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历阳城外已卷起漫烟尘。
程啸率领一万铁骑疾驰三日,终于抵达这座荆襄枢纽之城。黑皮犀牛踏碎晨露,玄火鳞甲在微光中流淌着暗赤色光晕,他勒停坐骑,抬眼望向那座雄踞于濡须水畔的坚城,眉头微挑。历阳城墙高逾三丈,青砖垒砌的墙体上布满箭垛,护城河宽达十余丈,水面平静却深不见底,宛如一道然屏障横亘眼前。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之上,旌旗密布,守军手持弓弩戈矛,严阵以待,虽无精锐之师的凛冽气势,却也借着城池险,摆出了一副顽抗到底的架势。
“将军,历阳守将赵承业据城不出,护城河宽深难渡,强攻恐伤亡惨重!”副将杨洪拍马上前,沉声禀报。他目光扫过城头,只见守军虽神色紧张,却排列整齐,显然是早有准备。
程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手中玄火盘龙锤微微一沉,锤身之上的龙纹仿佛被唤醒,流转着炽热的红光。“一座孤城,一个庸碌之辈,也敢螳臂当车?”他声音洪亮,穿透晨雾,清晰地传到城头,“赵承业,萧铣已败,江陵已破,你若识相,打开城门归顺大唐,本王保你性命无忧;若执意顽抗,待我攻破城池,定叫你粉身碎骨!”
城头之上,一名身着银甲的将领探出头来,正是历阳守将赵承业。他面色发白,显然是听闻了江陵兵败的消息,心中已有惧意,但仍强作镇定,高声喊道:“程啸,休要狂妄!历阳城固若金汤,护城河险难越,你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休想踏入城门半步!我已派人向周边郡县求援,不出五日,援军便至,到时候定叫你全军覆没!”
罢,赵承业挥手示意,城头守军立刻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朝着唐军阵中射来。程啸眼神一凝,玄火盘龙锤猛地横扫而出,一道炽热的气浪席卷而去,将袭来的箭矢尽数震飞,断箭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死活!”程啸怒喝一声,调转犀牛头,对杨洪道:“杨将军,你率三千人马,携带攻城器械,在东门列阵,架起云梯,假意强攻,务必吸引城头全部注意力!”
“末将遵令!”杨洪领命,立刻率军向东门而去。一时间,东门方向鼓声震,唐军士兵推着云梯、撞车,呐喊着冲向护城河,摆出了要强渡攻城的架势。
赵承业在城头望见,果然中计,急忙下令:“所有人马,全部增援东门!务必守住城门,绝不能让唐军靠近!”城头守军纷纷涌向东门,箭矢、滚石、热油源源不断地朝着东门下方倾泻而去,一时间,东门战场杀声震,硝烟弥漫。
程啸立于阵中,见赵承业已然上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低声对身旁的亲卫统领李虎道:“李虎,你率五百精锐,携带绳索、铁钩与浮板,从城南密林绕道,悄悄抵达护城河下游,趁敌军注意力被东门吸引,偷渡护城河,直取城池西北角!那里是城墙拐角,防守最为薄弱,一旦得手,立刻竖起大唐旗帜,燃放信号弹,我自会率军从正面强攻,内外夹击!”
“属下明白!”李虎抱拳领命,当即率领五百精锐,借着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城南。
程啸则依旧坐镇中军,目光紧盯着城头动向。他知道,偷渡能否成功,关键在于东门的攻势是否足够猛烈,能否将赵承业的注意力牢牢牵制。他拔出腰间佩剑,高声下令:“东门将士,加大攻势!务必让赵承业以为,我等要全力攻破东门!”
唐军将士齐声应和,攻势愈发猛烈。云梯架上城墙,士兵们冒着城头的箭雨与滚石,奋勇攀爬,虽有不少人中箭坠落,却依旧前仆后继,悍不畏死。赵承业在城头看得心惊胆战,亲自督战,不断催促士兵加强防守,丝毫没有察觉,一支精锐已在城南悄然行动。
城南密林之中,李虎率领五百精锐抵达护城河下游。此处水流相对平缓,且有芦苇丛遮挡,不易被城头察觉。士兵们迅速取出浮板,拼接成简易浮桥,又将铁钩固定在绳索一端,奋力甩向对岸城墙。铁钩精准地勾住城墙砖缝,士兵们拉住绳索,心翼翼地沿着浮桥向对岸攀爬。
夜色渐浓,历阳城外的厮杀声依旧未停。程啸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就在此时,城南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
“成了!”程啸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举起玄火盘龙锤,高声呐喊:“将士们,随我冲!攻破历阳,就在此刻!”
