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深夜敲门声
戌时三刻,京兆府衙署后堂。
京兆尹赵德坤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堆满了今日要批阅的公文。最近京城事多——山中据点剿纺善后、沁芳园事件的余波、还有几起官员贪墨案的审讯,桩桩件件都牵扯各方势力,他这个三品京兆尹做得如履薄冰。
“大人!大人!”
主簿陈丰急匆匆闯进来,连通报都忘了:“出事了!福德坊发现命案,抛尸现场被撞破,涉事药铺‘济世堂’疑似……疑似用活人试药!”
“什么?!”赵德坤猛地站起,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你清楚!”
陈丰快速禀报了杨锐报案的经过——有人目睹“济世堂”后院抛尸,尸体状貌骇人,疑似毒发或恶疾。现场已控制两名嫌犯,死者身份不明。
“活人试药……”赵德坤脸色铁青,“在京城子脚下,竟有如此丧尽良之事!现场在何处?报案者是谁?”
“福德坊柳枝巷。报案者自称是玉泉镇‘清心居’的护卫,是东家苏三姑娘路过撞见。”陈丰顿了顿,压低声音,“大人,那苏三姑娘……就是前几日在沁芳园遇刺的那位永安侯府庶女。”
赵德坤瞳孔一缩。
又是她!
这个苏妙,近几个月在京城的传闻就没断过。从最初“愚钝庶女”的标签,到“清心居”东家的名声,再到沁芳园遇刺、皇后嘉许……如今又撞破试药命案。这女子仿佛是个漩涡,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太平。
“备轿!本官要亲自去现场!”赵德坤抓起官帽,“另外,立刻调一队差役,封锁‘济世堂’前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再请仵作速去验尸!”
“是!”
半刻钟后,赵德坤的官轿抵达柳枝巷口。
巷子已被差役围住,火把将现场照得通明。那卷草席还摊在地上,尸体已被白布遮盖,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两个被绑的嫌犯跪在一旁,韩震持刀守着。
杨锐见赵德坤下轿,上前行礼:“草民杨锐,见过大人。”
赵德坤摆手免礼,径直走向尸体。仵作刚掀开白布一角,他看了一眼,顿时胃里翻涌——那溃烂疮口实在触目惊心。
“可能看出死因?”赵德坤强忍不适。
仵作面色凝重:“回大人,死者约十八九岁,女性,身形消瘦,应长期营养不良。体表这些溃烂……不似寻常毒疮,倒像是……被某种药物从内而外腐蚀所致。需剖验才能确定具体死因。另外,死者手腕、脚踝有捆绑淤痕,应是生前曾被禁锢。”
“禁锢、试药、抛尸……”赵德坤咬牙,“好一个‘济世堂’!”
他转身看向杨锐:“你家东家呢?”
“东家受了惊吓,已先回玉泉镇休养。”杨锐答道,“东家吩咐,若大人需要问话,她随时可来衙门配合。”
赵德坤点点头,又看向那两个嫌犯:“你们是何人?与‘济世堂’什么关系?”
那两韧着头,一声不吭。
“带回去!严加审讯!”赵德坤挥手,又对陈丰道,“立刻搜查‘济世堂’,所有账簿、药材、器物,全部封存查验!若有后门暗道,仔细搜查!”
差役们应声而动。
然而,当众人撞开“济世堂”紧闭的大门时,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药铺内一片狼藉。
药柜倾倒,药材撒了一地,账簿散落。最诡异的是,后院那间疑似“试药”的密室,此刻已空无一物——所有瓶罐、器皿、甚至桌椅,全都不翼而飞,只剩地上几滩未干的水渍,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硫磺与药味。
“被人抢先一步清理了。”赵德坤脸色铁青,“就在这一个时辰内!”
显然,有人在抛尸失败后,立刻转移了证据。这明“济世堂”背后之人反应极快,且在京兆府内有眼线——否则怎知官府会来搜查?
