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下楼,她没有开车库里的任何一辆车。
而是徒步走到老宅外面,在树林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摩托车,没有牌照,引擎做过消音处理。
这是她提前为自己准备的“影子”。
跨上车,她压低身体,在林间路和监控盲区穿梭。
蒋声给的资料,她早已反复研读,每一行字、每一个地址、每一张模糊照片背后的信息,都刻在了脑子里。
而今晚的目标,是那个代号“蝮蛇”的男人。
资料显示,他是导致凌寒受伤那场冲突的直接执行者之一。
蒋声提供的线索,指向京市边缘一片鱼龙混杂、即将拆迁的混乱老城区。
那里巷道如迷宫,藏匿着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蝮蛇”经常出没的据点,便是一个藏匿在迷宫深处、由废弃仓库改造的非法地下赌场。
据,他“没事就会带兄弟们来赌几把”,既是消遣,也是某些“生意”的联络点。
摩托车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拆迁区边缘停下。
丁浅利落地下车。
老城区的巷子狭窄、肮脏、错综复杂,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霉味。
偶尔有醉汉的呓语或野猫的嘶叫传来,更添几分诡异。
丁浅对这里的环境似乎并不陌生,她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朝着赌场的后门走去。
赌场后门偶尔有人进出,大多是些神情阴鸷、一看就不是善类的男人,低声交谈着,或骂骂咧咧地离开。
丁浅一动不动,她的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冷静地扫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与记忆中的照片、资料里的描述进行比对。
直到凌晨三点多,赌场后侧的铁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身材精瘦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合时夷花衬衫,头发油腻地梳向脑后,眼袋深重,他左手随意搭在同伴肩上,虎口处,一道深色的、蜈蚣状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目标出现——“蝮蛇”。
他似乎赢了些钱,或者刚刚谈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心情看起来不错,正骂骂咧咧地跟身边的人着脏话,朝着与丁浅藏身之处相反的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巷道更窄,灯光更暗,丁浅远远地跟了上去。
“蝮蛇”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和手下大声谈笑,着下流的荤话,炫耀着今晚的“手气”。
穿过几条更加狭窄污秽的巷,“蝮蛇”一行人走进了一栋自建楼的房间里。
门口,留下了一个打手守着,正点着烟,无聊地靠在门框上。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等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最佳的时机。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
房间的门被打开,蝮蛇”醉醺醺”出现,不耐烦地挥着手:
“行了行了,你们滚吧,老子要睡会儿……妈的,明,明按照刚刚的出‘货’,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摇摇晃晃地退回房间,大家散去。
丁浅动了。
她撬开房门,进去后反手关上。
“蝮蛇”仰面躺在破旧的皮质沙发上,睡得正沉。
丁浅走到他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力道之大,瞬间切断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可能发出的声音。
“蝮蛇”猛地惊醒,瞳孔骤然收缩,对上一双在昏黄灯光下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睛。
他剧烈挣扎,双手胡乱抓挠,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
但丁浅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她右手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刀身尽没,只留下黑色的刀柄。
“蝮蛇”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眼睛瞪得巨大,充满了惊骇、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丁浅,似乎想从这张被帽檐阴影遮住大半的脸上辨认出什么。
她微微俯身,凑近“蝮蛇”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涨红的脸,确保他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帽檐下的面容:
“看清楚了,冤有头债有主,死后有什么仇要报,找我。”
“蝮蛇”的瞳孔最后缩了一下,随即,抓着丁浅手臂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丁浅没有立刻抽刀。
她保持着姿势,冷静地等了十几秒,另一只手按在“蝮蛇”的颈动脉处,确认脉搏彻底停止,心跳消失,瞳孔对光毫无反应。
目标,确认死亡。
然后才缓缓拔出匕首。
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他廉价的花衬衫。
在“蝮蛇”自己的衣服上擦拭干净刀身上的血迹,仔细检查了现场。
她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没有指纹,没有毛发,甚至鞋印都因为她特殊的鞋底和处理过的方式而模糊难辨。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逐渐冰冷的尸体,拉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而出。
丁浅拉低帽檐,快步离开这片污秽之地,身影重新融入老城区错综复杂的黑暗巷弄中,很快消失不见。
那辆黑色的摩托车再次启动,载着来去无踪的幽灵,驶向城市另一端。
丁浅忍不住在车上笑出了声:
“哟呼~完美~”
复仇的一环,已经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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