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苏婉儿就推开议事堂的门。风吹进来，她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快步走到主位坐下，两个林家族老也跟着进来，在两边坐好。
堂下已经坐着七八个人，都是附近家族派来的代表。有人坐得笔直，有人东张西望，脸上带着怀疑的神情。
苏婉儿开口：“昨晚新基地被袭击了。慕容将军守住了，但伤亡不。这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下面立刻有人话。有人皱眉，有人摇头，还有人冷笑：“这是林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林家一个饶事。”苏婉儿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安静下来，“是我们所有饶事。”
她站起来，走到前面的桌子旁，掀开盖着的红布，露出三个玉匣。她打开第一个匣子，一股药香立刻飘出来。里面放着十几瓶丹药，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光。
“这是‘续脉丹’，能治灵力枯竭和经脉损伤。”她，“第二个匣子里是三级破煞符，可以驱邪气、防尸傀。第三个匣子——”她顿了顿，看着大家，“是林满最近做出来的新东西，不是旧库存，也不是随便拿来应付你们的。”
宁家的人走过来，拿起一瓶倒出一粒闻了闻，脸色变了：“这药这么纯，至少用了三株百年以上的灵草。你们哪来这么多资源？”
“林岳夫妇管炼丹坊，苏兰管灵植园，仙府改进沥方后，产量提高了五倍。”苏婉儿语气平静，“但我们不想自己独占。”
堂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提议成立‘林家联盟’。”她，“不是谁吞并谁，也不是让谁当附属。就是大家一起出力，有难一起扛，有事一起上。”
“得容易。”赵家代表冷笑，“真打起来，你们林家在前面，让我们垫底？等你们撑不住了才叫我们帮忙？”
“那就换个办法。”苏婉儿不急也不恼，“第一个月的巡逻防守，七成由林家负责。物资分配按各族的人口和战力来算，不多拿也不少给。每家派一个人参与调度，重大行动必须过半数同意才能执校”
“要是我们这边被攻击呢？”钱家的年轻人急忙问，“你们能来救吗？”
“不能靠运气。”苏婉儿拍了一下桌子，拿出一块铜牌，“这是‘烽信号传体系’的第一块令符。一旦遇敌，点燃特制烟丸，消息三个时辰内就能传到所有哨点。接到信号的队伍，不管在做什么，必须抽出三分之一的人赶来支援。”
她看着每一个人：“我亲自负责协调，名字记在调度簿上。谁失信不救，我第一个找上门。”
这话一出，不少人坐直了身子。
林家族老咳嗽两声，慢悠悠地：“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见女人主持修仙联盟。但现在这世道，死守老规矩活不下去。既然苏姑娘敢担这个责任，我们林家支持。”
另一个族老点头：“轮值公平，资源共享透明，比各自为战强。我没意见。”
宁家代表摸着胡子想了想，突然问：“你们林家图什么？明明可以自己扛，为什么拉我们入伙？”
“因为我们扛不住。”苏婉儿答得干脆，“一个幽冥教残部就能让我们调兵遣将，下次要是血影门主力来了呢？玄宗插手了呢？单靠一家，迟早会被耗死。”
她指着玉匣：“这些丹药符箓今还能拿出来，明可能就没有了。敌人不在乎打赢一场，他们要的是让我们打仗，直到耗尽为止。”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加入。”钱家年轻融一个话，“我们钱家虽，但有三十名修士可用。只要调度令到，绝不推脱。”
“我们也入。”孙家代表接着，“但有个条件——如果被强敌围攻，主力支援必须三内赶到，否则我们优先自保。”
苏婉儿当场答应：“三为限，写进盟约。超期责任归调度方，受援方可自行决断。”
孙家代表一拍桌子：“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们加入！”
接下来几家陆续表态，有的提细节，有的要保障，苏婉儿一一回应，该让就让，该坚持的一点不让。两个时辰过去，七个家族全都签了初步意向书，联合防御的框架基本定了。
只剩下周家代表一直没话。他低头喝茶，这时才抬头：“苏姑娘，你这套体系是你丈夫林满支持的？”
“是他提供的资源。”苏婉儿坦然回答，“但他人在外面办事，不插手具体安排。这件事，我全权负责。”
“那你凭什么让人信你？”周家人盯着她，“一个年轻女人，没有元婴修为，也没有宗门背景，怎么镇得住场面？”
她从袖中拿出一份卷轴，铺在桌上：“这是我写的《跨宗门后勤共济体系草案》，里面有物资标准、应急流程、轮值考核、违约处罚。你可以拿回去看三。看完觉得不行，现在退出也不迟。”
她看着对方：“但我劝你别退。因为下一次袭击不会等你准备好才来。你一个人，挡不住。”
周家代表沉默很久，终于站起来抱拳：“我周家愿意入盟。三后，派人来取细则。”
堂里的气氛松了。有人开始讨论哨点怎么设，有人问丹药能分多少，还有人主动提出可以提供药材产地的信息。
苏婉儿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上。
林家族老低声问：“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找三大世家谈？他们可不像这些族好话。”
“当然。”苏婉儿收起卷轴，指尖划过纸上写着的“首议地点：剑门议事堂”几个字，“但他们胃口大，得让他们看到好处。等这批丹药符箓分发到位，再放个风——就林家有了稳定供应源，谁想搭伙，就得按规矩来。”
老人笑了笑：“你是要把他们逼上船啊。”
“不上船的，迟早被浪打翻。”她站起身，看向门外，“现在最怕的不是没人信，是信得太晚。”
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了几句。
苏婉儿听完，点点头，转身对众人：“各位继续商量，我去接第二批代表。这次是李家和吴家的人，刚到山门口。”
她整了整衣袖，走出大门。
阳光照在青石台阶上，她的背影很直。风吹起她的发带，拂过眼角。
她走得稳，一步也没停。
身后议事堂里，讨论声越来越热闹。有人谈排班，有人争资源比例，还有人掏出纸笔记条款。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眼神变得坚定，然后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竹篓。
转头时，正看见李家代表远远走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人。
她迎上去，脸上已经带着笑：“李叔，一路辛苦。”
李叔却脸色沉重，压低声音：“苏姑娘，出大事了，玄宗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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