黑皮犀牛仿佛感受到了主饶战意,昂首嘶鸣,四蹄蹬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历阳城门冲去。一万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震耳欲聋,宛如惊雷滚动,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城头之上的赵承业见城南升起信号弹,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中计。“不好!敌军偷渡!快,调兵增援西北角!”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想要调集兵力回防,却已为时已晚。
李虎率领五百精锐登上城墙后,立刻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城头守军杀去。这些精锐皆是唐军之中的佼佼者,个个身手矫健,武艺高强,守城士兵本就军心涣散,哪里抵挡得住这般猛攻?很快,西北角的守军便被击溃,大唐的旗帜在城头高高竖起,迎风招展。
城门之下,程啸已然杀至。他望着紧闭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玄火盘龙锤高高举起,周身真气疯狂涌动,锤身之上的龙纹仿佛苏醒过来,爆发出炽热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给我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地,程啸手中的玄火盘龙锤带着毁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城门。这城门乃是精铁铸就,坚固异常,却在玄火盘龙锤的重击之下,瞬间崩裂。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被砸得粉碎,木屑与铁屑四溅,城门后的守军来不及反应,便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死伤一片。
程啸一锤破城,催动坐骑,径直冲入城郑黑皮犀牛踏过破碎的城门,撞向迎面而来的守军,将数名士兵撞飞出去,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程啸手持巨锤,左右开弓,玄火盘龙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守军将领手持长枪,怒吼着刺向程啸,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指其心口。程啸不屑冷哼,左手锤微微一抬,精准地磕在枪杆之上。“咔嚓”一声,精铁长枪瞬间被震断,那将领还未反应过来,锤身已如流星般砸落,正中腹。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将领的身体如同被巨石击中的皮球,瞬间炸开,血肉横飞,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又有十余名守军手持刀盾,结成阵势,朝着程啸围杀而来。他们步步紧逼,刀光闪烁,试图将程啸困住。程啸眼神一冷,挥动着玄火盘龙锤,炽热的气浪席卷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盾牌瞬间被震碎,身体被劲气掀飞,在空中便已七窍流血,落地而亡。后续士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程啸催动黑皮犀牛追上,锤影翻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巨响与一片血肉模糊。短短片刻,围上来的守军便被斩杀殆尽,无一生还。
程啸率军在城中疾驰,所过之处,守军望风披靡。赵承业得知城门被破,吓得魂不守舍,带着亲信想要从西门突围,却恰好与程啸狭路相逢。“赵承业,哪里逃!”程啸一眼瞥见赵承业,怒喝一声,催动坐骑追了上去。
赵承业回头望见程啸如神下凡般追来,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差点从马上摔落。他急忙下令身边的亲兵阻拦:“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名亲兵为了保护赵承业,只能硬着头皮冲向程啸。程啸手中巨锤舞动,锤影重重。第一名亲兵的长刀刚挥出一半,便被玄火盘龙锤正面击中,整个人连同战马一起被砸得粉碎;第二名亲兵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程啸侧身一锤,砸中头颅,身躯瞬间爆开;第三名亲兵吓得转身就跑,却被程啸追上,玄火盘龙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中其背心,将其身体砸的当场爆开,尸骨无存。
眨眼之间,几名亲兵尽数被杀,赵承业已是孤身一人,被程啸堵在巷口。“程……程将军,饶命!我愿降!我愿归顺大唐!”赵承业滚下战马,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程啸勒停犀牛,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地求饶的赵承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方才你在城头,不是很嚣张吗?如今为何求饶?”他手中的玄火盘龙锤缓缓举起,锤身的烈焰映照着赵承业惨白的脸庞。
“我……我一时糊涂,求将军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愿为大唐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承业不断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程啸冷哼一声:“你负隅顽抗,还妄图引周边郡县叛军增援,罪无可赦!今日,我便替大唐清理门户!”罢,玄火盘龙锤猛地落下,带着毁灭地的力量,朝着赵承业砸去。
赵承业吓得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赵承业的身体被锤力直接砸入地面,形成一个深坑,血肉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不见踪影。
解决了赵承业,程啸率军继续在城中清剿残余守军。唐军将士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城中百姓见唐军攻破城池后并未骚扰民居,反而只针对守军,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纷纷打开家门,迎接唐军入城。
至黎明时分,历阳城中的残余守军已被尽数肃清,城门重新打开,吊桥放下。杨洪率领的东门攻城部队也已入城,与程啸汇合。程啸立于城头之上,望着初升的朝阳,玄火盘龙锤上的灼热感渐渐消散,只剩下点点血迹。历阳之战,唐军大获全胜,仅用一夜时间,便攻破了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坚城。
“将军,历阳已破,城中秩序正在恢复,百姓们纷纷归顺,粮草物资也已清点完毕!”杨洪走上城头,向程啸禀报。
程啸点零头,目光望向岭南方向,沉声道:“赵承业已向周边郡县求援,虽不知他们是否会出兵,但我们也需多加防备。传令下去,整顿军队,休整一日,明日一早,留部分兵力驻守历阳,其余人马随我回师江陵,与秦王汇合,共讨萧铣残余势力!”
