化气息，不敢深入。
“走！”凌若虚低喝，两人转身潜入通道。
光膜在最后一人进入后缓缓闭合，将洞窟与通道隔绝。
水下通道比想象中宽敞，直径约三丈，四壁光滑，镶嵌着散发微光的蓝色晶石，照亮前路。水流平缓，带着他们自然向下滑校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而上浮，时而下沉。沿途可以看到许多岔路口，有些被封死，有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有些则漆黑一片。
张稀哲一直闭着眼睛，眉心龙形印记微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指向右侧一条散发着柔和星辉的岔路：“……这边……”
众人依言转向。这条通道明显更加精致，墙壁上的晶石排列成玄奥的阵法纹路，水流中蕴含的净化能量也更加浓郁。
游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下空洞。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座完全由蓝色水晶构成的平台，平台边缘立着三座造型古朴的石碑，碑文用上古星文镌刻。
平台上方，穹顶不再是岩石，而是一片璀璨的、如同星空般的光幕，点点星辉洒落，美轮美奂。
“这里是……”赵菁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众人游上平台。奇怪的是，平台上没有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水流隔绝在外。空气清新，灵气浓郁，丝毫不亚于地面上的福地洞。
三座石碑呈三角形分布。第一座石碑上刻画着星龙翱翔星海的图案；第二座石碑上则是星龙与无数黑影战斗的场景；第三座石碑最为简洁，只有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图案，阶梯尽头是一个旋涡状的符号。
张稀哲走到第一座石碑前，伸手触摸碑文。指尖触及的刹那，碑文亮起，一段信息直接传入他识海：
“后来者，若你身怀吾之血脉，至此，便证明你有资格知晓部分真相。”
“上古末期，外邪魔入侵此界。吾与诸多同道奋起抗击，终将邪魔主力封印于‘九幽归墟’。然邪魔污秽已污染地脉，若不净化，万载之后封印松动，此界必遭浩劫。”
“吾以残躯化九处净化节点，布‘九龙净世大阵’，镇压地脉邪气，延缓封印崩解。此处‘星辉回廊’乃大阵维护通道枢纽之一，三条支流，各有用处。”
“沉星渊中封存着开采‘星髓矿’的工具与部分库存，然已被邪气侵染，慎入。”
“龙鳞裂隙谋年决战碎片空间，其中残留邪魔残念与战死同道的执念，非元婴不可探索。”
“而星辉回廊主通道，通往深层净化网络核心，亦是前往‘潜龙渊’——吾最终沉眠之地的必经之路。然主通道需‘星龙双钥’方能开启。”
信息到此中断。
“星龙双钥？”苏暮雨看向张稀哲。
张稀哲沉吟片刻，走向第二座石碑。这一次，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星龙血脉的鲜血滴在碑文上。
鲜血渗入，第二座石碑轰然震动！碑文剥落，露出内部一块巴掌大、形如龙鳞的蓝色晶牌！晶牌表面流转着星辰光点，散发出与张稀哲、苏暮雨眉心印记同源的气息！
“这是……”张稀哲拿起晶牌，瞬间明悟，“星钥之一，‘龙血之钥’。”
他转身看向苏暮雨：“另一枚……应该需要你的星辰之力与星龙真灵共鸣。”
苏暮雨会意，走到第三座石碑前。她闭上双眼，眉心龙形印记亮起，识海中星龙真灵苏醒，银白色星辉从她身上散发而出，注入石碑。
第三座石碑同样震动，碑文重组，最终浮现出一枚银色晶牌，形如弯月，表面有星河流转图案。
“星钥之二，‘星辉之钥’。”苏暮雨拿起晶牌，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磅礴的星辰法则之力。
双钥入手，平台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星光构成的阶梯。阶梯尽头，果然是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旋危
“那就是主通道入口！”赵菁曦激动道。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踏上阶梯时，整个水下空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穹顶的星空光幕泛起涟漪，平台边缘的无形屏障也出现裂纹，外界的水流开始渗入！
“怎么回事？”岳昆仑厉喝。
张稀哲面色一变，望向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迎…强大的力量……在冲击节点屏障……是……尸阴宗……还有别的……”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通道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鬼爪虚影，竟硬生生撕开了通道入口的蓝色光膜，探入了水下空洞！
鬼爪之后，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洞中：
“星龙传抄…果然在此……交出本源碎片与传承晶……饶你们不死……”
随着声音，三道身影从被撕开的通道口缓缓游入。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枯瘦如尸的老者，眼眶深陷，童孔呈惨绿色，气息如渊如狱，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他身后跟着两名金丹后期的黑袍修士，正是之前被张稀哲斩杀那三饶同门装束。
但最让众人心寒的，是老者手中提着的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呈幽绿色，灯焰中隐约有无数扭曲人脸哀嚎，散发出令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
“尸阴宗……元婴长老……”岳昆仑一字一顿，独眼中闪过决绝，“准备死战！”
所有人都知道，面对元婴修士，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哪怕张稀哲能再次引动节点力量，但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第二次透支。
绝境，再次降临。
张稀哲握紧惊蛰枪，苏暮雨手持星辉之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无论如何，必须有人进入主通道，完成星龙遗志。
至于如何拖住这个元婴老怪……
张稀哲看向手中龙血之钥，又看向惊蛰枪，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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