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站在高台中央，脚底的龙鳞石还在微微震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权杖，珠子跳得平稳，和心跳完全同步。识海里那股翻腾的感觉消失了，记忆碎片也不再乱闪。他知道，心魔已经没了。
可力量还在体内奔涌，像河水找到了出口，却还没彻底流尽。
他抬起手，把权杖轻轻一转，顶端对准了阿斑和迷你九头蛇的方向。金光从珠子里溢出，像水波一样扩散过去，没入两兽眉心。
阿斑耳朵抖了一下，右眼的眼罩突然烧成灰烬。一道金光从眼眶里冲出来，照在地面上划出一条裂痕。它低吼一声，四肢开始发抖，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
迷你九头蛇也醒了。九个脑袋同时抬起来，头顶的独角发出嗡鸣。它的身体变长了一些，鳞片变得更亮，每一片都泛着微光。
楚玄霄知道，系统动了。
【检测到双兽血脉共鸣，触发万倍返还——洪荒圣体·完全激活】
这不是他主动做的，是系统自己反应的。只要这两个家伙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就会被放大一万倍还回来。之前给阿斑治赡丹药、一起战斗时分出去的灵力、甚至那一杯能醒神的茶水，全都被记了下来。
现在，这些积累全都炸开了。
阿斑趴在地上，毛发一根根竖起，接着开始脱落。新的毛发钻出来，颜色是银白的，像月光下的雪。它的四肢变得修长有力，爪子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块块铠甲状的东西从皮下长出来，覆盖全身。最明显的是右眼，金光不再外泄，而是凝聚成一点，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它站起来了。
不再是瘸腿流浪狗的样子，也不是装傻充愣的二哈模样。它是真正的白虎，上古圣兽，站着就有种压倒性的气势。
迷你九头蛇也没停下。九个脑袋的眼睛逐一睁开，全是金色竖瞳。第一个头吐出火焰，不是普通的红，是带着冰晶的蓝焰；第二个头吹出风暴，卷起地面碎石；第三个头喷出寒气，空气瞬间结霜；第四个头甩尾打出雷光；第五个头脚下生出藤蔓；第六个头周身浮水珠；第七个头身后出现光轮；第八个头嘴边缠绕毒雾；第九个头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楚玄霄，眼里有智慧的光。
它们都完成了蜕变。
但还没完。
楚玄霄拔出茶刀，插进地面。咔的一声，裂缝蔓延开去。一股淡淡的茶香升起来，不浓烈，却让人安定。
阿斑喘了口气，肌肉放松下来。刚才那种撕裂感太强了，它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撑爆。可这香味一闻，脑子就清楚了。它记得这个味道，第一次被楚玄霄救的时候，喝的就是这种茶。
迷你九头蛇盘起身子，九个头围成一圈，也在吸这股气息。它虽然聪明，但毕竟年幼，对力量的变化还有点怕。这味道让它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不怕了。
两兽对视一眼。
不需要话。
阿斑四爪同时踩地，用力一踏。
轰！
整座殿堂的地脉被引动，龙骨发出共鸣。地下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金色的能量顺着地面爬上来，缠绕在阿斑身上。
迷你九头蛇九首齐鸣。
声音不高，却穿透一牵花板外的星空仿佛回应般闪烁起来，星辰之力顺着声音流下，汇入它头顶。风雷冰火等元素在空中凝成符文，一个接一个浮现。
两种能量在半空相遇。
金与银交织，形成一道旋转的柱子。柱子越升越高，直到撞上穹顶，然后炸开，变成七彩光罩，将整个殿堂笼罩在里面。
光罩一成，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没人能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龙族守卫原本单膝跪地，此刻忽然浑身一震。他们抬起头，看向阿斑和迷你九头蛇，眼神变了。
那是敬畏。
是臣服。
为首的守卫双手撑地，额头贴上龙鳞石，大声喊道：“恭迎龙帝归来！”
其余守卫立刻跟着照做，全部双膝跪地，齐声高呼：“恭迎龙帝归来！”
声音整齐划一，在殿堂内回荡不息。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双兽的地位被认可了。不只是宠物，不只是坐骑，而是真正的皇者之伴。这一声“龙帝”，不是叫他，是叫他们三个一起的。
阿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意思很明显——可以骑了。
迷你九头蛇飞到另一边，九个头分别朝不同方向警戒，像是在放哨。
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光罩外缘偶尔闪过一丝波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楚玄霄眼神一闪。
他看见了。
在光罩边缘，虚空某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里面。血红色的，没有情绪，只有杀意。
他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敲了下权杖。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随即消失。
但他知道，对方没走。
血魔老祖来了。
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真身。
它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他力量最盛的时候，等双兽刚完成进化还没稳定的时候，等他以为安全的时候。
可惜它不知道。
楚玄霄早就不是那个会犹豫的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阿斑的头。银白色的毛发很硬，像铁丝，但很暖。他又看了眼迷你九头蛇，第九个头对他点了下头。
准备好了。
他握紧权杖，金瞳直视那片虚空。
你看着我。
我也看见你了。
阿斑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深沟。迷你九头蛇中间的头张开嘴，蓝焰在喉咙里滚动。
光罩内的空气变得沉重。
下一秒，楚玄霄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殿堂的龙骨再次震动，九尊石像的眼睛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正是那双血眼消失的位置。
楚玄霄开口了。
“躲够了？”
“该出来了吧。”
话音落下，阿斑猛然抬头，右眼金光射出，打在光罩边缘。那里空间扭曲了一下，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痕。
裂痕中，一滴血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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