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铜钟刚敲过三更,胡亥猛地踹翻案几,青铜酒樽在地上滚出老远,酒液溅在他新换的锦袍上,晕开深色的污渍。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宦官,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胡姬那贱人凭什么能自由出入章台宫?我才是父皇的嫡子!”
宦官吓得浑身发抖,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青肿:“公子息怒!李丞相刚被流放,黑麟卫看得紧,奴才实在……实在没法子靠近章台宫啊!”
“李斯那个老东西!”胡亥抓起案上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玉碎的脆响让他稍微冷静了些,眼底却翻涌着怨毒,“若不是他办事不力,何至于让扶苏那野种占了皇位?现在倒好,连个女人都能爬到我头上!”
屏风后突然传来窸窣响动,胡亥猛地转头,只见生母赵姬的贴身侍女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黑漆木盒:“公子,夫人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木盒打开的瞬间,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里面竟是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刀柄上刻着“受命于”四个字,是先帝赐给赵姬防身用的。胡亥的呼吸骤然急促,指尖抚过冰凉的刀鞘:“母亲……母亲这是意思?”
“夫人,”侍女的声音压得极低,“公子再不动手,就真没机会了。黑麟卫的主力都在漠北,咸阳城里只有白川带的两千人,夫人已经联络了宫里的禁军统领,只要公子一声令下……”
胡亥的手攥紧匕首,指节泛白。他想起这些年的委屈——父皇总夸扶苏仁厚,朝臣们见了他都绕道走,连宫里的太监都敢给他甩脸色。若不是扶苏那个穿越过来的“怪物”搅局,这皇位本就该是他的!
“禁军统领可靠吗?”胡亥的声音发颤,既兴奋又恐惧。
“夫人用三万匹绸缎和五百名奴隶收买了他,”侍女从怀里掏出块虎符,“这是调动禁军的信物,今夜三更,宫门外的禁军会听公子号令。”
胡亥接过虎符,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热。他猛地拔刀,匕首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好!今夜就让扶苏和胡姬那贱人陪葬!”
章台宫的偏殿里,扶苏正看着胡姬整理东胡送来的舆图。羊皮上标注着漠北的水源和草场,是将来驻军的关键。胡姬用朱砂笔在一处峡谷画了个圈:“这里叫野狼谷,两侧是悬崖,只有中间一条路,适合设伏。”
扶苏点头,指尖点在谷口:“可以在这里建三座烽火台,互为犄角,只要冒顿的残部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突然,殿外传来白川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器出鞘的脆响:“公子!宫里出事了!禁军哗变,正往章台宫冲来!”
扶苏猛地起身,军刺瞬间出鞘:“多少人?”
“至少五千!”白川的甲胄上沾着血,显然刚经过一场厮杀,“带头的是胡亥,他拿着禁军虎符,是奉了先帝遗诏,要清君侧!”
胡姬脸色一白,攥紧了手里的朱砂笔:“是赵姬,她早就想让胡亥上位了。”
“意料之郑”扶苏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军刺在掌心转了半圈,“白川,带一百人守宫门,用改良弩箭,别让他们靠近殿门三十步。”
“是!”
“剩下的人跟我来,”扶苏看向胡姬,“你待在偏殿,把门窗锁好,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胡姬拉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担忧:“心点。”
“放心。”扶苏捏了捏她的手,转身冲出偏殿。
宫道上已经杀声震。禁军穿着黑色甲胄,举着长矛往章台宫冲,却被黑麟卫的弩箭压制在台阶下。白川一脚踹翻个想爬上来的禁军,吼道:“公子!他们人太多,弩箭快用完了!”
扶苏跃上宫墙,军刺扫过两个弓箭手的咽喉,鲜血溅在他脸上。他从箭囊里抽出火箭,弓弦拉满:“射左边的回廊!那里堆着冬储的柴薪!”
黑麟卫们立刻照做,火箭拖着尾焰射中柴堆,干燥的柴火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挡住了禁军的视线。扶苏趁机大喊:“胡亥用假虎符叛乱,先帝遗诏在此,认清形势的速速投降,既往不咎!”
他扬了扬手里的先帝遗诏——这是他早就料到赵姬会搞事,提前让陈平仿造的,连玉玺的印记都分毫不差。
禁军中果然出现骚动,有人举着矛犹豫不前。胡亥在后面挥着匕首大喊:“别信他!那是假的!杀进去赏黄金百两!”