“大人,后墙发现一处暗门!”有差役来报。
赵德坤快步过去,只见后院墙根处,一块青石板被移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通向隔壁废弃的民宅。从痕迹看,大量物品正是从此处运走的。
“追!”赵德坤喝道,“方圆三里内搜查可疑车辆行人!”
但这个时辰,京城街道人来人往,哪里还追得上?
玉泉镇的不眠夜
同一时间,玉泉镇院书房。
苏妙披着外衣坐在灯下,手中捏着柳青漪所赠的“清心辟秽香”香囊,面色凝重。
桃端来热茶,担忧道:“姑娘,您那些人……会不会找上门来?”
“暂时不会。”苏妙摇头,“他们刚损失两个手下,证据又转移了,此刻最想的是撇清关系,而不是节外生枝。但……”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但这事没完。
“济世堂”背后之人能用活人试药,行事如此狠毒,必有所图。如今被撞破,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眼下风声紧,他们会暂时蛰伏。
“姑娘,柳姐给的这香囊……”桃迟疑道,“她‘心与药有关的人和事’,是不是早知道什么?”
苏妙将香囊凑到鼻尖细闻。
香气清幽,确实有辟秽解毒的成分。柳青漪特意提醒,绝非空穴来风。难道柳侍郎府上,也知道“济世堂”的勾当?或者……柳青漪是从别的渠道得知的?
她正思忖着,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东家!”韩震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京兆府那边有消息了。”
“如何?”
“赵大人亲自带队搜查,但‘济世堂’内已被清理一空,只剩些寻常药材和账簿。那两人犯在押送途汁…其中一个突然毒发身亡,另一个咬舌自尽,都没问出口供。”
苏妙心中一沉。
死无对证。好利落的手段。
“尸体呢?仵作可验出什么?”
“仵作剖验了那女尸,死因确系药物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需进一步查验。另外……”韩震压低声音,“死者左手掌心,发现一个刺青——黑色的火焰纹,只有指甲盖大。”
黑色火焰纹?!
苏妙猛地站起:“确定?”
“杨锐亲眼所见。”韩震点头,“赵大人已下令封锁消息,此事可能牵扯……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
苏妙眉头紧锁。黑色火焰纹,她不是第一次听——夜枭曾提过,“影”组织的某些核心成员身上,就有类似标记。但“影”组织与承恩公府、太妃有牵扯,怎又成了“前朝余孽”?
除非……“影”组织本就与前朝有关联。
她忽然想起《秩序初解》中零碎提及的只言片语:前朝大燕覆灭时,有一支信奉“赤焰圣教”的势力逃脱,隐入暗处,伺机复国。若“影”组织便是其后裔,那么他们对“赤焰圣印”的执着、对“圣印现世,命将改”的信念,就得通了。
而太妃的病、承恩公府的牵扯、活人试药……这一切,是否都是“赤焰圣教”复国阴谋的一环?
苏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若真如此,那她这个身怀“疑似圣印”的人,早已不是简单的宅斗目标,而是卷入了一场跨越数十年的王朝争斗。
“东家,还有一事。”韩震又道,“杨锐回来前,在京城听到风声,安和王太妃‘病情加重’,太医院几位太医连夜入府诊治。但奇怪的是,承恩公府今夜也有马车悄悄去了太妃府后门,停留一刻钟便离开。”
太妃病重,承恩公府深夜探访?
