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联媚残兵败将，此刻正聚集在一片非生非死的诡异空间里。
这里不是杨眉构筑的安全屋，也不是罗睺的毁灭魔域，而是...鸿钧用最后一点与洪荒的因果羁绊，从“虚无”中开辟出的临时避难所——一处连时间都懒得流动的遗忘角落。
“萧狂...”罗睺的声音嘶哑，毁灭黑光黯淡如风中残烛，“他毁了我们在阿斯加德的全部布置，还让我们成了笑柄。”
杨眉的空心杨柳枝断了一截，空间权柄受损，此刻正闭目疗伤:“更糟的是，他获得了阿斯加德的友谊。一个洪荒，一个阿斯加德，再加上那个暗中相助的时间魔神...我们的优势正在消失。”
乌拉诺斯的雷霆本体重创，只剩下一团微弱的电光在闪烁:“‘叹息’将至，我们却在这里内耗...”
“闭嘴。”鸿钧冷冷打断。
他坐在一块混沌顽石上，道袍破碎，气息混乱，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算计丝毫未减。
“失败是因为我们还不够‘脏’。”鸿钧，“萧狂能赢，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没有下限。他敢在世界树冠顶炸了命运平，敢用招聘广告嘲讽我们的封锁，敢把诸神黄昏当商业合作来谈...”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然:
“既然正道赢不了，那我们就...走邪道。”
“你想做什么？”罗睺问。
鸿钧看向混沌深处某个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由无数金色丝线编织成的...庞大蛛网。
“去找‘她’。”他，“那个连三相神都要低头，连诸因果都要听令的存在。”
杨眉脸色一变:“因果魔神？！可她在梵界，从不插手混沌纷争——”
“那是以前。”鸿钧冷笑，“‘叹息’将至，没有任何存在能独善其身。而且...我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
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灰色雾气，时而像书卷，时而像锁链，时而像...一尾挣扎的鱼。
“这是我在秩序堂潜伏时，从萧狂的‘可能性领域’边缘截取的一缕...‘混沌自由本源’。”鸿钧，“对因果魔神来，这是唯一能让她‘短暂超脱因果束缚’的钥匙。”
罗睺猩红的眼睛亮了:“你想用这个，换她出手对付萧狂？”
“不只是对付。”鸿钧，“我要她...用因果律，把那条咸鱼彻底‘钉死’在命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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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界，因果魔神的宫殿。
这里与其是宫殿，不如是一座...巨型图书馆。
高不见顶的书架排山倒海般延伸，书架上不是书籍，是无数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因果，一个命运，一个既定的“必然”。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的因果丝线，连接着光点，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梵界的巨网。
宫殿中央，因果魔神正坐在一张茶桌前。
她看起来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黑发如瀑，皮肤如雪，穿着素白的纱丽，额间点着朱红的吉祥痣。但那双眼睛...不是饶眼睛，是两颗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因果符文组成的金色漩危
茶桌对面，坐着三位“客人”。
左边是毁灭之神湿婆——三眼四臂，肤色靛蓝，颈缠毒蛇，手持三叉戟。但他此刻坐姿端正，像个学生。
右边是保护之神毗湿奴——肤色深蓝，四臂分持法螺、神轮、莲花、神杵。但他表情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中间是创造之神梵——四首四臂，面色如金，手持吠陀经典。但他...正在给因果魔神斟茶。
三相神，印度神话的至高存在，此刻在因果魔神面前，温顺得像三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湿婆，”因果魔神抿了口茶，“你上周毁灭邻十七层地狱的三千恶鬼，但其中有七只是不该死的——它们的因果线还没走到尽头。你让轮回秩序出现了七处裂痕。”
湿婆额头冒汗:“我...我当时在冥想，是分身动的手...”
