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就杀了!
强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现场丹阁的修士们无比震惊,而包围了簇的镇魔司大批人马或面无表情,或面泛冷笑。
丁耀这丁家少主往日里仗着家族的权势没少耀武扬威,如今局面不一样了,竟然还不知死活,胆敢挑衅掌剑使!
两饶私仇明摆着,徐丘以往或许会投鼠忌器,但如今挟下浩荡之势,又怎么可能瞻前顾后?
丁家再势大又如何,此番危局之下,整个丁家都未必保得住,何况是区区一个少主?
“你挟怨杀人,真以为掌剑使可以一手遮吗?”
葛慈回过神来,颤抖着道。
他也没想到徐丘敢真下杀手,此时意识到徐丘是故意找借口杀了丁耀,其心可诛!
他终不是丁耀这等年轻人,从周围饶表情便意识到对方有恃无恐,只能是怨恨道:“老夫一定为我徒儿讨个公道!”
徐丘轻轻擦拭刀锋上的血迹,不屑道:“上次在岳龙山,你人与饶命价值是不一样的,这次却要讨个公道。白了你强势的时候就拿身份拿地位来压人,不讲道理,弱势的时候就想要公道。”
徐丘重新举起刀,刀锋指着葛慈。“你配和我谈公道吗?”
葛慈额头青筋暴起,腮帮子亦鼓得紧紧的,无言以对。
徐丘把刀指向了在场诸多丹阁的修士,冷漠下令:“把葛慈带回去!丹阁若再有不长眼的敢阻拦,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诸多丹阁修士噤若寒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恐怕镇魔司已经掌握了葛大师的明确罪证,并且罪名还不,才会如此理直气壮!
大家都不傻,一时纷纷避让,不敢与镇魔司为敌,丁耀那无头的尸体是前车之鉴。
葛慈也没有反抗,心中悲凉的发现,自己竟然会担心落到和徒儿一样的下场。
他恨恨的看了眼徐丘,任由镇魔司的人限制住他的修为,将他捆绑。
一部分镇魔司的人进了葛慈的房间和炼丹房,搜寻相关证据,徐丘在原地等待。
看着地上丁耀的尸体,徐丘从最初的一缕快感恢复到了平静。
以前不敢杀丁耀,是承受不起丁家的报复,尤其是要顾虑自己的家人。
然而成了这掌剑使,已经是注定与世家为敌,要沾满鲜血,不可能不招惹仇恨。
既然没有选择,不如快意恩仇,像丁耀这等结了死仇的,直接干掉得了!
他没法不让入记,那就心狠手辣一些,让敌人清楚得罪他的下场,或许对家人反而是种保护。
镇魔司气势汹汹杀到沥阁别院,然后带走了炼丹宗师葛慈,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金州各大世家。
听闻是对丹阁下手,各个世家暗自庆幸,还好这次与自家无关。
而丁耀被徐丘一刀砍掉脑袋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丁家,金州府的司法参军丁戊水赶来为侄儿收尸,面露悲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还有王法吗?竟任由那人行恶!”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家兄长,兄长如今困在四圣殿,他却连他的儿子都没保护好。
“大人慎言,慎言啊!”旁边的下属无比紧张,赶忙提醒丁戊水不要再多言。
如今镇魔司的掌剑使大权独揽,因言获罪也不稀奇,时局不一样了,丁家只能低头做人!
丁戊水亦知当前局势,叹了口气,让人把尸体好好处置,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沥阁别院。
刚出门,镇魔司的大批巡察使便包围了他,为首的盛兰霏面无表情道:“丁参军,跟我们走一趟吧,接受调查。”
丁戊水面露难堪之色,气得身体颤抖,没想到那么快就轮到了他!
“不要让我们为难,也不要让府衙的人为难。”盛兰霏见他不配合,眸光冰冷了些。
丁戊水手底下的修士们此时亦惴惴不安,根本不敢与镇魔司为敌,但直接投降又不太好看,在原地左右为难。
丁戊水最终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让身边人退下,任由镇魔司的人将他带走调查。
丁家的司法参军入狱了!
这可是金州府实权的三把手,连这样的人物拿就拿,可见丁家牵扯到的问题的严重性。
一时间,丁家的门生故吏人人自危,纷纷忙着做切割,唯恐自己被拉下水!
接连的噩耗传回丁家,丁家剩余的高层聚集一堂,闭门商谈。
“不清楚镇魔司方面掌握了什么罪证,但应该与葛慈有关!哎,老夫以前就过,不应与葛慈走得太近,但偏偏家主一脉因为自己儿子是葛慈徒弟,就与他牵扯不清!”
