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在眼前合拢，最后一丝蓝光消失。
楚玄霄左手符印猛然下压，金光从掌心炸开，瞬间笼罩阿斑和迷你九头蛇。他右手三叉戟横在胸前，戟身嗡鸣，龙血之力顺着经脉奔涌而上，强行撑住即将溃散的传送阵。
“走！”
话音未落，头顶石柱轰然砸落，结界碎片如玻璃般四溅。海水倒灌，乱流撕扯着每一寸空间。阿斑刚回头想看那扇炸开的暗门，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拎起，整个人腾空而起。它右眼金瞳一闪，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体已经离地飞出。
迷你九头蛇九个脑袋同时甩动，尾巴被三叉戟勾住，像条绳子一样拖了过来。中间头颅喷出一口寒气想稳住身形，却被空间扭曲直接反弹回自己脸上，冷得打了个哆嗦。
金光暴涨。
一道竖立的光门在虚空中裂开，边缘泛着不稳定的波纹。楚玄霄一脚踏进，身后海神殿彻底崩塌，巨石砸入深海，激起千层浊浪。光门闭合前一秒，远处一道红光疾射而来，撞在光幕上炸成血雾。
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
光门内没有声音，也没有方向福三人像是被塞进一条滑溜的管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阿斑四肢乱扒，爪子在虚空划出几道白痕，结果系统提示返还【虚空抓痒·初级】，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防御力。
迷你九头蛇八个脑袋开始晕眩，唯有中间那个死死盯着前方出口的白光，独角不断闪烁，像是在记录路径。它尾巴上的三叉戟印记微微发烫，这是楚玄霄留下的定位符，防止传送途中失散。
楚玄霄闭着眼，神识沉入体内。龙血循环稳定，混沌青莲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九瓣完全绽放。他刚才那一击撕开空间，并非单纯靠三叉戟真解，而是借了万倍返还系统的势——血魔老祖每一次攻击，都被系统默默记账，最后全变成了他突破的燃料。
现在账本清零，新世界到账。
光门尽头出现亮斑。
下一秒，三人被狠狠甩出，像是从洗衣机里弹出来的袜子，直接抛向半空。
楚玄霄第一时间睁眼，抬手掐诀，运转“海神祝福（高级）”。脚下水汽迅速凝结，形成一块直径三米的圆形浮台。他单膝落地，稳住重心，三叉戟插在平台中心，金光流转，暂时加固结构。
阿斑摔在他旁边，一个翻滚站定，右眼扫视四周。迷你九头蛇盘旋半空，九个头颅快速转动，检查环境安全。
没人话。
风很大。
空是暗紫色的，云层呈螺旋状缓慢旋转，星星的位置完全陌生。月亮有两轮，一大一，颜色偏绿。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水泛着幽蓝荧光，像是整片海都在发光。没有浪，但水面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游动。
空气中有股味道。
不是咸腥，也不是腐臭，而是一种……古老的气息。像是千年古墓打开时，第一口呼出的气。
阿斑鼻子抽动两下，低声：“有东西。”
楚玄霄没动。
他知道。
系统提示早就响了：
【传送至新世界，检测到更高阶规则】
这不是简单的秘境，也不是地球的隐藏空间。这里的地法则比现世高了一个层级。灵气浓度是原来的五倍以上，而且性质更纯粹。随便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经脉微微扩张。
但这不代表安全。
越是规则完整的世界，越可能藏着恐怖存在。
“在哪？”楚玄霄问。
阿斑右眼金光一闪：“深海。很老，很强。”
话音刚落，迷你九头蛇中间头颅独角亮起，寒光凝聚成一点，随后猛地喷出一道冰雾。冰雾在空中延展，自动勾勒出一条蜿蜒轨迹，直指正前方某处海底。
那地方的海水颜色更深，荧光也更浓，像是海底有个巨大的坑洞。
楚玄霄盯着那条冰线，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每隔七秒出现一次，像是心跳。频率稳定，力量恐怖。如果那真是某个生物的心跳，那它的体型恐怕以公里计。
“不是普通海兽。”他。
阿斑点头：“圣兽血脉警告我别靠近。”
迷你九头蛇九个脑袋同时低吼，寒气缭绕全身。它虽然体型缩，但毕竟是上古异种，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强得多。此刻它所有头颅都朝向那个方向，摆明了戒备。
楚玄霄低头看脚下的浮台。
水汽凝成的平台已经开始松动，边缘出现细裂纹。这片海域的重力似乎比地球高，加上空气中弥漫的威压，普通人站在这里连呼吸都困难。
但他没事。
混沌体自动调节内外平衡，龙血护体，万倍返还系统还在持续吸收周围灵气，转化成最精纯的能量归于自身。他甚至感觉比刚才更强了一点。
可阿斑和迷你九头蛇不校
阿斑右腿还在发抖，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旧伤。迷你九头蛇中间头颅的独角已经暗淡下去，显然刚才释放冰雾消耗不。
“先稳住。”楚玄霄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打开一看，是几片干枯的茶叶。
他捏起一片，扔进海里。
茶叶一碰水就化开，瞬间长出一根嫩芽，接着疯狂生长，转眼变成一棵半米高的树苗，枝叶舒展，根系扎进浮台底部，迅速加固结构。
系统提示：
【他人获得“临时灵植支撑”】
【返还：灵木掌控·中级】
楚玄霄没管这个，又掏出一颗丹药，递给阿斑。
“吃。”
阿斑低头闻了闻，眼睛一亮，一口吞下。丹药入腹，气息立刻平稳下来。它趴伏在浮台边缘，右眼始终盯着深海方向。
迷你九头蛇也缓缓降下，盘在浮台上方，九个脑袋围成一圈，像朵花。中间那个头颅轻轻蹭了蹭楚玄霄肩膀，算是感谢。
楚玄霄拍了拍它的角。
“别放松。”
他抬头看。
两轮绿月的位置变了。刚才还并排，现在一大一错开，形成夹角。而那片螺旋云层，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七秒一次的波动，依旧在继续。
咚。
咚。
咚。
像是某种信号。
阿斑突然耳朵一动：“风向变了。”
确实。
原本是从背后吹来的，现在变成了正面。带着海水的荧光颗粒，扑在脸上有点刺痛。
迷你九头蛇九个头颅同时转向正前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鸣剑它感知到了什么。
楚玄霄握紧三叉戟。
他知道该做什么。
不能等。
要么主动探查，要么被动挨打。
他正要开口，阿斑突然低吼：“等等！”
楚玄霄停住。
阿斑右眼金光暴涨，死死盯着海面某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圈微微凸起的波纹，像是水下有东西顶上来。
波纹越来越大。
直径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然后停止。
水面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下面有东西。
而且刚刚……动了一下。
迷你九头蛇九个头颅全部竖起，寒气凝成一层薄霜覆盖全身。它中间头颅张嘴，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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