苏妙冷笑:“看来,‘药’试出来了,该用了。”
只是不知,这药是救太妃的,还是害太妃的。
柳青漪的密信与“绣苑”启动
翌日清晨,苏妙刚起身,便收到柳青漪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很简短:
“苏姑娘:昨夜之事已闻。香囊可贴身佩戴,忌近火。三日后城南杏子胡同‘绣苑’开张,盼姑娘莅临指点。另,家父让我转告:近日勿入京城,风波将起。 青漪手书”
果然,柳侍郎也知道“济世堂”的事,甚至预见到后续风波。
苏妙将香囊系在腰间,沉思片刻,提笔回信:
“三日后必至。风波虽险,亦是机遇。绣苑之事,按计划推进即可。若有难处,可寻西城‘悦来茶楼’掌柜,报‘竹韵’二字,自有人相助。 苏妙”
她将信交给桃:“让老吴头亲自送去柳府,务必交到柳姐本人手郑”
桃接过信,欲言又止:“姑娘,柳姐的父亲既然让您别入京城,三日后那‘绣苑’开张……咱们还去吗?”
“去。”苏妙斩钉截铁,“越是有人想让我躲,我越要露面。况且,柳青漪这个盟友,值得一交。”
她走到院中,深吸一口秋日清冷的空气。
既然已卷入旋涡,躲是躲不掉的。唯有直面,才能找到破局之机。
接下来两日,玉泉镇看似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
苏妙将“清心居”的管理事宜全权交给老吴头和三位匠人,自己则专注两件事:一是通过夜枭密切关注京城动向,二是加紧自身修炼。
《秩序初解》的第二层心法,她已摸到门槛。这几日静心打坐,丹田内那团真元越发凝实,运转时隐隐有温热气流游走四肢百骸。她试着将一丝真元注入玉佩,竟能清晰感知到谢允之所在方位——虽不知具体位置,但能感觉到他在北方,且气息平稳,应是无恙。
这发现让她惊喜。玉佩的感应能力随着真元增强而提升,日后或许能成为远距离通讯的手段。
九月十二,城南杏子胡同。
“绣苑”开张的日子到了。
苏妙依旧乘马车入城,但这次带了韩震、杨锐及四名夜枭好手暗中护卫。马车没有直接去杏子胡同,而是先绕到“清心居”铺子,稍作停留,才不紧不慢地前往。
此举意在告诉暗中观察的人:我苏妙,照常活动,不怕事。
杏子胡同是条僻静的巷子,今日却颇为热闹。“绣苑”门口挂了红绸,摆了花篮,柳青漪一身淡青衣裙站在门前,亲自迎客。来的人不多,多是柳青漪的闺中密友,也有几位与柳侍郎交好的官员家眷,气氛温馨。
苏妙下车时,柳青漪眼睛一亮,迎上前来:“苏姑娘,你来了。”
“柳姐相邀,岂能不来。”苏妙微笑,递上贺礼——一套特制的“绣苑”专属绣线套装,共三十六色,配以精巧的分线器和绣绷。
柳青漪接过,爱不释手:“姑娘费心了。”
两人并肩入内。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正房改作了绣房,窗明几净,摆了十张绣架,已有七八个年轻的绣娘坐在其中,正低头练习基本针法。她们穿着统一的素色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虽然面容仍带怯色,但眼神里有了光。
“这些姑娘,有的是家中遭难无处可去,有的是被主家发卖,我托人牙子留意,挑了手艺尚可、心性纯良的。”柳青漪低声介绍,“按姑娘给的册子,定了规矩:每日辰时上工,酉时下工,包食宿,月钱按绣品等级发放。做得好的,月底有额外奖赏。”
苏妙点头:“不错。但要注意,不可一味慈善。三个月试用期,手艺不过关或品行不赌,该辞退就得辞退。否则养了懒人,反倒害了勤快人。”
“我明白。”柳青漪郑重点头,“姑娘放心,我既做了,就会做好。”
参观完绣房,柳青漪引苏妙到后院厅用茶。屏退下人后,她神色转为凝重:“苏姑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请讲。”
“那‘济世堂’的掌柜吴老三,是我父亲旧识。”柳青漪压低声音,“二十年前,他曾是太医院的一名药童,因手脚不干净被逐出。后来在京郊开了药铺,明面上卖药,暗地里……专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秘药’生意。我父亲曾警告过他,但他背后有人,动不得。”
“背后是谁?”
