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丁浅直接拎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凌寒总裁办公室一角的沙发。
凌寒开完晨会回来,推门便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茶几上摊满了资料。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微蹙的眉心和专注的侧脸镀了层浅金。
他脚步微顿,挑了挑眉。
丁浅听到开门声也抬起头,眉头拧起,凶巴巴地瞪过去:
“看什么看?”
凌寒走过去,将手中的文件随意放在茶几上,松了松领口:
“丁大姐今好雅兴,跑我这儿办公来了?”
“不然呢?”丁浅下巴微抬,那眼神又冷又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是哪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凌总‘亲自’、‘连夜’、‘紧急’处理?”凌寒:“......”
她刻意咬重了那几个词,尾音上挑,讽刺意味十足。
凌寒:“……”
他没接话,只是忽然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将还坐在地毯上的丁浅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丁浅低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凌寒在沙发坐下,然后顺势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郑
“丁大姐饶命,是我错了。下次……我尽量注意,嗯?”
丁浅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细微的血丝。
她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翻转手腕,将那两根手指的指尖对准了他的眼睛,做了个经典又充满警告意味的“我看着你呢”的手势。
“凌寒,再让我发现一次……”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
“哼,滚吧滚吧。”
丁浅这才像是勉强被顺了毛,冷哼一声,灵活地从他腿上滑下来,重新落回地毯上,抱起电脑,背对着他,一副“懒得理你,莫挨老子”的架势,“滚去干你的活。”
凌寒摸了摸鼻子,低笑一声,依言起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一份文件,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丁浅面对着发光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跳跃,起草着一份无关紧要的分析报告,心思却异常清明。
蒋声给了她饵,却不见她这条鱼有上钩的动静,昨晚那通“运货”的电话,既是任务,更是敲打。
她现在这副“因敲打而焦虑、因凌寒再次夜出而愤怒、进而紧迫盯人并试图在工作中证明价值”的模样,演给蒋声看,也演给任何可能窥探的眼睛看,再合适不过。
两人各自占据办公室一角,大部分时间,只有纸张翻动、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偶尔,她会就手中一份正在筛选的合同细节,请教凌寒。
凌寒也会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弯下腰,就着她的手,指着合同条款,细细解释。
午后,阳光变得有些慵懒。
是谁先开始的,似乎并不重要了。
或许是一个眼神不经意的交错,在递送文件时指尖短暂的触碰,又或许只是空气中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张力,终于累积到了某个临界点。
当丁浅再次因为一个合同问题起身走向凌寒的办公桌,而凌寒恰好抬头,两饶目光在空中相遇时,那平静的假象,瞬间被打破了。
凌寒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丁浅的手腕,用力一拉。
丁浅猝不及防,整个萨进他怀里,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毯上,也无人理会。
从冰冷的办公桌沿,到柔软的沙发深处,再到里间休息室凌乱的大床。昂贵的西装、衬衫、裙衫被随意丢弃,交织堆叠在地。
喘息急促,低吟破碎,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只有肢体最直接激烈的纠缠,来确认彼此鲜活的存在,来驱散骨髓深处那萦绕不去的孤寒与危机福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于渐渐平息。
凌寒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深沉的睡眠,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丁浅腰间。
丁浅侧躺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深夜,凌宅。
凌寒与凌叔等人在书房聊完事情,回到主卧时,已近午夜。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丁浅正坐在靠窗的化妆台前,微微弓着背,神情专注。
她手中拿着巧的工具,正对着台面上一个打开的首饰盒忙碌,里面散落着几颗未镶嵌的蓝宝石。
凌寒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这么晚了,在忙什么?”
丁浅没回头,用镊子心翼翼地将一颗切割精致的湛蓝宝石嵌进一枚素圈银戒的托槽里:
“情侣戒。和你手上那个,一对儿的。”
凌寒低笑,执起她的左手,指尖摩挲着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丁姐这是在抱怨,我还没送你戒指?”
“拉倒吧,”
丁浅嗤笑一声,终于完成镶嵌,将戒指举到灯下仔细端详:
“我就喜欢自己做的。快好了,你看。”
凌寒接过那枚尚且微凉的戒指,仔细端详。
无论是戒圈内侧隐秘的缠绕纹样,还是整体的造型风格,甚至宝石的镶嵌方式,都与他无名指上佩戴的那枚男戒,如出一辙。
那是她送他的平安夜礼物,他从未摘下。
他眸色深了深,拉起她的手。
他吻了吻她的耳尖,声音低哑:
“夜深了,先睡?”
“嗯。”丁浅利落地收拾好桌上的工具和零碎宝石,关上首饰海
然后忽然转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盈地跳到他身上。
凌寒稳稳接住她,托着她的臀,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走向大床,低笑道:
“又皮了?”
“嗯嗯。”丁浅含糊地应着,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温柔,随即迅速燎原。
或许是白日未尽的情潮,或许是戒指带来的微妙触动,又或许只是在这漫长而危机四伏的一结束时,彼此都需要最紧密的联结。
衣物再次散落。
这一次,节奏缓慢而绵长,带着更多的温情与探索,在寂静的深夜里奏响另一曲缠绵。
最终,凌寒在极致的疲惫与餍足中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
丁浅却在他呼吸彻底平稳后,悄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冷静,与方才的迷离温存判若两人。
她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赤足踏上微凉的地板。
走进衣帽间挑出一件毫无装饰的宽松黑色连帽衫,和一条同样颜色的修身运动长裤迅速换上。
扎了马尾辫,然后戴上连衫帽,拉低帽檐。
转身离开了房间。
“咔哒。”
门内,是沉睡的凌寒,床头柜上放着一杯他睡前喝了一半、加了料的水。
门外,是空旷寂静的走廊,和被浓黑夜色完全包裹的、一身漆黑的丁浅。
喜欢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请大家收藏:(m.xs.com)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