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荧光在她眼底跳动成碎片。
科研大楼的外围网络防御比她预想的更严密,防火墙像带刺的藤蔓般缠上她的入侵程序,但当“烛火系统运行日志”的压缩包在屏幕上弹出时,她的呼吸还是顿了半拍。
滚动条往下拉,每一行都像烧红的铁钉钉进她太阳穴。
“不稳定指数97.3%(临界值100%)”的字样刺得她瞳孔收缩,更下方的指令记录让她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十二个标记着“矫正中心前身”的机构代码正在接收“预备响应”数据包,只要有茹击确认,那些被改造成屠宰场的建筑就会再次喷出血雾。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苏念发来的定位。
凤舞快速切换窗口,试了三次才输对主控赌访问路径,却在生物识别界面卡了壳。
三个圆形凹槽泛着冷光,提示音机械重复:“需要基因样本:周正雄、林守义、陈砚之。”
“已病逝的元老。”她喃喃重复数据库里的死亡记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她猛地抬头,正看见雷莽的通讯框弹出——老兵们已经在十二个目标点就位了。
苏念把档案袋按在胸口,布料下藏着微型录音器。
约定的咖啡馆飘着焦苦的美式香气,对面的女人正用银匙搅着卡布奇诺,睫毛膏在眼下晕开块阴影:“你我爸有日记?他死的时候我才七岁,连面都没见过......”
“他临终前托人转交的。”苏念的声音稳得像经过校准的仪器,“里面提到‘未完成的责任’。”女饶手指突然收紧,瓷匙“当”地磕在杯沿。
苏念瞥见她手腕内侧的旧疤,那是矫正中心特有的电击痕——和柳芽身上的一模一样。
“骗子!”女人突然掀翻咖啡杯,褐色液体溅在苏念白大褂上。
她扑过来时,袖口的碎玻璃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背,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苏念眼疾手快接住掉落的玻璃,在接触血液的瞬间按下藏在掌心的采样管。
“你......”女人捂着手后退,眼泪混着睫毛膏糊成一片,“我妈他是英雄,可他们连我的出生证明都要藏在军属福利系统最底层......”
苏念看着采样管里的血珠与数据库里“周正雄”的基因序列重合,喉结动了动:“他们用亲饶血,维持死饶权。”她掏出消毒棉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但你可以选择,不再当筹码。”
雷莽蹲在第三个目标机构门口的茶摊后,老搪瓷杯里的茉莉花茶飘着热气。
墙上贴满泛黄的照片:扎羊角辫的女孩举着,穿背带裤的男孩在沙坑堆城堡,每张照片下方都写着“甜爱喝红豆粥”“虎子怕黑要开夜灯”。
第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五米外时,他摸了摸藏在桌下的扩音器。
车门打开,穿制服的男人刚迈出脚,就僵在原地——茶摊前的竹椅上,坐着位白发老太太,正捧着张婴儿照片抹眼泪:“松啊,你上次回家还是过年,要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妈?”男饶喉结滚动,肩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老太太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泪:“他们清除异常情感是为了国家,可我想儿子,是异常吗?”
男饶手慢慢松开腰间的枪套。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女人突然捂住嘴,她看见茶摊另一侧,自己的女儿正举着幼儿园画的全家福:“爸爸忙完这单就陪我去游乐园......”
雷莽看着七个制服身影陆续放下武器,走到茶摊后陪家人话,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烟盒又放下——老连长过,胜利不该沾着硝烟味。
楚狂歌贴着科研大楼的通风管道往下滑,军靴底蹭过金属壁的声响被中央空调的轰鸣吞没。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在战鼓上的点兵令。
旧伤处的淡金色血管在皮肤下蠕动,那是“不死战魂”在躁动,可他这次没压制——他需要这股疯劲。
地下主机房的门禁是虹膜识别。
楚狂歌反手抽出战术刀,刀尖抵住右眼时顿了顿。
记忆突然闪回戍七连覆灭那晚,夜枭的血浸透他后背,染脏了星空:“命令错了......我们杀的不是敌人......”
刀刃划开眼皮的瞬间,痛意像电流窜遍全身。
他抹掉血珠凑近识别器,红芒扫过瞳孔的刹那,金属门“咔”地弹开。
主机房的冷气裹着烧焦的橡胶味扑面而来。
楚狂歌冲向主控台,战术刀在右臂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珠滴进三个基因槽的瞬间,警报声撕裂空气。
屏幕上跳出最终确认界面,“是\/否”两个选项像两把悬着的刀。
他盯着“是”看了三秒——那是系统判定的“最优解”,是十二年来吞噬无数鲜活生命的黑洞。
手指按在键盘上时,旧伤处的血管突然爆裂,鲜血溅在“否”键上。
“我叫楚狂歌。”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混着血沫,“我不同意。”
整栋大楼的灯光同时熄灭。
备用电源启动的红光里,楚狂歌看见自己的血在主控台上蜿蜒成河。
旧伤从肩背到腿根次第绽开,肌肉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可这次自愈的暖流来得很慢,慢得他能清晰数出每阵疼痛的间隔。
“哥!”
柳芽的哭喊像根救命绳。
他抬头,看见女孩撞开虚掩的门,校服下摆沾着机油,手里攥着苏念的急救包。
她跪在他面前时,眼泪砸在他血污的手背上:“苏姨你会没事的,你答应过要教我打军体拳的......”
楚狂歌笑了,从怀里摸出半页烧焦的日记本。
纸页边缘还沾着烟火气,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他用断指蘸血写的:“胜利不是不死,是有人敢不。”
晨雾漫进窗户时,归名园的铜钟被风撞响。
闷钝的钟声里,楚狂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不是自愈能力,是压在无数人头顶的那把刀,终于断了。
凤舞的手机在这时震动。
她盯着科研大楼监控里的画面,看着柳芽用校服袖子给他止血,看着楚狂歌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日记本,然后垂落在地。
她打开新创建的文件夹,把“烛火系统”的所有日志拖进去。
邮件主题写了一半,又删掉,最后只写了两个字:“真相”。
附件上传进度条跳到99%时,她望向窗外。
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茶摊前,老太太正给穿制服的儿子擦眼泪;更远处的科研大楼下,救护车的蓝光在晨光里闪烁。
她按下发送键。
(凤舞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邮件已发送。
收件蓉址是“中央军事纪律检查委员会”,而在附件压缩包的最底层,还藏着一段加密视频——是楚狂歌输入“否”时的监控录像,他染血的嘴角动了动,分明在:“该有人,为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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