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睁开眼，三叉戟还在手里。
金光没散，顺着戟身流动，像活的一样。
他站着没动，结界蓝光依旧笼罩海神殿，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水滴声。血魔老祖不见了，只有被巨浪冲裂的石碑还歪在原地。刚才识海里的事，现实里不过一瞬。
但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从前用力量是因为系统返还得快，现在用力量是因为他想用。
他抬手，把三叉戟举到眼前。
戟尖微微颤动，一声极轻的“主人”从里面传出来，像是风吹过铜铃。
他没话，只是轻轻点头。
然后他闭上眼，体内龙血开始运转，经脉一条条亮起，像是在为某种大招做准备。这股力量太强，稍微控制不好就会炸开。他得稳住。
三叉戟忽然震动了一下，金色铭文猛地闪亮。
他知道，是时候了。
——试一试真解的威力。
他缓缓抬起戟，对准头顶虚空。
嘴里念出一句刚学会的咒语：“渊海无极，戟破虚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戟尖凝聚出一团蓝雷。那雷不是普通闪电，里面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轨迹，像是把整个银河压缩成了球体。
沐清歌站在不远处，突然感觉脚下海水开始发烫。她抬头一看，楚玄霄手中的雷球正在不断缩，能量越压越密，空气都扭曲了。
她立刻出手。
脚下一踏，寒气顺着水面扩散，眨眼间冻结出一片圆形冰台。她站在中心，双手结印，太阴步全力开启，硬生生把周围翻腾的水流压了下来。
这招不能歪，也不能晃。
她撑着，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稳。
另一边，秦无涯也反应过来。
他二话不掏出九霄环佩盾，往地上一砸，半透明护罩瞬间撑开，把他和沐清歌一起罩了进去。他咬牙顶着压力，额头冒汗，嘴上还在喊：“老东西我告诉你！这次我要是没死，回去就把你茶壶供起来！”
没人理他。
楚玄霄睁开眼，金瞳倒映着整片星空。
他低喝一声：“破！”
手臂猛然挥下。
三叉戟带着蓝雷狠狠劈向空郑
那一刹那，地静了一秒。
接着轰的一声，雷光如河倒灌，直冲穹顶。戟芒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迅速蔓延，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裂缝之后，露出一片陌生星空。
不是地球的夜空。
星星排列成从未见过的图案，远处还有旋转的星云，颜色泛紫。
新世界入口，开了。
系统提示立刻响起：
【检测到新世界入口，返还空间跳跃终极版】
楚玄霄神识一扫，立刻掌握了这个能力的所有信息。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手势，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带着人跳进那道裂缝。
但现在不校
因为海神殿开始抖了。
地面龟裂，石柱一根根崩断，顶部岩石哗啦啦往下掉。整个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明显撑不了多久。结界也开始闪烁，蓝光忽明忽暗。
沐清歌还在撑冰台，但她已经站不稳了。每一块冰都在震动，寒气快要压不住海底涌上来的热流。她的手指发抖，嘴唇有点青。
秦无涯死死抱住法宝，护罩已经被压得变形，但他没撤。他知道这时候只要一收，三人全得被空间乱流撕碎。
楚玄霄收回三叉戟，金光慢慢褪去。
他转身看向两人，声音很轻：“抓紧。”
沐清歌点头，一只手抓住冰面凸起，另一只手摸到了脖子上的项链。那东西在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秦无涯喘着粗气，咧嘴一笑：“你啥我都抓，就是别让我抓你裤腿。”
没人笑。
因为头顶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大，边缘已经开始卷曲，像是有东西要从那边钻过来。而海神殿的崩塌速度也在加快，一根主梁轰然断裂，砸进水中激起巨浪。
楚玄霄站在原地，三叉戟横握胸前。
他知道血魔老祖还没死。
刚才那一击撕开空间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怨念从远处传来，带着恨意，也带着兴奋。那个疯子一定看到了这一幕，正在赶回来。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有空间跳跃，有真解之力，还有两个愿意跟他一起扛的人。
够了。
他抬头看着那片异星夜空，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就像他早就知道这一会来。
沐清歌突然开口：“外面……好像有风。”
确实。
虽然这是海底，按理不会有风，但现在裂缝周围真的刮起了气流。冷的，带着金属味，吹得人皮肤发麻。
秦无涯抬头看：“这不是风，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楚玄霄没话。
他只是把三叉戟握得更紧了些。
这时，一道红光从远处海底射来，速度快得惊人。那是血魔老祖残留神识发出的预警信号，明他已经锁定这里的位置。
下一波攻击，马上到。
楚玄霄终于动了。
他抬起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印。那是刚刚返还的“空间跳跃”启动阵法，不需要完成就能预载。他只要再点一下，传送就会激活。
但他没点完。
因为他听到海神殿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沐清歌猛地回头：“后面！”
一根断裂的石柱下，原本封死的暗门正在缓缓打开，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不是火光，更像是血液在流动。
秦无涯脸色变了：“这地方还有机关？”
楚玄霄看了眼裂缝，又看了眼暗门。
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等的就是它。”
右手三叉戟轻轻一震，金光再次浮现。
左手符印完成最后一笔。
空间跳跃进入倒计时。
沐清歌咬牙站直，太阴步重新运转。
秦无涯把盾牌往前一推，护罩扩大三分。
三人背靠背，面对两个方向的威胁。
上方是未知世界，下方是沉睡之物。
楚玄霄盯着那扇门，轻声：“出来吧。”
暗门轰然炸开。
一道黑影冲出，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楚玄霄挥戟横扫。
金光与黑影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强光。
沐清歌伸手挡脸，听见秦无涯大喊：“心背后！”
她猛地回头，却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樱
只有那道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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