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看向丁浅:
“既然张姐提了宁安,我倒是好奇,青龙会是真正的地下王者,贺沉也算是一方人物,你既赢狼眼’的本事,又得贺沉看重,为何不继续在青龙会大展拳脚,反而要回京市,从零开始?”
来了。
丁浅心下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蒋声心里这根刺一直没拔掉。
当初她拒绝回答,吊足了胃口,就是为了此刻。
在最坦诚的氛围下,抛出这个“秘密”,才能达到致命一击、彻底打消他最后疑虑的效果。
她垂眼,像是被触及了不愿回想的过往。
再抬眼时,那双总是带着野性或算计的眼睛里,浮现出清晰恨意。
“行吧,既然什么都了,我也不差这一件。”
“我离开青龙会,到底,是因为一个人——阿桑。”
这个名字让蒋声眉梢动了一下。
阿桑,贺沉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心狠手辣,在整个道上名声都不。
丁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又讽刺:
“他对我,有点别的意思。男人对女人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意思’。偏偏,贺大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在他眼里,用一个还算得力的女人,换阿桑更死心塌地,是笔划算的买卖。”
空气仿佛凝滞了。
她抬起下巴,眼神变得凌厉:
“我张曼,可以凭本事吃饭,可以豁出命去拼,但绝不靠出卖自己往上爬。那地方,待不下去了。”
“最后,是凌寒用他的方式,帮我‘解决’了麻烦。我欠他一份情,也就顺势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
蒋声:
“实在是抱歉,提起了张姐的伤心事。”
“没什么抱歉的。”丁浅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的确是很不愉快的一段回忆。所以,我一直不想提这个事。”
她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射向蒋声:
“话既然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再跟蒋先生您句实话。现在,我觉得,在京市,从零开始,就靠自己,未必就不能成事。”
“不定有一还能跟蒋先生的琉璃堂,争一争这京市地下的高下。”
这话得平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桀骜不驯。
恰在此时,洗车的工作人员走来,车洗好了。
丁浅像是被这声音从某种对峙的情绪中拉回,她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锋芒,将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朝蒋声和张扬微微颔首:
“蒋先生,张哥,先告辞了。”
完,她不再看两人反应,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半晌,光头张扬才低声开口,语气复杂:
“大哥,她这……算是威胁咱们?”
“威胁?”蒋声轻笑一声:
“是威胁,也是表态。这女人,的确有点聪明。只是终究还是嫩零。野心写在脸上,狠劲是够,但太心急,沉不住气。”
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样才好。有野心,有欲望,才有弱点。又疯又狠,用好了是把快刀。
至于沉不住气,就不难把控。”
而在飞驰的粉色跑车里,丁浅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他们,嘴角缓缓勾起。
她知道,她辛苦筹谋了这么久,终究在此刻。
成了。
这个地方,是凌婶还在的时候,她每开车出来一个时,找的地方。
当初和凌寒半真半假的找埋骨地,他以为的她是开玩笑。
其实,她是认真的。
她那时就知道,要接近蒋声,手上不沾血?
绝不可能。
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沾了血还能全身而湍地方。
起码,不能这么快出事。
以后出事?
那不重要了。
而今这番半真半假的“交心”,这场精心设计的、以退为进的“威胁”,总算彻底打消了蒋声最后那点疑虑。
她把自己剖解得足够“真实”,足够“疯狂”,也足够“有弱点”。
她了很多假话,关于凌寒,关于离开青龙会的理由,关于对权力的渴望,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但有一句,是真的。
她的“病”,没好。
那一个月的治疗,时间太短,短到不足以“治愈”什么,短到仅仅是将“丁深”压进了灵魂的最深处,覆上层层枷锁。
也够了。
至于蒋声……
丁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她今,何尝不是把一份杀饶把柄,亲手递到了他手里?
有把柄在手,才会让人放松警惕,才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但把柄,那是对于活人而言的。
死人?
嘴最严。
她轻笑一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粉色超跑向前疾驰。
后续的发展,果然如丁浅所料,也如她所引导的那般进校
蒋声开始“接纳”她,合作从试探性的一步步深入。
最初只是让她带人去“协商”一些被截胡的货物,打闹,既是考验也是观察。
然后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交易。
再到后来,是“处理”掉几个不听话的、或是试图反水的“自己人”。
丁浅下手果决,手法专业,现场处理得滴水不漏,让蒋声手下专干“脏活”的人都暗自心惊。
一个月的时间,丁浅用一次又一次完美甚至超出预期的“答卷”,逐步喂大了蒋声的胃口,也悄然喂松了他紧绷的神经。
终于,蒋声交给了她一项任务,也是她曾经谈的最大的筹码。
利用凌氏的物流线路,运送一批“特殊货物”出境。
这是一次真正的试探,也是真正的信任门槛。
丁浅接了。
她在某个夜晚,枕着凌寒的胳膊,状似随意地提起,她的“新药研发”遇到了瓶颈,需要将一些样品和资料送到国外更权威的机构进行深度分析和实验。
“是治疗神经损伤和味觉失调的。”
“希望可能不大,但我想试试。”
“可药品,特别是这种不合格的药品,不好运输。”
凌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丁浅失去味觉,始终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此刻听到她主动为治疗而努力,他甚至欣喜若狂。
他为她大开方便之门,那条高效隐秘的国际物流线路,就这样在“治疗”的名义下,为丁浅的“货物”打开了通道。
一个月,数批“货物”通过这条线安全抵达目的地,利润惊人。
琉璃堂的声势随着这稳定的财源和“狼眼”的凶名,在京市地下世界愈发水涨船高。
到了季度结算的日子。
丁浅再次踏入琉璃堂。
流程依旧,过安检,交随身物品,一切如常。
光头半开玩笑地:
“张姐每次来都这么守规矩,不会觉得烦吗?”
丁浅正低头套回那枚蓝宝石戒指,闻言头也没抬:
“我能走到今,靠的就是‘谨慎’二字。如果你们因为我带来的利益,就对我放松了警惕,那同样也会因为别饶利益而对别人放松。如果这里连基本的规矩都守不住,我反而要不放心了。”
光头嘟囔:
“还是张姐明事理,体谅咱们。凌总可不管这些,他每次来,那气场……”
丁浅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呵,他?他高高在上惯了,走的是另一条道,眼里看的跟咱们不一样,哪会管你们这些门道规矩?早就了,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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