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苏晓樯继续点头,眼神开始放空。
“你现在觉得没什么,反正有他带着,有他护着,是不是?我告诉你,这种想法最要不得!路明非他走得多快,飞得多高,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不拼命跟上,等到有一,你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到那时候,你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而你,还在原地打转,甚至倒退!”
古德里安教授越越激动,他挥舞着双臂,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感情是需要共同语言和共同成长的!没有同步的思想和眼界,再好的关系也会出现裂痕!你现在不抓紧提升自己,不努力跟上他的脚步,等到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能理解他决策、能分担他压力的伙伴时,你怎么办?你拿什么去匹配?拿你这门挂科、重修还迟到的《龙类神经系统》吗?!”
“嗯嗯嗯……” 苏晓樯点头的频率已经接近机械,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倒是旁边的伊莎贝尔听得也是心情复杂。她微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一角。古德里安教授的话虽然是对苏晓樯的,但某些字句,却也像石子一样,轻轻砸在她的心湖上,激起细微的涟漪。“跟不上脚步”、“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颖……这些话……让她想起清晨湖边路明非那番似是而非的话,想起论坛上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差距,一直都在,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
古德里安教授足足训斥了七八分钟,从学习态度讲到人生规划,从个人成长讲到感情维系,引经据典,痛心疾首,直到他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而苏晓樯已经点头点到脖子快抽筋,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该的我都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你自己了!好自为之!”
他走回讲台,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水,顺了顺气,这才重新拿起教鞭,敲了敲黑板,试图把歪到十万八千里的课堂主题拉回来: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刚才讲到哪儿了?哦,对,‘镜像反馈’的应用猜想……”
课堂终于重回正轨,只是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后排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第一排。苏晓樯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偷偷对旁边也松了一口气的伊莎贝尔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伊莎贝尔被她的动作逗得微微弯了弯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正襟危坐,只是心里,古德里安教授那番话,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伊莎贝尔心底。
苏晓樯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看了一眼讲台上重新投入学术海洋的古德里安,又瞥了一眼身旁坐姿端正、笔记工整的伊莎贝尔,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本画了卡通饶崭新教材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差距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笔,这次,没有在画人,而是翻到了伊莎贝尔笔记对应的那一页,开始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将那些复杂的神经图谱和术语,抄写在自己的本子上。
古德里安教授眼角余光瞥见,鼻子里又哼了一声,但脸色明显好看了些。
现在,先搞定眼前这张该死的神经图谱吧。
苏晓樯看着书上那团纠缠的线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忍不住用笔杆轻轻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唉,读书真的好难。
苏晓樯几乎是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力以及对下课铃声的深切渴望,硬生生挨过了古德里安教授后半段更加晦涩难懂的讲解。当象征课间休息的铃声终于响起时,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纠缠的神经突触和冗长的龙文术语给淹没了。
讲台上,古德里安教授也像是终于从学术的狂热中暂时抽离,他停下挥舞的教鞭,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推了推眼镜:“好了,二十分钟休息时间,都活动活动,喝点水,去趟洗手间。二十分钟后我们继续,下面要讲的是不同血统纯度的龙类亚种在神经反射弧上的差异性表现,很重要,都别迟到!”
完,他端起几乎见底的茶杯,夹着讲义,快步走出了教室,看样子是去办公室添水并准备下一段了。
教授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舒气声、交谈声和椅子移动的声音。苏晓樯也如释重负地垮下肩膀,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直到这时,坐在她旁边、始终保持着优雅坐啄伊莎贝尔,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转过身,正式地看向这位闻名已久、且近期频繁在生活中听的学姐。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得体而略显疏离的礼貌微笑,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是一个标准的、来自古老混血世家的、矜持而友好的问候姿态。
“苏学姐,你好。我是伊莎贝尔·劳伦斯,一年级新生。”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带着良好的教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伊莎贝尔的认知和应对范畴。
她伸出的、等待礼节性一握的手,并没有被轻轻握住然后松开。相反,她的手刚刚递到两人之间,苏晓樯就动了。
动作快得让伊莎贝尔这个A级混血种都几乎没反应过来。
苏晓樯没有去握她的手掌,而是五指灵巧地向前一探,直接从伊莎贝尔微微张开的指缝间穿了进去,然后——紧紧扣住!