一个禁军校突然喊道:“我认得那玉玺印记,是真的!胡亥才是伪造遗诏的反贼!”
这一声喊像捅破了窗户纸,禁军的阵型瞬间乱了。扶苏抓住机会,军刺直指胡亥:“拿下反贼胡亥者,赏万户侯!”
黑麟卫们像猛虎下山般冲下宫墙,军刺劈砍的脆响混着惨叫声此起彼伏。白川一马当先,短刀刺穿禁军统领的胸膛,夺过他手里的长刀:“弟兄们!反贼就在那里,杀啊!”
胡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自己的侍卫绊倒。他回头一看,扶苏正踩着尸体朝他走来,军刺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像开出一串暗红的花。
“扶苏!你不能杀我!”胡亥瘫在地上,匕首都扔了,“我是你弟弟!父皇要是知道了……”
“先帝要是知道你叛乱,只会亲手斩了你。”扶苏的军刺抵住他咽喉,“你以为赵姬能保你?她现在怕是已经带着财宝跑路了。”
胡亥愣住了,这时才想起母亲过“事成之后在北门汇合”,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跟自己共生死。
“我投降……我投降!”胡亥突然哭喊起来,“饶我一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当个平民!”
扶苏冷笑一声,军刺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他的皮肤:“当初你和赵高伪造圣旨赐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胡亥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不出话。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扶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太子了,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王,手里的刀,从来不会对敌人手软。
“拖下去,关进牢。”扶苏收回军刺,“等平定叛乱,再昭告下,让他身败名裂。”
黑麟卫们拖走胡亥时,他还在哭喊着求饶,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厮杀声淹没。
宫道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禁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白川提着禁军统领的人头过来,脸上溅满了血:“公子,宫门守住了,赵姬那娘们果然想跑,被弟兄们在北门逮住了。”
“带过来。”扶苏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赵姬很快被押了过来,华贵的宫装沾满了泥污,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雍容。她看见扶苏,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来:“你这个妖怪!是你毁了我儿的前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扶苏侧身避开,军刺架在她脖子上:“念在你是先帝的妃嫔,留你全尸,自尽吧。”
赵姬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突然瘫软在地,放声大哭。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边泛起鱼肚白时,咸阳宫的厮杀声终于平息。扶苏站在宫墙上,望着逐渐亮起的色,军刺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白川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公子,擦擦吧。”
扶苏接过布,却没擦军刺,只是擦了擦脸上的血:“清点伤亡。”
“黑麟卫战死八十三人,伤一百二十七人,”白川的声音低沉,“禁军死了两千多,投降的有三千。”
扶苏点头,目光投向牢的方向:“胡亥那边派人盯紧了,别让他自尽,也别让他活着出来捣乱。”
“明白。”
胡姬不知何时走到了宫墙下,手里捧着件干净的披风。扶苏跳下去,她立刻上前替他披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甲胄,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要杀人……”
“有些事躲不掉。”扶苏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有些痒,“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保证。”
宫道上,黑麟卫们正在清理尸体,百姓们远远地看着,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解脱。这些年,宫里的明争暗斗早就让他们厌倦了,如今扶苏平定叛乱,或许真的能带来安稳日子。
范增和张良匆匆赶来,两人都是一夜未眠,眼下带着青黑。范增拱手道:“陛下,臣已经拟好了安民告示,张贴全城,就胡亥叛乱已平,不会牵连无辜。”
“做得好。”扶苏点头,“让户部开仓放粮,每户发两斗米,安抚人心。”
张良补充道:“韩信在漠北传来消息,冒顿的侄子已经被斩杀,漠北彻底平定,黑麟卫的主力可以回来了。”
扶苏望着东方的朝阳,阳光洒在他带血的甲胄上,泛着金光。他知道,这场宫变只是插曲,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刘邦在沛县蠢蠢欲动,东胡与大秦的关系需要安抚,还有那些潜藏的反对势力,都需要一一清除。
但他不怕。
身边有胡姬的陪伴,有黑麟卫的忠诚,有范增、张良这些谋士的辅佐,还有那颗来自现代的、永不屈服的心。
“通知下去,”扶苏的声音传遍宫墙,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三日后,祭告祖,昭告下,大秦将开启新纪元!”
黑麟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宫墙都在微微颤抖。朝阳彻底升起,驱散了咸阳宫最后的阴霾,也照亮了一个属于特种兵王扶苏的,崭新的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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