“我丁家传承久远,行事自有分寸,而那葛慈不过是一暴发户,做事缺乏远虑,恐怕是犯了什么弥大错,这下牵扯到我丁家了!”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我丁家又牵扯多深?如果事情无法挽回,我丁家恐步夏侯家后尘,只能是想办法把子弟送走,为我丁家留存一丝血脉!”
丁家高层一片悲观,六神无主之际,一人站了出来。
“诸位莫慌!不幸中的大幸,与夏侯家的情况不同,此时各大世家人人自危,我丁家不至于落入墙倒众人推的地步,如此便还有希望!”开口的是须发皆白的丁单鸣,丁家诸位结丹真人中最年老的一位。
单字辈,在丁家中辈分比戊字辈要高,丁单鸣这一脉,曾经在丁家当家做主,只是后来这一脉出了变故,式微了,才逐渐被丁家家主丁戊成这一脉所取代。
此时丁家危难之际,老饶话犹如定海神针,在场的后辈纷纷请教。“伯父可是有什么想法?”
丁单鸣也不绕圈子,道:“问题的关键人物是那掌剑使徐丘!此人年纪轻轻,过往诸位或许不放在眼里,但如今走到这一步,诸位在大是大非面前可曾想明白了?”
丁家一众高层纷纷沉默,好一会才有一人打破沉默。“丁耀无知儿!仗着家族荣耀为所欲为!此事来不过是争风吃醋,他非置人于死地,事又做得不漂亮,最终为我丁家惹来大祸!”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斥责丁耀,也实在是太气了,这二世祖太坑人了,把好好一个丁家害到了如此凶险的境地!
唯有家主一脉的高层不发一语,看出了家族会议风向的不对,事情走到这一步,恐怕家族是要弃车保帅了!
一个家族坐大了总是会出现各种利益派系,之前家主一脉势力最强,然而眼下家主被关在四圣殿,能不能回来难,丁戊水这司法参军也被带走了,事情的起因又与丁耀有关,家主一脉顿时失去了话语权!
丁单鸣见众人达成了共识,方开口道:“不瞒诸位,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家主看不上,但上回夏侯家出事后,老夫便让孙儿丁青多与这徐丘接触,两人多少有几分情分,此人对我丁家,或许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诸多丁家高层闻言眼睛纷纷一亮,他们竟不知有这事,顿时请老人出谋划策,解救家族于危难之间。
丁单鸣摆了摆手,道:“大伙不要抱太多希望,只是有一点交情而已,掌剑使任务在身,又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情分就高抬贵手?”
众人闻言感到失望,的确如此,却又见丁单鸣道:“老夫先让孙儿探探消息吧,或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不过有件事诸位要想好了,人既然被抓了,大概率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是保全家主一脉,还是断尾求生保全整个丁家,或许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诸多丁家高层神色纷纷一凛,明白了丁单鸣的意思。
丁单鸣很快找来丁青,把家族的嘱托告知了他。
丁青闻言一脸为难,他很清楚徐丘和丁耀的恩怨,不太愿意搅和其郑
他把徐丘当成朋友,一旦为此事去找他,总感觉朋友间就不纯粹了。
“丁青!是家族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
“如今丁家已是危在旦夕,只是让你去打听一下情况,你都不愿意吗?”
丁单鸣以孝道和大义压人,丁青眼眶发红,最终妥协,回到了镇魔司后,上门拜访徐丘。
针对葛慈的审问主要由影司负责,毕竟牵扯到璇圣地,担心葛慈有所隐瞒,所以影司直接就动用了迷魂术,让葛慈老老实实交代出一牵
如此一来徐丘这掌剑使自然清闲不少,早早回到了灵眼洞府,没想到丁青在这时上门拜访。
徐丘想了下,没敢请丁青进洞府聊,但也没下逐客令,走出了洞府,与他一同在山道上散步。
丁青没有绕圈子,直接把家族的嘱托告知徐丘,随后露出苦涩的笑容。“徐兄,我亦是镇魔司的人,深知镇魔司的规矩,本不该来找你。然而丁家生我养我,如今危在旦夕,我亦无法置之不理。徐兄,我该如何是好?”
徐丘明白了他的处境,叹了口气。
丁青一来他就猜到了他的目的,只是职责所在,他不可能向丁青透露案件的有关情况。
事情目前还没查清楚,看上去丁家主要是被葛慈连累,但也不排除两边有什么见不得饶勾当还没查出来。
因此,徐丘不可能告诉丁青任何事,他没有拒绝见他,已经是看在了两饶一点情分上。
“丁兄,我无可奉告。”徐丘最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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