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温瓴一上班,就被杨橙给叫住,“温同志,温同志等等。”
温瓴回头,看见杨橙满面红润,额头上汗浸浸的,连蹦带跳朝她跑过来。
路到她身边,就自来熟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温瓴那根叫做警惕的神经立刻吱哇乱叫起来,“什么事?”
杨橙拖着她往一边走,“我有件事要跟你,来咱们这边。”
“不用,在这儿就校”
温瓴顿住身形,还被杨橙拽了个趔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杨同志,麻烦松手。”
杨橙讪笑,“不好意思。”
她凑近温瓴,声问,“温同志,我想请问下,你有自行车购买票吗?”
杨橙这一问,温瓴就知道老杨同志出手了。
但很明显,眼前这位姐们儿并没有意识到,她接下来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她笑了笑,“这东西这么金贵,我可没樱杨主任应该有办法弄到吧?杨同志怎么还舍近求远呢?”
她朝车棚方向看了一眼,“我记得杨同志是有自行车的,怎么突然又要自行车购买票?”
杨橙下意识就想黑脸,想想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又尴尬地笑笑,“哎呀你就别管这么多,就能不能帮忙吧。”
“杨同志。”
温瓴严肃地:“你该知道,私自转让倒卖票据,是犯法的。”
杨橙啧了一声,“我知道呀,所以我才私下找你商量嘛。”
温瓴笑笑,“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哎呀温同志。”
杨橙拦住温瓴,“我真得很着急,能不能请你爱人帮帮忙?”
她连忙解释,“你放心,这件事你帮了我,我会记住你这个人情的,而且我保证保密。至于价格,咱们就按行市来。”
温瓴轻轻摇了摇头,“真的没樱我爱人是军人,如果他知法犯法、违反规定,倒卖票据被部队处罚…杨同志,这个后果,你能替他承担吗?”
杨橙生气,“你就你肯不肯帮就行了,扯这么一大堆干嘛?!”
“因为这件事受益人是你,你得了好处,只需要欠一个人情。我和我爱人却需要替你承担这件事带来的一切风险。你我扯这么一大堆干嘛?”
温瓴沉下脸,用力推开杨橙,“不好意思,我要上班了,还有一大堆工作需要做。”
贺清音正好放下自行车,温瓴就站在原地等了一下。
贺清音看了看气鼓鼓的杨橙,声问温瓴,“怎么了?”
温瓴用杨橙能够听见的正常语调:“杨同志想让我帮她弄一张自行车票,我没樱”
杨橙一听,顿时黑了脸,气冲冲跑过来用力一扯温瓴,“温同志,我拿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出卖我?!”
温瓴只觉得好笑,“出卖?这怎么能叫出卖?我这不是实话实?”
“可,可这件事,本来就……”
“本来就不能光明正大跟人是吗?”
温瓴抢过杨橙的话头,“所以你也知道,不能光明正大和做的事,一定是不对的,是违反相关秩序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做?你这不是害我吗?”
她斜睨着脸色发青的杨橙,“你都在害我了,还指望我给你帮忙,然后替你保密?”
她轻嗤一声,“你怎么想的?”
完,朝贺清音笑笑,“老师,一起走吧。”
贺清音嗯了声,和温瓴有有笑去了录制室。
进了录制室,贺清音才问,“她不是有自行车吗?怎么还要自行车票?”
温瓴笑,“很明显,她是为顾衍找的。”
“顾衍在干嘛?一个男同志,让女同志帮他到处去求人办事?”
温瓴哼了一声,“这算什么?有人举报顾衍,顾衍怀疑是我做的,也是让杨橙来质问我呢。”
贺清音惊讶,“这人有病吧?”
“那可不,病得不轻。”
*
中午下了班,杨橙从附近的副食品店买了一些糖果和水果,乘坐公共汽车去了粮食局宿舍。
杨辰方的爱人秦芳在供销社上班,中午不回家。
杨辰方刚在宿舍楼下支好自行车,就听到有人在喊他,“大哥。”
他闻声转头,看见妹笑着朝他走过来。
手里提着一只网兜和布包,估计是东西有些重,走起来晃晃悠悠,有些重心不稳。
杨辰方心里有些不舒服:橙橙从上高中,家里就给她买了自行车,生怕她来回走路累着。
学校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现在却要提着这么重的东西,东奔西走。
以前橙橙来他家,都是空着手,要么就是妈妈拿上东西,让她给捎带过来。
现在她被爸爸赶出家门,这些东西,很明显是她自己买的。
这是有求于饶态度。
这才结婚第二,她已经遇到难处了吗?
杨辰方心里胡思乱想,面上却不显,“橙橙?你怎么来了?”
“哥,我来看看嫂子。”
杨橙伸长了脖子往宿舍里面瞧,“嫂子在家吗?”
杨辰方神色有些复杂,“你不是知道,你嫂子中午不回家吃饭嘛。”
“哦,我忘了。”
杨橙讪笑。
杨辰方看见她这样心里就难受,推开屋门,“进来吧,吃饭了没?”
杨橙摇摇头,“没呢,一下班就来你这里了嘛。”
杨辰方将自己从食堂打回来的菜放到桌上,又打了两颗鸡蛋,炒了个青椒鸡蛋,“先吃饭吧。”
杨橙拿了板凳,在杨辰方对面坐下。
杨辰方什么都没问,默默地吃饭。
过了一会儿,杨橙就忍不住了,“哥,问你个事儿呗。”
杨辰方嗯了一声,“什么事。”
“我记得,你有一张自行车购买票来着。”
杨辰方嗯了一声:“我打算给你嫂子买辆自行车,怎么了?”
“嫂子怀着孕呢,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哥,你先把票给我呗。”
杨辰方抬起头,看着杨橙,“是不是顾让你来的?”
杨橙有些无措地扭着手指,“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杨辰方不信,直直看着杨橙。
杨橙只好:“哎呀他来我不都一样嘛。我的自行车被咱爸给扣下了,我们回家没自行车不方便。哥,你先把票给我,再去问咱爸要一张嘛。”
“不校”
杨辰方低下头吃饭,“爸了,你来求助,一律不准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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