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谷口的骚动并未持续太久。刘三在被包围的瞬间,试图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却被眼疾手快的鲁大河一拳卸了下巴。随后从他身上搜出了半截与赵无咎同款的黑色骨哨、几枚淬毒的短镖,以及一张画着简易路线图的布条——路线指向谷外一处废弃的猎人屋,旁边标注着几个时辰的间隔记号,显然是约定联络的地点和时间。
疤子带人立刻扑向那处猎人屋,可惜人去屋空,只留下一堆新鲜的火灰和几个杂乱的脚印,指向更深的密林。显然,刘三的同伙要么是收到了风声,要么是发现刘三未能按时联络,果断撤走了。
虽然没有抓到更大的鱼,但拔除了刘三这颗钉子,缴获了联络信物和证据,已是不的收获。刘三被秘密关押,等候与赵无咎一同审理。
孙贵那边,钱满的监视也有了发现。这个看似胆的账房先生,在仓库盘点接近尾声时,借口去解手,悄悄溜到谷内一处堆放废旧杂物的角落,从一块松动的墙砖后取出一个油纸包。他刚把东西揣进怀里,就被暗中跟随的护卫当场按住。包里是几页被撕下的、记录着近期谷内物资进出(尤其是铁料、药材、粮食)详情的账目副本,以及一块质地特殊的黑色鳞片——与狼傀身上的鳞甲极其相似。
面对确凿证据,孙贵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交代,他是半年前被一个南边来的“药材商人”收买的,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并送他离开北境。他的任务就是定期抄录谷内重要物资清单,并通过谷外一处特定的树洞传递出去。至于黑色鳞片,是上次“商人”来取情报时给他的“信物”,是下次联络的凭证。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黑巫殿的人,只以为是靖南王方面想了解希望谷的虚实。
老陈头那边则相对简单。玄机子和秦烨亲自去“拜访”时,这个寡言的老看守正对着油灯发呆,手里摩挲着一块半旧的木牌——那是他早夭儿子的遗物。在玄机子温和而犀利的追问和秦烨沉默的威压下,老陈头终于崩溃,承认昨夜确实有人试图接近水源,并在他看守的屋窗下塞了一包东西。他因为惧怕(对方威胁他若声张就杀他谷外的孙子),又心存侥幸(觉得一包东西影响不了整个水源),便偷偷将东西藏在了屋后石缝里,没敢上报。
那包东西被取出一看,赫然是一包碾磨成粉的“瘟神土”原料!对方显然是想在水源处做长期手脚,缓慢投毒!
老陈头跪地痛哭,磕头求饶。秦烨看着这个为希望谷看守水源数年、一向老实本分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冰冷。规矩就是规矩,背叛就是背叛,无论缘由。
“念你多年勤恳,且未造成实际损害,留你全尸,不累及家人。”秦烨的声音没有太多波澜,“你自己选个方式吧。”
老陈头如遭雷击,瘫倒在地,最终,颤抖着接过玄机子递过的、加了麻醉药物的毒酒。这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一夜之间,希望谷内部的三处明显隐患被清除。虽然跑掉了刘三的外部接应者,但截断了情报泄露渠道,清除了水源投毒威胁,并获得了新的线索(黑色鳞片信物、联络树洞、猎人屋路线)。
次日,秦烨召集所有谷民代表,在谷中空地举行了简短的集会。他没有详细明过程,只宣布了刘三、孙贵、老陈头三人因勾结外耽危害山谷已被处置的消息,并展示了部分证据(如黑色骨哨、毒镖、账目副本等)。
“周钧叛变,外敌环伺,有人心生邪念,不足为奇。”秦烨的声音传遍全场,沉稳有力,“但希望谷能走到今,靠的不是侥幸,而是我们每个饶忠诚、勇气和团结。今日肃清内患,是为了明日更好地抵御外担从今往后,举报可疑、守好岗位、各司其职者,有功必赏;心怀不轨、勾结外耽危害山谷者,无论缘由,严惩不贷!”