柳青漪摇头:“父亲不肯细,只是‘宫里的人’。但前日‘济世堂’出事当晚,父亲深夜被召入宫,翌日回来时脸色极差,只了一句:‘太妃的病,怕是不简单。’”
苏妙心头震动。
柳侍郎是中立派官员,能让他如此忌惮的“宫里的人”,地位绝不会低。而太妃的病“不简单”,很可能与试药有关——试药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治太妃的病,或是……用太妃试药?
“柳姐可知,太妃究竟得的什么病?”
“听是头风,发作时头痛欲裂,目不能视。”柳青漪蹙眉,“但奇怪的是,太医院所有方子都用遍了,效果甚微。倒是半年前,承恩公府荐了一个南疆来的‘神医’,开了几帖偏方,太妃服后似有好转。可那‘神医’两个月前突然暴毙,方子也失传了。”
南疆神医、偏方、暴杯…
苏妙脑中飞快串联线索。
若那“神医”本就是“影”组织的人,所谓的“偏方”实则是某种试验性药物。太妃服药后“好转”,实则是药物压制了症状,但需持续服用,且副作用未知。“神医”暴毙,或是被灭口,或是试药失败。
而“济世堂”的活人试药,很可能就是在继续完善这个“药方”。
若真如此,承恩公府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就非常可疑了——他们是单纯荐医,还是与“影”组织勾结,意图用太妃试药?
“柳姐,这些话,你还对谁过?”苏妙肃然问。
“只对姑娘一人。”柳青漪道,“父亲嘱咐我莫要多管闲事,但我总觉得……这事透着邪性。姑娘那日撞破抛尸,我怕你被牵连,所以……”
“多谢。”苏妙真诚道,“这些信息很重要。另外,柳姐近日也要心,若有人打听‘绣苑’或我的事,一概推不知。”
“我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绣苑”后续的经营细节,直到午后,苏妙才告辞离开。
马车驶出杏子胡同时,苏妙透过车窗,瞥见巷口有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正朝“绣苑”方向张望。
她不动声色,对韩震低声道:“记下那两人相貌,让夜枭查查底细。”
“是。”
北境密信与惊变局
回到玉泉镇时,色已近黄昏。
苏妙刚下马车,白芷便急匆匆迎上来:“东家,有您的急信!是……是北边来的!”
北边?
苏妙心头一跳,快步走进书房。
书案上放着一只青灰色的信鸽脚筒,筒身刻着细的肃王府徽记。她心取出筒内密信——只有薄薄一张纸,字迹是谢允之的亲笔,用的是他们约定的密语。
翻译过来,内容简短却惊人:
“北境军情突变。戎狄集结五万骑兵,三日前突破雁门关外围防线,现围困关城。疑有内应。我已奉命率暗卫北上协查。京中恐有变,勿入。‘济世堂’事已知,赵德坤可信。护好自己。 允之”
苏妙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凉。
北境战事爆发,谢允之北上。
这时间点太巧了——山中据点刚被剿灭,“济世堂”事发,太妃病重,承恩公府动作频频,紧接着戎狄犯边,肃王离京。
若这一切都是连环计呢?
调虎离山。
用北境战事支开谢允之这个最大的威胁,京中某些人便可放手行事。
而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太妃?皇位?还是……她这个“圣印宿主”?
苏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跳跃,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既然对方出招了,她便接眨
“白芷,叫韩震、杨锐、老吴头、陈师傅来书房。”她转身,目光如炬,“我们得做准备了。”
暗夜集结与全面布局
半个时辰后,书房内核心成员齐聚。
苏妙没有隐瞒,将北境战事与谢允之离京的消息简要了一遍,略去了密信细节,只道是可靠渠道所得。
众人神色皆肃。
“东家,您的意思是……有人想趁肃王殿下不在,在京中搞事?”韩震沉声道。
“不止。”苏妙摇头,“北境战事本身就可能是个局。戎狄为何偏偏此时犯边?雁门关为何轻易被突破?若有内应,这内应是谁的人?”
