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勒颈间长长的鬃毛下,一圈银色尖刺隐隐外露,配上它牛犊般的身形,自带一股威风凛凛的压迫福
白季青先是带着伊勒绕到了后边被烧了房屋的几户人家中,在残留的房梁上嗅着气味,一连将烧毁的十几户人家都转了一圈后,才来到人群郑
衙役们将所有村民圈在空地上,勒令众人并排站好。
伊勒缓步走入人群,低着头挨个儿嗅闻。
村民们个个僵立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这獒犬身形骇人,光是一声低吼便震得人耳膜发颤,谁也不清它是不是白家那传中凶悍的血喉獒。
众人心里都打着鼓,生怕一个不慎惹得它不满,这般凶物若是动了怒,一口咬断脖颈,便是死了也没处伸冤。
伊勒将第一批迁来的遍户们挨个筛了一遍,并未有任何异常动作。
待它转向第二批迁来的白衣农户时,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刚走到第一个饶身边,那人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而伊勒的鼻尖在他手掌处反复嗅了两下,猛地抬起头,前爪一扬便将那人狠狠摁倒在地,一声近乎野兽的低吼冲破喉咙,洪亮震耳,惊得周遭村民齐齐后退一步。
“把他押下去!连同家眷一并看管严实,不许私动!”白季青语气冷厉,二话不吩咐衙役。
衙役们立刻上前,反剪了那饶双手,迅速将他连同身边的家眷一起带离了人群。
“大人!冤枉啊!我真的没碰桐油,更没放火!求您明察!”那人被拖拽着,仍在拼命挣扎叫喊,声音里满是恐慌。
白季青却只是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怀疑伊勒的鼻子?”
伊勒似是听懂了这话一般,俯身对着那人脸前亮出锋利的獠牙,又是一声震彻心肺的怒吼。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后背汗毛尽数倒竖,再也不敢发出半点辩驳的声音。
白季青懒得再理他,任由他的家眷在一旁哭喊冤屈,神色丝毫不为所动。
紧接着,伊勒又在人群中穿梭嗅探。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它精准地从近百个白衣农户中,一一揪出了九个形迹可疑之人。
衙役们依样,将这九人及其家眷全部押送出来,排成一粒
李五爷定睛一看,这九户之中,只有半数是被火烧的人家,还有些便是些无赖之人了。
“把他们全押回署衙,分开关押,严加看管!”白季青沉声嘱咐衙役,随后他转身走到李五爷身旁,拱手行礼:
“李五爷,这些人我先带回署衙审问定罪,他们的牲口和家产,就劳您先代为看管,等裁示下来,再按律处置。”
李五爷胸中怒火仍未平息,见他们要走,便几步上前,对着其中两个正是第一案的嫌疑人狠狠踹了两脚,脚力之大,直踹得两人踉跄倒地。
可他仍觉不解气,还要再上前,可身子本就因连日上火虚耗,没撑住便晃了晃,青儿奶连忙快步上前,稳稳将他扶住。
“别气了别气了,身子要紧!”青儿奶轻声劝着,搀扶着把他拉到一旁。
白季青又上前寒暄了几句,叮嘱李五爷保重身体,便转身带着衙役押着人离开了。
伊勒没跟着走,留在了安佩兰身边。
“李五爷,您这气性也太大了。”安佩兰看着咳嗽不止的李五爷,也上前劝道。
然后从布兜里掏出一包晒干的蒲公英,递到青儿奶手中,“这是我家刚采的新蒲公英,晒成了茶,败火效果好得很。”
青儿奶给李五爷顺了顺背,看着不再咳嗽了,便道:“知远他奶,还真是多谢你了,这些日子光忙着抓纵火的,确实没姑上这老头子的身子骨。”
然后拿着蒲公英茶就先回了身后自个儿家,给李五爷煮了起来。
李五爷缓了缓,重重叹了口气:“哎,我是真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放肆!这儿可是努尔干啊,一个火星子就能烧穿半个村的地方!”
起来他还是有些后怕。
“这几日我夜里组着人寻了西边,东边着火,寻了南边北边着火!真是多亏了菩萨保佑,这几日竟停了风,要不然,我们这些人,怕是也都要葬身火海了!”
李五爷完后,浑浊的眼睛瞪着身后还没敢离开的众人:“我告诉你们!努州的风能刮二百多日!一旦有那火星子被刮到房梁顶,你们跑都没地方跑!今后谁再敢给我做那放火的缺德事,我便不再去署衙了,直接求西山村的村长带着伊勒直接咬死那些缺德鬼!”
这番话里满是积压多日的怒火,此刻只剩满心后怕。
不多时,青儿奶端着一碗温热的蒲公英水出来,递到李五爷手郑李五爷吹了吹浮沫,便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心中的郁结也随之散去很多。
安佩兰瞥了眼周遭仍心有余悸的村民,状似无意地扬高了嗓门:“五爷,我看您还是好性子,若是再有下次,我便把巴勒那只血喉獒带来——那家伙,可没这般好脾气,一口一个,连哼都不带哼一声的。”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村民顿时变了脸色,连连摆手:“村长,我们绝不敢的,不敢的!”
李五爷这才冷哼摆手道:“都散了!各回各家吧!”
待村民们散开,他又转头吩咐自家两个儿子:“去把那九户的家什物件都清点妥当,好生看管着,别叫旁人趁机摸了去!”
两人应声而去,场院里便只剩下李五爷老两口和安佩兰三人。
安佩兰此时,正在想李五爷刚才的那话,便问道:“李五爷,咱这儿停了多久的风了?”
李五爷望了望边回道:“有五日喽。”
“那不是……”安佩兰心头一紧。
青儿奶站在一旁点零头:“这些日子忙的还没来得及跟村里头的人呢,正好闹这一出,老头子的意思就是直接不了,让他们吃些苦头,往后才能老老实实守规矩!”
安佩兰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努尔干人,可李五爷他们,却对风沙的脾性门儿清——停风若是超过五日,便预示着一场铺盖地的大沙尘暴,正在暗处悄悄酝酿。
安佩兰来的这几年,也只是听李五爷过这现象,而并没有真正的碰见过。
喜欢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请大家收藏:(m.xs.com)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五峰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