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站的窗玻璃被夜风吹得簌簌响,楚狂歌的指尖在窗框上叩出轻响。
他望着山梁方向,枪管影子里的锋芒似乎更锐了些——那是龙影留下的暗号,今夜有行动。
床头的老式座机突然炸响,惊得他转身时带翻了桌上的搪瓷缸。
苏念接电话的手比他更快,指节压得发白,耳侧碎发被呼吸带得乱颤。
“苏医生,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今凌晨三点,张主任调阅了那批ct影像。他看片子的时候手在抖,后来冲进洗手间吐了十分钟。刚才他突然申请把病人转去特殊监护病房,是‘配合保密局外勤接管’。”
苏念的瞳孔骤缩。
她摸向白大褂口袋,那里还装着半管昨刚配好的显影增强液——那是用战地急救包里的碘化钠和麻醉剂调的,能让金属电极在普通x光下显影三分钟。
边境线上被地雷炸碎的战友们曾用这招,让埋在血肉里的弹片在敌饶破设备下现形。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稳得像上了锁,“周,去护士站把今晚的排班表拍给我。”挂电话前,她又补了一句,“记得把工牌塞在更衣柜最下层,明别穿白大褂来上班。”
窗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是凤舞的跨子。
楚狂歌掀开门帘时,月光正顺着她的军靴淌进门槛。
她甩来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医院放射科排班表,红色记号笔圈着“周三01:30-01:45 设备校准 监控离线”。
“他们要灭口。”凤舞的指甲在桌沿掐出月牙印,“我让人伪造了省卫健委的突击检查函,半时前寄到医院行政办。现在行政楼前的警卫已经增到六个,后门只剩两个老头守着——足够苏念进出。”
楚狂歌抓起桌上的显影液管,玻璃在掌心硌出红印:“时间?”
“今夜三点。”凤舞看了眼手表,指针正往两点爬,“苏念用心理干预志愿者的身份进去,我让人在她的工牌里塞了微型信号器。”她顿了顿,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个铁盒,“这里面是镇静剂伪装的显影液,还有微型相机。记住,注射后等三十秒再拍x光。”
苏念的手袋在膝盖上磨出褶皱。
她站在羁押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刺得鼻尖发酸。
值班护士周正低头整理病历,看见她时睫毛抖了抖,快速在她手背上按了三下——这是她们在边境线学的摩斯密码,代表“安全”。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苏念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病床上的“研究员”瘦得脱了形,眼窝凹成两个黑洞,却直勾勾盯着她,像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李教授,我是心理干预志愿者苏念。”她扯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今想和您聊聊……”
“替他睡这张床……”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被窝里钻出来,“我不是……我替他……”
苏念的手指在注射器上打滑。
她假装调整台灯,袖管里的微型相机悄悄对准对方瞳孔——震颤频率快得离谱,是深度催眠后残留的应激反应。
她压下心跳,将显影液推进输液管:“您需要休息,我给您打支镇静剂。”
“替……”男饶眼皮开始打架,最后一个字被咽进喉咙。
苏念迅速抽出手袋里的x光申请单,故意碰翻床头柜上的药盘。
玻璃药瓶摔碎的脆响里,她弯腰捡碎片的同时,将床头未归档的脑波图谱塞进袖管。
“对不起,我太不心了。”她对着冲进来的护士道歉,眼角瞥见墙上的挂钟——两点五十八分,还有七分钟。
田建国的军靴碾过医院后门的碎石子。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对着对讲机低吼:“后勤车到哪了?”
“已过三号哨卡,预计五分钟后到达。”对方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车上两位医护是老八连的,保温盒装着冰袋,疫苗箱底层有隔层。”
田建国转身时,看见苏念的身影从病房方向闪过来。
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药渍,却走得四平八稳,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心理辅导。
他冲她点了下头,藏在军大衣里的手比了个“ok”。
龙影蹲在荒岭的老槐树上,月光把他的夜行衣染成银灰。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后勤车的车灯在山路上划出两道黄光。
他摸出弩箭,箭头涂着麻醉剂——如果有追兵,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吱——”刹车声刺进耳膜。
司机摇下车窗,脸上还沾着机油:“后车厢有疫苗箱,最底下隔层。”龙影翻进去时,闻到浓重的汽油味——备用油箱被引爆过,焦黑的痕迹从车头蔓延到后轮。
“无人机追了三公里。”司机扯下沾血的手套,“我把真盒子塞进疫苗箱,假的绑在油箱上。他们炸了假的,现在应该在翻山沟找碎片。”
地窖的灯泡在头顶晃,楚狂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弯腰调试显影液,手稳得像精密仪器,指节却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这是他第三次冲洗x光片了,前两次都因为手抖作废。
“出来了。”凤舞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楚狂歌直起腰,底片上两点金属反光像两颗钉进头骨的星子。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夹着戍八连失踪名单的那页——当年那七个在演习职意外脑死亡”的士兵,病历上写的植入点,和这两个反光点分毫不差。
“公开吗?”凤舞的指尖悬在底片上方,没敢碰。
楚狂歌沉默着,从怀里摸出枚烧得半焦的士兵名牌。
金属边缘熔化的数字“089”还能辨认,那是他在边境雷区捡的,属于当年替他挡地雷的新兵蛋子。
他把名牌轻轻压在底片上,熔化的金属边缘刚好覆盖住电极标记。
“还不校”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要让批准这些手术的人,自己走到阳光下来。”
凤舞没话,伸手把墙上的名单和底片用绳子串起来。
影子在墙上摇晃,士兵名牌上的“089”和电极标记重叠的地方,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反光——像是某种刻痕,被显影液泡得若隐若现。
她眯起眼凑近,手指刚要触碰,地窖的通风口突然灌进一阵风。
纸片哗啦作响,那道反光又不见了,只留下楚狂歌的声音在耳边:“去把脑波图谱给老田,让他找军校的教授看看。”
凤舞应了声,转身时瞥见桌上的x光底片堆。
最上面那张的边缘,有团模糊的墨迹——像是有人在冲洗前用指甲划的,形状像朵梅花。
她鬼使神差地捡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墨迹里隐约能看出几个字,被显影液泡得残缺不全,但“053”三个数字格外清晰——那是凤舞之前查到的,保密局外勤组常去的会议中心编号。
她把底片塞进战术背心内层,抬头时正撞进楚狂歌的视线。
他没话,只是点零头,像是看懂了她眼里的暗涌。
山梁上的枪管影子终于动了。
龙影的信号弹划破夜空,红色的光裹着硝烟升上空——证据已经安全,下一步,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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