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芳趁着顾衍没回来，想了想，还是偷偷塞给杨橙两百块钱，“这钱你拿着，想吃什么了就买点。”
杨橙感动地搂住妈妈，贴着她的脸，“妈妈你真好。”
谢宜芳唉声叹气，“你别傻乎乎都给了顾衍，这是留给你自己应急用的。”
本来她拿了五百，分开装在挎包里。
看闺女这样对顾衍死心塌地的样子，她可不放心把钱都交给闺女，还是自己替她拿着吧。
末了又轻声叮嘱闺女，“你工作轻闲，别因为怀了孕犯懒就歇在家里，连班都不去了。”
“虽然你现在去了办公室，好歹也是电台的正式工。工作轻闲，一个月连补贴也差不多四十块钱呢。”
“你们俩现在正当热乎头上，看着什么都好，贴心贴肺的。可一个人品性怎么样、靠不靠得住，那得往后看，得遇到事上，才能看出来。”
杨橙连连点头，“我都记住了妈。”
谢宜芳叹息着摇了摇头。
她要真记得住，就干不出这种糊涂事。
谢宜芳想了想，又细细叮嘱，“这女人呐，什么时候都不能完全指望着男人，得自己有工作、手里有钱，才能立得住。”
“等你月份大了，他要让你回家，把工作辞了，他养你的话，你可千万别犯了糊涂。听到没？”
“电台福利好，怀孕有孕产假。你要生了孩子没时间照顾，妈妈就给你们找个帮忙带孩子的。也就两三年，等孩子上幼儿园就行了。”
“刚开始那些活儿，就让顾衍多干点，你营养也要跟上。后面到了六七个月，就不能再由着嘴吃，还要多走动走动，免得到了时候不好生。”
杨橙一边听一边点头。
谢宜芳着着又开始抹眼泪，拿出手绢按在自己眼睛上，“你这孩子也真是，从到大都乖乖巧巧的，从来没让爸妈操过心。”
“这长大了，怎么就不如时候懂事了呢。”
杨橙拉长了声音唤了一声，“妈……”
谢宜芳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泪，“行了，不了，我得回去了。”
杨橙连忙站起来，“妈，顾衍去买饭，一会就回来了。”
“我不在这儿吃了。我是背着你爸偷偷来的，你爸不管你，他是真不管。你我这当妈的，能看着自己女儿怀了孕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着着，谢宜芳眼泪又落了下来。
杨橙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难受，“妈，对不起。”
谢宜芳捏了捏杨橙的手，“行了，我走了。你要有要紧事，别管你爸，只管回去找我，听到了没？”
杨橙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走了。”
谢宜芳忍着喉头的哽咽，迅速出了门，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走没一会，顾衍就买了饭菜回来。
他左右打量一圈，问杨橙，“咱妈呢？怎么走了？”
杨橙接过饭盒，打开盖放到桌子上，“妈还要回去给爸做饭呢。”
顾衍笑了笑，阴阳怪气地：“妈是悄悄来的吧，怕被爸知道。”
他凑到杨橙面前，温柔地：“没关系，他们不管，我自己的老婆，我来管。”
杨橙俏生生地翻了个白眼，把她妈给她的钱拿出来，“谁我妈不管我。呶，她给我的私房钱。”
顾衍哼了一声，“行，私房钱。那你赶紧藏好吧，别让我发现了，免得再给你偷偷花了。”
杨橙看他不高兴，连忙把钱塞到他手里，“什么私房钱？咱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平时买菜买饭的，你拿着吧。我要用钱，再问你要。”
顾衍推开，“不用了，我有钱。那是你妈给你的呢，你给我算怎么回事。”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嘛。”
杨橙朝他挤挤眼，“要是用不着，就先存起来。”
顾衍顺势接过来，“那我可就拿了啊，你可别后悔。”
正好二姐夫给了他一张手表购买票，他早就想买块手表了。
当初那五百块钱，买房子花了两百，家具没怎么花钱。
剩下的他存了定期。
听台里明年有两个去京市上学的名额，他得想办法弄一个。
到时候，那三百块钱就是他的生活费。
他想了想，又从中抽出十块钱递给杨橙，“给你十块钱，你要想吃什么自己买。”
杨橙接过钱，高高兴兴拿了筷子，两人坐到四方桌上吃饭。
日子一流水一样的过，眨眼间又是一年年尾。
刚过了年儿，温瓴就收到了京市婆婆发来的一封电报，今年大哥家的大儿子叶文瑄带着弟弟叶文瑞，还有二哥家的叶文海要来潭城过年。
本来文瑄的妹妹文萌也想来，季清宁担心路上不安全，就没让她跟着。
温瓴接到消息，就把东屋收拾了出来，从家具厂买了一张新床。
还买了草栅、竹席，再铺上两层褥子和崭新的床单。
又提前把被子拿出来晒过。
三个伙子一来，之前准备的粮食肯定就不够了。
温瓴中午下班的工夫，去粮店“买”了两袋富强粉、两袋大米。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温瓴把自行车搬进院门后，在门洞和影壁遮掩下，从空间放出来的。
如此豪横的“买”法，将何姐惊得张大了嘴巴，半没合上。
就现在这年景，谁家细粮敢这么吃啊！
看来为了招待侄儿们，这温同志也是豁出去了。
打听到火车是腊月二十六日晚般半到站，叶明翰干脆从部队借了一辆吉普开了回来。
温瓴把炒好糖色的红烧肉装在砂锅，煮鸡蛋炸出虎皮，倒进红烧肉里添足水。
煤球炉风口留一道细细的缝，把砂锅蹲到煤球炉上，火焖着。
临出发前，她把大米淘好，放钢精锅里蒸上。
担心这哥仨都是半大子饭量大，吃惯馒头包子的肚子，米饭可能不太管饱，特意用的黑陶瓷盆，用大海碗足足装了五大碗。
另外还炖了一锅白菜豆腐，里面切了巴掌大的五花肉。
几个孩子都爱吃辣，里面加了红彤彤的干辣椒。
一切准备就绪，让何姐带着壮壮在家看着炉子，温瓴和叶明翰开着车，般就到了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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