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站在光罩边缘，金瞳盯着那滴落下的血。血珠还没落地，空间就开始扭曲。他没动，阿斑却已经低吼一声，银白色的毛炸了起来。迷你九头蛇九个脑袋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中间那个头喉咙里滚出蓝焰。
下一秒，通道裂了。
不是慢慢裂开，是直接炸成碎片。原本包裹着他们的七彩光罩像玻璃一样崩碎，狂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那种风不是空气流动，是空间本身在撕扯。阿斑的右眼金光扫过去，只看到无数条黑色裂缝在空中乱窜，像蜘蛛网一样越扩越大。
“走！”
楚玄霄只了一个字。
他抬脚往前一步，茶刀已经握在手里。阿斑立刻冲到他左边，前爪踩地，尾巴横扫一圈，银毛上浮起一层金光。迷你九头蛇飞到右边，九个头分别喷出火、风、雷、冰，形成一个旋转的护盾。
可他们刚稳住身形，整片空间突然塌陷。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四面八方全是翻滚的黑雾。那些雾里有东西在动，像是被撕碎的人影，又像是断裂的兵器残骸，全都随着乱流一起撞过来。阿斑一爪拍飞一块飞来的石板，结果反作用力让他往后滑了三米。
楚玄霄眼神一沉。
他知道这不对劲。正常的空间裂缝不会这么密集，也不会带着怨气。这是人为的，有人在背后操控。
念头刚起，裂缝中伸出一只巨手。
那只手通体血红，五指像钩子，指甲足有半尺长。它直奔楚玄霄胸口抓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樱阿斑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猛地撞上去。
轰！
撞击声在虚空中炸响。阿斑被弹回来，落地时四肢发颤。那一撞明明打中了，但对方的手连晃都没晃。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接触点传回来，震得他右眼金光差点熄灭。
楚玄霄伸手扶住他脖子，低声：“别硬拼。”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在他识海响起——【返还空间稳固术】。
他没犹豫，立刻拔出茶刀，一刀斩向最近的一道裂缝。刀锋划过虚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奇怪的是，这一刀下去，周围的乱流竟然慢了一瞬。紧接着，一道金色符文从刀尖蔓延出去，像树根一样扎进四周的空间壁。
百米之内，风暴停了。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被强行定住。那些乱飞的残骸悬在半空，黑雾也凝滞不动。楚玄霄喘了口气，把茶刀插进地面。这一次，刀身震动，茶香扩散开来，形成一张网，牢牢护住三人所在区域。
安全区成了。
阿斑趴在地上喘气，银毛还在抖。刚才那一撞擅不轻，但他没剑迷你九头蛇盘成一圈，九个头轮流吐出微弱元素流，帮着维持屏障稳定。
楚玄霄站在最前面，茶刀横握，金瞳盯着裂缝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来了。
那只血手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半张脸藏在黑暗里，另一半露出来，五官端正得不像活人。皮肤苍白，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皇血。”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很多地方同时传来，“交出来。”
楚玄霄冷笑：“你是血魔老祖？”
那人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这一回，不是单手，而是整个身体从裂缝中挤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袍，袍子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裂开一道缝。九道血茧缠在他身上，层层叠叠，像茧壳一样把他裹住。
“我等这一很久了。”他，“三百年前你封印我，现在轮回归来，肉身未全，正是最好的祭品。”
楚玄霄听懂了。这家伙以为自己只是转世重修，力量还没恢复。所以他挑这个时候动手，想趁他虚弱拿下。
可惜他不知道万倍返还系统的事。
楚玄霄握紧茶刀，体内灵力开始运转。龙帝传承的力量和混沌青莲的法则在他经脉里交汇，顺着手臂流向刀锋。茶刀上的龙纹越来越亮，几乎要燃烧起来。
血魔老祖终于动了。
他双手一撕，前方空间直接炸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张开，像巨兽的嘴，要把他们全部吞进去。阿斑低吼，想要冲上去，被楚玄霄抬手拦下。
“退后。”
他一步踏出安全区，茶刀高举。
不是劈，不是砍，是点。
刀尖对准裂缝最中心的位置，轻轻落下。
就像写字时落笔第一点。
轰！！！
整个虚空炸了。洪荒气息从刀锋爆发，顺着那道裂缝一路冲进去。金色符文瞬间铺满百丈空间，所有乱流都被压制。那张脸第一次变了表情，嘴角的笑容僵住，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右手被刀意贯穿，鲜血洒出，还没落地就化成黑雾哀嚎。血茧剧烈震动，其中一层直接崩裂，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像是有人在哭。
“这不可能！”他盯着楚玄霄，声音发抖，“你明明只是转世之躯，怎会触及洪荒本源？！”
楚玄霄没话。
他收回茶刀，刀尖滴着一滴血。那血不是红的，是黑中带紫，落地时发出滋滋声，烧穿了虚空。
阿斑站起身，右眼金光重新凝聚。迷你九头蛇第九个头看向楚玄霄，点了下头。两人一兽重新列阵，位置不变，气势更盛。
血魔老祖站在裂缝前，半边脸还在笑，另一半已经扭曲。他看着楚玄霄手中的茶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不该活着。”他，“那把刀……早就该断了。”
楚玄霄抬眼看他：“那你今可以亲自试试。”
风又起来了。
比刚才更猛，带着血腥味。裂缝扩大，血魔老祖的身影开始模糊。但他没有退，反而将双臂展开，九道血茧同时震动。最外层的那一层彻底裂开，一股浓烈的怨气喷涌而出，把周围的空间染成暗红色。
阿斑耳朵一抖，突然低吼。迷你九头蛇九首齐张，火焰在喉咙里滚动。
楚玄霄握紧茶刀，刀身嗡鸣。
他知道，第二波攻击要来了。
血魔老祖的嘴咧到耳根，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我看看，你的骨头，能不能撑住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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