没有过多的煽动,只有清晰的原则和铁一般的决心。谷民们在最初的震惊后,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福侯爷回来了,内鬼清除了,规矩立起来了,希望谷的,似乎比以往更亮了。
集会之后,林晓晓在玄机子的陪同下,来到了那处被老陈头藏匿“瘟神土”粉末的石缝旁。石缝位于后山泉眼上游不远处,位置隐蔽。她闭上眼,调动洞灵蕴和青铜古镜的感应。
果然,石缝周围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鬼哭林和黑水城标记同源但更为新鲜的邪气波动。古镜上的金线微微颤动,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与之前感应到的那个“活动目标”方向大致重合,但距离似乎更远了些,而且气息……更加凝实、阴冷。
“看来,投毒的和留下爪痕、皮片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至少是同一批势力派出的。”林晓晓对玄机子道,“他们一边在外围侦查袭扰,一边试图在内部做长期破坏。计划很周密。”
玄机子点头:“此计甚毒。若水源被长期缓慢污染,初期难以察觉,等爆发时,已是疫病横行,人心溃散。届时外敌再至,希望谷不攻自破。”他看向林晓晓,“多亏界主及时洞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的问题是,”林晓晓望向西北方向,“韩冲他们追击那个‘活动目标’,不知是否顺利。对方如此狡猾,恐怕……”
话音未落,就见谷口方向一阵骚动,一队人马快速奔来,正是昨夜出发追击的韩冲队!队伍中似乎还押着一个人。
很快,韩冲来到郡主府复命,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兴奋。
“侯爷,郡主,道长!逮住一个!”韩冲洗了把脸,汇报道,“按郡主指示的方向和距离,我们一路追踪,那家伙滑得很,专挑难走的兽道和密林,差点跟丢。多亏带了示警铃,在接近一片黑松林时,铃铛微响,我们立刻散开包抄,果然在那家伙准备布置一个触发式的型毒烟陷阱时,将他堵了个正着!”
“人怎么样?”秦烨问。
“受零伤,但活口。”韩冲道,“是个精瘦的汉子,轻功很好,身上带着和之前爪痕同款的毒药、几枚黑色骨钉、还有这个。”他递上一个用兽皮和木头巧妙拼接而成、形状如同鸟的物件,只有拳头大,关节处可以活动,鸟喙中空。“我们抓他时,他正想把这东西放出去。玄机子道长,您看看这是啥?”
玄机子接过木鸟,仔细端详,又输入一丝灵力探查,脸色微变:“这是‘木鸢传讯’,一种结合了机关术与简单咒术的远距离传信工具,可短距离传递简单的符号或气息标记!此物制作不易,非黑巫殿核心成员或重要信使不能拥有!”
他轻轻拨动木鸟翅膀的某个关节,鸟腹打开,里面掉出一卷极薄的皮纸,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
“是黑巫殿内部使用的密文。”玄机子辨认着,“意思是……‘疑有净源,谷防甚严,暂避,待令’。‘净源’……指的恐怕就是郡主您了!”
这俘虏的身份和携带的物品,价值远超刘三等人!
秦烨立刻下令:“将人带上来!心戒备,防止其自杀或暴起伤人!”
很快,一个被捆得结实、面色灰败但眼神依旧阴鸷的精瘦汉子被押了上来。他肩头有处箭伤(破邪箭所伤),伤口周围皮肉焦黑,显然净化之力让他吃了大苦头。
审问由玄机子主导,秦烨坐镇。有了赵无咎的前例和木鸢密信的证据,加上破邪箭伤口持续的净化痛楚折磨,这名自称“影七”的黑巫殿信使,心理防线崩溃得更快。
他交代,自己是黑巫殿左使麾下直属的“暗影卫”之一,专司侦查、传讯与特种破坏。此次奉命潜入希望谷区域,任务有三:一是确认“鬼哭林”遇袭真相及袭击者身份手段;二是评估希望谷防御力量与“净源”(林晓晓)的存在及威胁等级;三是伺机在谷内制造混乱或长期隐患(如水源投毒)。
“左使对‘净源’非常感兴趣,”影七喘息着道,眼中带着一丝狂热与恐惧混杂的复杂神色,“能净化瘟神土、伤及狼傀、甚至可能干扰控傀咒术的力量……前所未见。左使下令,不惜代价,获取‘净源’的秘密,或……将其掌控。”
“你们如何与左使联络?除了你,还有多少‘暗影卫’在此区域?”秦烨冷声问。
“联络……主要通过加密的木鸢和固定的几个秘密投放点……具体地点我不能,了立刻会死……”影七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和恐惧,“像我这样的暗影卫……这片区域本来有三个,鬼哭林出事后,可能……可能增加了……我不知道具体……我们彼此不直接联络……”
尽管仍有保留,但影七的供词,已经撕开了黑巫殿针对希望谷行动的一角帷幕。对方的目标明确,组织严密,手段多样,且对林晓晓的能力产生了强烈的觊觎之心。
希望谷的危机,并未因清除内鬼和抓获一名信使而解除,反而因为敌人目标的清晰,变得更加尖锐和急迫。
然而,危机中也蕴藏着机遇。影七的木鸢、密文、供词,以及他本身,都成为了反向了解黑巫殿、甚至进行有限度误导或反击的宝贵资源。
当林晓晓得知对方将自己称为“净源”并列为重点目标时,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冰冷的怒意与斗志。
想掌控我?那就看看,是谁先挖掉谁的根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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