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偏过头,抬手轻轻抚在杨橙温热的脸上,指赌肌肤,如牛奶般滑润。
不愧是革委主任家娇养长大的大姐,皮肤就是好。
比乡下那些年轻女同志的脸滑嫩多了。
这种自然的、健康的美,后世那些用昂贵化妆品堆砌出来的脸,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原汁原味,让人爱不释手。
顾衍突然又想起了温瓴。
那个女饶皮肤,又白又嫩,好到不可思议。
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黑暗里,顾衍用舌尖顶着腮肉,恶劣一笑,又咂了咂舌:可惜了,叶家背景太硬,还是军婚。
他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女人可以成为自己前程的垫脚石,但为个女人赔上自己的前程,不值当。
院门砰砰响了两声,顾衍就听见他妈应了一声,“谁呀?”
原来他妈也没睡。
顾衍迅速往下一滑,钻进被窝,合上眼睛。
太困了,眼睛一闭,房门被人推开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王五美端着煤油灯,看着与儿子头并头睡着的姑娘:哎哟喂,瞧这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配得上她宝贝儿子。
她推了推顾衍,“耀祖,耀祖?”
儿子虽然自己改了名,她还是习惯喊他原来的名字。
顾衍迷迷瞪瞪睁开眼,“妈,干嘛呢?”
“你老丈人来了,快起来。”
他妈脸上美滋滋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轻轻拍了儿子的肩膀一下,“真有你的。”
“嘘!”
顾衍竖起手指,指了指杨橙,示意他妈话注意点。
王五美不屑地撇了撇嘴,声:“怕啥,都是你的人了。”
顾衍神色一冷,压低了声音声警告她,“一会儿你给我话注意点,别坏了我的事,听到没有?!”
王五美心里发怵,连忙应承,“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
顾衍朝他妈摆了摆手。
等他妈出了门,顾衍才附到杨橙耳边,一边推,一边轻轻地喊,“橙橙?醒醒?”
“嗯?”杨橙眼皮动了动,翻了个身,“怎么了?”
“你爸和你妈来了。”
杨橙呼吸一滞,倏地睁开眼睛。
迷蒙的眼神渐渐染上恐惧。
之前她大言不惭,自己已经是顾衍的人,那就是在放狠话,她得毫无心理压力。
但现在却变成了既定的事实。
她干了这样的丑事,爸一定会打死她的!
杨橙战战兢兢抱紧了顾衍的胳膊,“顾衍,我怕……”
“别怕,到时候,你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无论你爸什么,你别反驳,别话,都交给我处理,知道吗?”
杨橙感动的眼泪汪汪,“那怎么行?”
“没什么行不行的,难不成我一个男人,还得自己的女炔在我前头?那我成什么了?”
自己的女人……
杨橙心里麻酥酥的发颤,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强,“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这孩子,真单纯。
顾衍心里失笑,抚了抚她的头发,“好了,快起来吧。我先过去,你等你爸气头过了再去。”
杨橙一咕噜爬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要面对,也是一起面对!
顾衍心里也没底,当然希望杨橙能和他一起过去。
毕竟关键时刻,还得靠爱女如命的丈母娘,出来打圆场啊。
顾衍牵着杨橙的手,推开北屋的门。
一开门,就看见杨树海翻着一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顾衍一声不吭,进门就给杨树海跪下了。
王五美哎哟一声,刚要站起来,被顾茂通眼疾手快一把扯了回去。
杨橙见顾衍跪下,也期期艾艾在他身边跪了下去。
谢宜芳看着女儿满脸红晕、披头散发的样子,只觉得锥心地疼,眼泪哗哗流下来,哽咽地几乎不出话,“橙橙,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妈平时教你的那些话,你都听哪去了?”
“阿姨,对不起,这件事,不怪橙橙,都是我的错。”
杨橙用力扯了扯顾衍的胳膊,急忙:“不是的,是我……”
“橙橙,你别话。”
顾衍打断杨橙的话,抬起头对杨树海:“叔叔,我知道我混账,我不是东西,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杨树海气得浑身发抖,从兜里掏出烟,抖着手抽出一根递到嘴里,摸出火柴,划断了三根火柴都没擦着火。
他顿时怒火狂烧,将手里的烟盒揉了揉,跳起来用力砸到顾衍头上,冲过去一脚就踹在了顾衍的肩上。
将顾衍踹翻在地。
王五美大叫一声,迅速扑过去,“亲家,亲家,孩子是有错。可他已经知道错了……”
“谁是你亲家!”
杨树海铁青着脸,眼里满是血丝,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嘶吼,手指差点戳进王五美的眼睛。
把王五美剩下的话给吓了回去,狠狠打了个倒嗝。
“爸!”杨橙哭着抱住顾衍,不管不关:“顾衍一直都要送我回去,是我不肯,是我执意要跟他回家的。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你打他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
杨树海跳着脚怒吼。
他涨红着脸,脸颊肉不停地抽搐,带着嘴唇都在发抖。一缕头发因为用力过猛,掉了下来耷在眼皮上,给这张暴怒狰狞的脸平添了几分杀气。
吓得屋里另外几个大人一声不敢吭。
“橙橙,你靠后。”顾衍把杨橙拉到身后,对杨树海:“叔叔,都是我的错,不怪橙橙。”
“不管一会您想怎么处置我,有几句话,我必须得。我爱橙橙,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她。”
顾衍眼圈慢慢泛红,手指抽搐着用力捏住腿,“我知道以我的身份,配不上她。所以我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可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橙橙,她知道后,约着朋友,一次次去安慰我、鼓励我……”
“这么好、这么善良的女孩,我怎么舍得辜负她?”
“今晚上,温同志朝我发火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这次约朋友相聚,犯了您的忌讳。”
“不管我承不承认错误,我在您这儿,以后,恐怕都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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