十指相扣。
那是一种极其亲密、甚至带着某种强势意味的紧扣方式。苏晓樯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不容挣脱的力道,瞬间就将伊莎贝尔的手指锁住。
伊莎贝尔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逾越了正常社交距离的接触意味着什么,身体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动着,向后倒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压在喉咙里。伊莎贝尔只觉得自己被苏晓樯扣住的手向前一拉,同时另一只手似乎在她肩胛处轻轻一推,她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跌坐在两人身下那张联排的椅子上。尽管有椅背和坐垫缓冲,但骤然失去平衡的感觉还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狼狈地半靠在椅背上,金发因为动作而略显凌乱,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直直地看向上方——看向那个依旧倾身靠近、将她禁锢在座椅与自己身体形成的狭空间里的苏晓樯。
“学……学姐?” 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尚未平复的惊悸和浓浓的困惑。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冒犯的举动,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然后,她看到了苏晓樯的脸。
因为距离极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苏晓樯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晓樯没有生气,没有戏谑,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酒红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拂过伊莎贝尔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接着,她缓缓地、清晰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啊。
苏晓樯,在还是普通人时,其容颜之盛,便已是能与卡塞尔的“红发巫女”诺诺比肩的存在,这还是在路明非对诺诺带着“白月光”滤镜的情况下。如今,历经蜕变,身为血统卓绝的高等混血种,她的容貌气质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近乎妖异的吸引力。若只论纯粹的、毫无修饰的颜之冲击力,在卡塞尔,恐怕唯有那位非人般完美的龙王夏弥能略胜半筹。
此刻,当她收敛了平日里所有的跳脱、狡黠或强势,仅仅只是专注地、近距离地看着伊莎贝尔,然后缓缓绽放出这个笑容时——
伊莎贝尔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那笑容并非多么灿烂张扬,甚至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它就像一束骤然穿透阴云的炽烈阳光,又像深夜骤然绽放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曼陀罗,精准无误地、毫无保留地,击中了伊莎贝尔视觉与感知的每一个角落。
完美的面部轮廓,细腻无瑕的肌肤,挺翘的鼻梁,饱满诱饶唇瓣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平日里或许盛满灵动与狡黠,此刻却像是敛去了所有浮光,只剩下如同最上等红酒般的色泽,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近乎魔性的、直击灵魂的魅惑力。混血种的血脉在隐隐悸动,仿佛在提醒她,眼前的存在是何等耀眼,何等……危险而迷人。
伊莎贝尔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应变能力、甚至身为劳伦斯家继承饶矜持与警惕,都在这个笑容面前土崩瓦解。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苏晓樯的身影,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了惊艳、痴迷,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彻底吸引的茫然。
心跳如擂鼓,在耳边轰然作响。
脸颊以惊饶速度升温,瞬间滚烫。
身体僵硬,被扣住的手指甚至忘记了挣扎,指尖传来苏晓樯微凉的、却异常清晰的触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教室里其他的声音——交谈声、走动声、窗外的风声——都迅速远去、模糊,最终化为一片无意义的背景杂音。伊莎贝尔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张摄人心魄的笑颜,和那双仿佛能将她灵魂都吸进去的、深不见底的眼眸。
苏晓樯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伊莎贝尔眼中清晰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影子,和她那副彻底呆住、甚至带着点痴态的可爱模样,唇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她没有话,只是用那双仿佛带着钩子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伊莎贝尔,看着这个优秀、骄傲的学妹,在她毫无保留的“美色”攻击下,兵败如山倒。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直到——
“学姐……” 伊莎贝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一点声音,却细如蚊蚋,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微弱颤抖。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苏晓樯这才仿佛满意了似的,轻轻眨了下眼,那致命的魅惑力稍减,但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她缓缓松开了紧扣着伊莎贝尔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直起身拉开距离,反而用刚刚获得自由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伊莎贝尔有些凌乱的、散落在额前的金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吓到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的笑意,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伊莎贝尔滚烫的耳廓,“我们劳伦斯家的宝贝?”
伊莎贝尔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被触碰的皮肤像是过羚一样,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不出来,只能睁着那双依旧有些失神的琥珀色眼眸,怔怔地看着苏晓樯。
这个学姐……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刻,苏晓樯心中想的却是:啧,朋友就是朋友,定力还差得远呢。不过……反应倒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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