老吴头捻着胡须:“老朽在京城多年,戎狄犯边虽不稀奇,但多在秋冬之际,如今刚入秋,草料未枯,战马未肥,不是最佳时机。此时出兵……更像是受人指使,刻意制造乱局。”
“指使戎狄?”陈师傅倒吸一口凉气,“谁能有这么大本事?”
“朝中有人通敌,并非没有先例。”苏妙淡淡道,“前朝覆灭,便是因为内有奸细,外有强担”
她走到墙边挂着的简易舆图前,手指点在京城位置:
“无论对方想做什么,眼下局势对我们不利。肃王北上,我们在朝中最有力的倚仗暂时不在。而‘济世堂’的事,我们已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反扑。”
“那怎么办?”桃急道,“姑娘,要不咱们先离开京城,回江南避避风头?”
“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苏妙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况且,我们辛苦创下的‘清心居’基业在此,怎能轻易放弃?”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然躲不掉,那便迎战。但我们要改变策略——从防守,转为主动布局。”
众人精神一振。
苏妙开始部署:
“第一,安全第一。玉泉镇院和工坊的防卫升至最高级别,所有人进出严格核查。韩震、杨锐,你们重新布置暗哨和预警机制,必要时可启用地窖密室。”
“第二,情报网收缩但深化。暂停对承恩公府、太妃府等高风险目标的直接盯梢,转为通过茶楼、酒楼、货栈等民间渠道收集零散信息。重点留意药材、南疆人、以及近日离京或入京的官员动向。”
“第三,产业调整。‘清心居’铺面照常营业,但减少‘匠心典藏’等高端产品的曝光,主推日常实用品类。玉泉镇工坊加快完成现有订单,暂不接新的大单。所有账目、配方、核心工艺资料,备份一份藏入密室。”
“第四,盟友联动。老吴头,你明日以‘清心居’掌柜身份,去拜访京兆尹赵德坤,送一份‘润喉清肺茶’的配方,只感谢他秉公办理‘济世堂’案。不必多言,点到为止。”
“第五……”苏妙看向桃,“收拾行装。三日后,我们搬去城南。”
“搬去城南?”众人皆愣。
“杏子胡同‘绣苑’隔壁,有一处院空置,我已让柳青漪帮忙租下。”苏妙解释,“那里虽在城内,但街坊多是平民,人员简单。且与‘绣苑’相邻,彼此有个照应。更重要的是——”
她眼中闪过锐光:“最危险的地方,有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方若想在玉泉镇下手,我们便跳出他们的预期。”
众人恍然,纷纷领命。
夜色渐深,书房内灯火通明,众人分头忙碌起来。
苏妙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夜空。
谢允之此刻应在快马加鞭赶往雁门关的路上吧?北境苦寒,战事凶险……
她握紧怀中微微发烫的玉佩,将一丝担忧与嘱咐注入真元传递过去:
“保重。京中有我。”
片刻后,玉佩传来回应——不是具体的意念,而是一种坚定而温暖的力量,仿佛在:
“等我回来。”
秋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这一次,她不会坐等风雨侵袭。
她要在这风雨中,织一张自己的网。
(第338章 完)
【下章预告】
苏妙迁居城南,却遭遇神秘监视;“绣苑”开业次日,一名绣娘离奇失踪,现场留下黑色火焰纹标记。京兆尹赵德坤暗中调查“济世堂”命案,发现线索指向宫中某位贵人。北境战事胶着,谢允之在雁门关发现通敌铁证,却遭暗箭袭击。与此同时,永安侯府突然派人传来消息:老夫人病重,命苏妙即刻回府。是陷阱,还是转机?敬请期待第339章,《迁居城南风波起,侯府传召暗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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