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冈村狞刺看向旁边从东京来的面无表情的特使。
“红豆泥保真!”特使语气严肃,带着一种微妙意味,
“鄙人亲自去神圣的北满大地看过,五口高产自喷井,喷涌着帝国的希望。”
“那原油黑亮粘稠,品质极佳,简直是照大神恩赐的黑色黄金,最差的一口,日产也超过五十吨。”
“一旦全面开发,帝国再也不用为石油发愁了,困扰百年的噩梦,结束了。”
冈村狞刺叹了口气,打得自己只剩半条命了,居然发现了油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那份由东京拟定,要求“寻求体面方式结束当前战事”的命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好了,终于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赢那些八路军了,不用再面对那些钢铁巨兽的碾压了。
但是一个全新的,更加棘手的难题来了。
怎么去“体面地结束”这场已经注定惨败,而且败得如此凄惨,如此丢人现眼,赔光了老本的战役?
第3装甲旅渡过黄河,鄂尔多斯的那几个师团彻底被围死,救援希望归零。
攻击包头的两个混成旅团人困马乏,重武器尽失,想靠他们救人,纯属痴人梦。
更要命的是,他冈村狞刺,跟八路军有着血海深仇。
五一大扫荡杀了多少八路军和地方干部?
搞了多少“三光政策”,制造了多少“无人区”?
八路军最恨的鬼子将领排行榜,他绝对排在前三。
可即便如此,冈村狞刺在签署了停火命令后,沉默良久。
最终派出了一个秘密特使,带着一份“停战谈疟的意向,设法前往八路军控制区。
他了解那些土鳖,道德感太强。
他们绝不会放着结束战争,减少己方伤亡,放弃获取实际利益的机会。
哪怕是来自他们最恨的人,优待俘虏就看出来了。
战争,有时候不只是打打杀杀。
更是人情世故,是利益的算计,是在绝对不利的棋盘上,尽可能保住最后一点筹码和体面的博弈。
……
此时,十万鬼子精锐,被八路军主力兵团三面包围在黄河边上。
头顶,是红色空军轰炸机群的死亡呼啸。
地面,是八路军装甲旅和机械化步兵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
背后,是浊浪滔,断绝一切生路的黄河堑。
站在光秃秃,毫无遮挡的黄河滩上,任何一名有理智的鬼子将领,此刻有一股绝望与无力福
“咻——咻咻——轰!轰轰轰!!”
八路军炮兵集群的空炸榴霰弹,不要钱似的,在鬼子上空凌空绽放。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绚烂夺目,杀机凌然。
冲击波和数以万计的预制钢箭,从十几米的高空,以爆速呈扇形咻咻插下。
暴露在外的鬼子,要么被气辣场拍扁,震碎内脏,要么就被密集的钢箭打成了筛子。
红色空军的轰炸机群,携带着航空火箭弹和凝固汽油弹,一波接一波地狂轰滥炸。
飞行员们尤其钟爱那50公斤级的凝固汽油弹。
一架里-2能挂几十枚,专门盯着鬼子扎堆的地方扔。
“轰!!”
一片黑红翻滚的火海,瞬间升腾而起。
成片的鬼子士兵被泼溅的凝固汽油粘上,点燃,一个个凄厉翻滚、嘶声哀嚎。
年轻的八路军飞行员看着下方的景象,非但没有不适,反而热血沸腾,对着送话器道:
“太爽了!狗日的鬼子也有今! 02号,跟我再来一波,把燃烧弹全扔下去,烧光他们!”
这边八路军前线打得痛快,杀得过瘾。
远在八十年后的解放军总后勤部某个下属仓库,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这段时间,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占地方,碍事的爷爷级老旧炸弹、炮弹,卖得那叫一个火爆。
特别是各种轻型航空炸弹,供不应求。
这些玩意儿,大多是六七十年代生产的,年纪比不少现役空军将领都大。
每年光是维护、保养、安全储存,就要花掉大笔经费。
最后还得找地方安全销毁,头疼得不校
现在好了,卖给苏御,简直就是找到了这么一条变废为宝的渠道。
把这些早就该报废的过期弹药,打包卖了个好价钱,还给部队创了收。
“太好了!这买卖做得,一本万利,不,是无本万利啊!”
仓库主任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都快笑歪了,“赶紧的,把库里那些更老的炸弹都清点出来,只要还能响,统统打包,那边胃口大着呢!”
后勤部爽翻了。
这可就苦了黄河边上的鬼子,简直就是挣扎在地狱的最底层。
被白磷弹沾上,烧得骨头都露出来。
被凝固汽油弹浇中,在一千多度的高温中化为焦炭。
这过程,堪称惨烈。
为了活命,鬼子发了疯似的挖掘工事。
可黄河滩上全是松软的沙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樱
挖好的简易工事和散兵坑,走路动静大点自己就塌了。
不仅挡不住炮弹和炸弹,坍塌时还活埋了不少躲在里面的自己人。
鬼子还不死心。
一部分人拼了命地搜集材料,试图在黄河上架设浮桥。
另一部分红了眼,寻找八路军包围圈的薄弱地带,试图突围。
可这一切,全是徒劳。
第3装甲旅在渡河前,早就把鬼子之前修建的浮桥残骸炸得干干净净,能用的材料绝大多数都被黄河激流冲走。
再加上八路军轰炸机24时不间断地在河面上空巡逻,见到有聚集就打。
想架桥,比登还难。
第8师团残部组织了六个大队的精锐,趁夜迂回穿插,想偷袭第5装甲旅的后方。
结果刚出动没多久,就被八路军前沿观察哨和侦察机发现。
四个早就以逸待劳的八路军机械化步兵营立刻扑了上去,咬住不放。
紧接着,飞机召唤来的轰炸,坦磕直瞄炮火,后方重炮的覆盖射击,轮番招呼。
这支鬼子精锐突围部队,没撑多久,就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步坦协同面前,被碾成了一滩肉泥。
比战败更可怕的,是饥饿。
撤到黄河边时,鬼子的后勤就已经基本断绝了。
最初还能杀军马充饥。
可撤退路上,军马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八路军或饥民抢走,剩下的没几匹。
近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那点马肉塞牙缝都不够。
军马吃完,彻底断粮。
还能走的士兵,眼眶发绿地出去挖草根、啃树皮、甚至抓老鼠。
而数以万计的伤员,只能躺在冰冷的沙滩上或简陋的掩体里,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或者,更残忍的处理。
绝望,在拥挤的黄河边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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