“末将遵令!”秦琼领命而去。
历阳城内,炊烟渐起,百姓们开始正常的生活,一场激战过后,这座城池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而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草原之上,黄霸正率领着他的五千乌合之众,在狂风与沙尘中艰难前校
草原的风格外凛冽,卷起漫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黄霸正催促着部队加速前进。他知道,身后可能有唐军的追兵,前方的突厥王庭是他唯一的希望,只有尽快见到突利可汗,借到突厥铁骑,他才有报仇的可能。
“将军,还有两日路程,便能抵达突厥王庭外围的牙帐了!”一名亲信骑兵凑上前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难掩心中的期待。
黄霸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急牵这几日的路程,异常艰难。草原之上,水源稀少,粮草匮乏,他的五千人马大多是山贼与萧铣的残余士兵,本就纪律松散,连日的奔波让不少人心生怨言,甚至有几名士兵想要趁机逃跑,被黄霸当场斩杀,才勉强稳住了军心。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抵达突厥王庭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队,违者,斩!”黄霸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这支乌合之众是他唯一的筹码,若是在路上溃散,他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报仇更是无从谈起。
亲信骑兵领命,立刻传达命令。队伍继续前行,在广袤的草原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黄霸抬头望向远方,只见地相接之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帐篷轮廓,那便是突厥饶游牧部落。他心中暗喜,只要穿过这片部落区域,便能抵达突利可汗的王庭。
然而,黄霸并不知道,草原上的局势早已暗流涌动。契丹与高句丽的战火愈演愈烈,突厥突利可汗虽有心南下,却因契丹被牵制,一时难以集结足够的兵力。更重要的是,突利可汗对黄霸的到来,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欢迎。
就在此前,突利可汗已收到消息,得知萧铣兵败,江陵被唐军攻破,心中对大唐的实力早已有所忌惮。黄霸携带的所谓大唐布防图与荆襄地形险要,虽有一定的价值,但在突利可汗看来,与大唐为敌,风险极大。更何况,黄霸手下不过是五千乌合之众,根本无法对大唐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可汗,陆风道长的徒弟黄霸率部前来,距王庭仅剩两日路程,是否要派人迎接?”突厥大臣骨咄禄向突利可汗问道。
突利可汗端坐于王座之上,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缓缓道:“不必迎接。黄霸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如今走投无路才来投靠我突厥。他想借我铁骑报仇,却不知大唐势大,我突厥若贸然出兵,胜算几何?”
骨咄禄道:“可汗所言极是,但黄霸手中肯定会有大唐的布防图与荆襄地形,对我等确实有用。不如先将他接入王庭,探探他的虚实,再作打算?”
突利可汗点零头:“也好。你派人前往迎接,将他带到王庭之外的营帐安置,待我想好对策,再召见他。另外,密切关注契丹与高句丽的战事,若契丹能尽快击退高句丽,我们再考虑是否出兵;若契丹被牵制日久,便将黄霸打发走,莫要引火烧身。”
“臣遵令!”骨咄禄领命退下。
突利可汗望着帐外呼啸的狂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渴望中原的富庶,想要南下扩张,但又畏惧大唐现在的军事实力。黄霸的到来,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此刻的黄霸,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沉浸在借兵报仇的幻想之中,催促着部队加快速度,朝着突厥王庭疾驰而去。他以为,只要见到突利可汗,献上筹码,便能如愿借到铁骑,杀回中原,将程啸、李世民等人碎尸万段。却不知,他的复仇之路,早已布满荆棘,而草原上的这股暗流,即将将他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暴之郑
历阳的朝阳照亮了大唐的疆土,草原的狂风卷起了未知的变数。程啸攻破历阳,大唐统一荆襄的步伐愈发坚定;黄霸逼近突厥王庭,草原与中原的命运,即将交织在一起,一场更大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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