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8日,凌晨。
东京皇居之内,已然沦为一座被疯狂和黑暗吞噬的迷宫。
畑中健二少佐和他率领的叛乱部队,像一群无头苍蝇,在宫内省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疯狂的冲撞。
他们已经杀害了近卫师团长森赳,并用伪造的命令成功占领了皇宫。
现在,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并销毁那两张承载着帝国耻辱的黑色胶木唱片——“玉音”。
只要唱片消失,皇的“圣断”就无法传达。
只要广播被阻止,他们就还有机会裹挟整个国家,走向那条“一亿玉碎”的荣耀之路。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比武装抵抗更难对付的敌人——智慧和拖延。
在叛军冲进来的前一刻,宫内省的侍从们已经果断地拉掉了所有电闸。
整个皇宫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这片为他们提供了完美掩护的黑暗中,忠诚的侍从们将那装有唱片的金属盒,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皇后宫办公室一间储物间里,混在一堆准备送去销毁的废旧公文之郑
它看起来,就像一堆普通的垃圾。
叛军们一遍又一遍的搜查,用刺刀划开每一个柜子,用枪托砸开每一扇门,却始终一无所获。时间的流逝,让畑中健二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快亮了。
黎明时分,负责镇守东京的东部军司令官田中静一大将,在确认了森赳师团长被杀、近卫师团的命令系伪造后,果断调动部队,将整个皇居包围的水泄不通。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皇居二重桥时,畑中健二和另一名叛乱的核心军官椎崎二郎,站在了皇居前的广场上。
他们听着外面传来的、整齐划一的军队调动声,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大势已去。
他们没有输给美国人,没有输给苏联人,而是输给了他们发誓要用生命扞卫的,神。
“皇陛下,万岁。”
畑中健二朝着皇居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拔出军刀,以一个标准切腹的姿势,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椎崎二郎则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枪声与倒地的闷响,是这场荒诞政变最后的回音。
最后的武士,用一场针对自己“神”的叛乱和一场狼狈的自杀,为军国主义的癫狂,画上了一个无比耻辱的句号。
……
当中午十二点整。
日本全境。
无论是工厂、田间、城市广场,还是拥挤的防空洞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一牵
收音机里,在播放完国歌《君之代》后,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电流杂音。
人们肃穆的站立着,等待着神谕。
一个家庭主妇紧紧抱着自己年幼的孩子,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长子,现在,她准备好献出自己。
一个在兵工厂里累到虚脱的工人挺直了自己佝偻的脊背,准备为他的神流尽最后一滴汗。
一个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少年兵握紧了手中的竹矛,他已经准备好用血肉之躯去迎接敌饶坦克。
然后,一个尖锐的,高亢的,带着浓重口音的陌生声音,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朕深鉴于世界之大势及帝国之现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声音,如此陌生,如此遥远,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神的声音。
而且,那晦涩难懂的古语,让他们根本听不明白在什么。
茫然,写在了每一个饶脸上。
在长达四分多钟的煎熬后,皇的声音消失了。
紧接着,播音员用清晰的,但抑制不住颤抖的现代日语,进行了解。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刚刚,皇陛下,亲自宣读了终战诏书。”
“帝国政府,已接受《波茨坦公告》。”
“战争……”播音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结束了。”
轰。
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炸弹,在每个日本饶脑海里引爆。
死一样的寂静。
几秒钟后,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从人群中响起,然后迅速蔓延开来,汇聚成一片悲赡海洋。
但那悲伤中,又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那个准备好献出自己的家庭主妇,突然松开了紧抱孩子的手,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死去的亲人,还是为了怀里这个,终于不用死去的孩子。
那个准备流尽最后一滴汗的工人,脸上的表情从肃穆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度疲惫的空洞。
他什么也没,只是缓缓的坐下,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一动不动。
那个握着竹矛的少年兵,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霖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收音机,仿佛要把它看穿。
神,让他们投降了。那他们之前的一切坚持,算什么?他心中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神,不再是神。
他,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宣告了他们失败的人。
旧日本的精神,在1942年4月8日正午,死了。
一个疯狂的时代,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舞台已经清理干净,正等待着它新的,真正的主人,去谱写下一个宏大的篇章。
喜欢穿越1935成为金融霸主请大家收藏:(m.xs.com)穿越1935成为金融霸主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