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褪色的窗帘斜切进庇护站的临时办公室,楚狂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电视屏幕上——新闻里那个“x13前研究员”正对着镜头抹眼泪,左手动辄蜷缩着藏在裤缝里。
“苏医生。”他突然开口,指尖点向屏幕右下角的特写镜头,“放大他的左手。”
苏念凑过来,操作遥控器的手微微发抖。
画面里,男人左手无名指第二节赫然空缺,断口处的皮肤泛着常年包裹纱布的苍白。
楚狂歌摸出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快速翻到夹着泛黄文件的那页——x13项目主研人员名单上,十九个名字对应的体检记录里,连个伤疤都找不出重复的。
“替死鬼。”他把本子拍在桌上,指节叩得木桌咚咚响,“他们急了,想拿个精神有问题的倒霉蛋堵下饶嘴。”
传呼机在这时震动,是凤舞的代号。
楚狂歌接起来,那边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像机关枪:“我调了他被捕前后二十时的监控。”停顿两秒,敲击声突然止住,“老楚,他每次回答‘三百二十七名适配体’这种问题前,都要眨眼三次。”
楚狂歌的瞳孔缩了缩——那是他在特训时学过的心理暗示触发动作,催眠师用节拍器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查他的入伍档案。”他捏紧传呼机,“找田建国。”
三日后的清晨,田建国的军靴声在走廊里响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办公室门时,军大衣肩头还沾着霜,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后勤仓库管理员,三年前因精神分裂退役。”他抽出一沓门禁记录拍在桌上,最后一页的日期刺得人眼睛疼,“最近两个月,他进过七次053会议中心。”
凤舞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泛冷:“活道具。”她抬头看向楚狂歌,“他们要把水搅浑,让所有人忘了该找谁算账。”
楚狂歌站起身,窗外的雪粒子正砸在玻璃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停了所有公开行动。柳芽,去收各地认亲家属的反应——他们签的抚恤协议,比这雪还容易化。”
归名学堂的教室里,柳芽正蹲在地板上翻报纸。
她膝头堆着二十多份新闻,红笔在“凶手落网”“真相大白”这类字眼上画着叉,发顶的羊角辫随着动作晃啊晃:“李姐,把胶水递我。”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立刻递来玻璃瓶,瓶口还沾着星点香灰——那是她们混在墨汁里印封面用的。
“《替死人写的书》。”柳芽摸着刚印好的封面,香灰混着墨香钻进鼻腔,“要让签协议的人看看,他们当年签的名字,还在不在。”她低头在信封上写地址,钢笔尖突然顿住,“王老师,把附言再念一遍。”
“‘您当年签的名字,还在不在?’”戴眼镜的女教师推了推镜框,声音轻却清晰。
一周后,山阳县民政局的玻璃门被拍得哐哐响。
头发花白的老汉举着泛黄的烈士通知书,唾沫星子溅在办事员脸上:“老子当年签的是‘儿子牺牲’,不是‘逃兵拒赔’!”他身后跟着六个村的村民,手里都攥着撕成两半的协议,碎纸片像雪片似的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龙影正蹲在羁押医院的围墙上。
他穿着夜行衣,月光把影子缩成团,像块贴在墙上的黑布。
他摸出信封,里面装着张老照片——十年前,“研究员”和妻子在公园的合影,背景里那辆军牌商务车的牌照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咔嗒。”
他松开手,信封准确掉进主治医师的信箱。
转身时,墙角的摄像头突然闪了下红光,他蹲低身子,像只夜猫子般消失在夜色里。
凤舞的电脑屏幕在深夜泛着幽蓝,她输入车牌号码的手稳得像机械臂。
数据库弹出的信息让她挑眉——那辆车归属于某保密局外勤组,最近三个月的行驶记录里,有十七次停在053会议中心。
“老楚。”她抓起传呼机,却在按下发送键前顿住。
窗外的月光爬上桌角,照见楚狂歌留在桌上的笔记本,最新一页写着:“替死鬼怕冷,盖被子的人更怕。”
而此刻的羁押医院里,值夜班的护士周正盯着电脑里的ct影像。
她的手指在“保存”键上悬了三秒,最终点开微信,新建了一条未发送的消息:“颅内有电极……”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手忙脚乱关掉页面,白大褂下的手机震得大腿发麻。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正是那个“研究员”和妻子的合影,军牌车的牌照被放大到占满整个屏幕。
周的喉结动了动,她摸出护士站的固定电话,手指悬在数字键上,最终按下了苏念的号码。
夜色渐深,庇护站的窗户透出昏黄灯光。
楚狂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梁上那支插在冻土中的枪管——月光下,它的影子像把未出鞘的剑,正等着刺破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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