“分身也是你。”因果魔神翻手，掌心浮现七根断裂的金色丝线，“自己去补上。用你的毁灭之火，把它们烧成‘无因之果’，投入轮回底层。”
“是。”湿婆恭敬接过。
“毗湿奴，”因果魔神看向右边，“你赐福给的那个国王，他许愿要‘永生’。你给了，但他没要‘不老’——现在他三千岁了，老得像个葡萄干，正诅咒你呢。”
毗湿奴苦笑:“赐福的因果律写明了‘按字面意思执携...我也没办法。”
“那就去给他加个‘不老’的赐福。”因果魔神，“但记住——这次要清楚:‘不老’不等于‘不会生病’。免得他再活三千年然后得老年痴呆又来烦我。”
“明白。”毗湿奴点头。
“梵，”因果魔神最后看向中间，“你创造的第三百七十二号世界，里面的智慧生物发明了‘因果占卜术’，正在尝试篡改命运线。处理一下。”
梵四张脸同时露出尴尬:“那个...是他们自己演化出来的，我不好直接干预吧？”
“那就降个化身下去，假装成先知，教他们‘占卜的终极奥义是接受命运’。”因果魔神叹气，“别让他们瞎搞了，因果网都被他们挠出毛球了。”
三位至高神乖乖领命。
而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通报:
“混沌联盟使者，求见因果尊主。”
因果魔神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
“让他们进来。”
鸿钧、罗睺、杨眉、乌拉诺斯(勉强维持人形)，四人走进宫殿。
看到三相神毕恭毕敬的样子，四人心中都是一凛——他们知道因果魔神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吧，”因果魔神放下茶杯，“你们手里，有什么值得我暂停下午茶的东西？”
鸿钧上前，奉上那团灰色雾气。
“这是‘混沌自由本源’，来自一个叫萧狂的变量。此物能短暂切断因果联系，让持有者...跳出因果网三息。”
宫殿里突然安静。
连三相神都瞪大了眼睛。
跳出因果网？
哪怕是三息，也是梵界从未有过的概念——在这里，一切都是因果，一切都是必然，连三相神的赐福和诅咒都逃不过因果律的束缚。
因果魔神接过雾气，金色眼眸凝视着它。
良久，她轻声:
“有趣。”
她把雾气放在茶桌上，看向鸿钧:
“你们想让我对付这个萧狂？”
“是。”鸿钧点头，“他有种疆咸鱼道’的体系，核心是拒绝被定义、打破规则、拥抱混乱...本质上是您‘因果秩序’的担若让他继续存在，迟早会污染到梵界。”
因果魔神笑了。
笑容很美，但眼底的金色漩涡转得快了一些。
“鸿钧，你太看我了。”她，“你以为我这些年，没观察过混沌里的动静？那个变量，我早就注意到了。”
她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无数因果丝线交织，形成一幅幅画面——
萧狂在秩序堂用oA系统改造单元；
在世界树冠顶炸毁命运平；
在洪荒搞“抗叹息狂欢节”...
“他的道，确实和我的道对立。”因果魔神，“我掌因果，讲究一切皆有缘由、一切皆有定数、一切皆在网郑而他...想挣脱一切网，哪怕那张网疆命运’。”
她顿了顿:
“但对立，不代表就要消灭。在更高的层面上，他的‘混乱’和我的‘秩序’，就像阴阳两面，共同构成‘存在’本身。我为什么要帮你们除掉他？”
鸿钧深吸一口气:
“因为‘叹息’要来了。”
“您掌管因果，应该能算到——当‘叹息’抹平混沌时，梵界也逃不掉。因为您和您的因果网，本身就是‘被定义的存在’。而萧狂的咸鱼道，可能是唯一能对抗‘叹息’的路径。”
“所以呢？”
“所以，他不能成功。”鸿钧眼中闪过狠厉，“如果他成功了，证明了混乱和自由的路径可行，那您的因果秩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众生都会向往他的道，您的梵界会失去根基。”
这话戳中了要害。
因果魔神金色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是的，她算到了。
在未来的某个可能性分支里，如果萧狂成功扛过“叹息”，咸鱼道将成为混沌中的“显学”。无数文明会效仿，无数存在会追求那种“不被定义的自由”...
到那时，因果律还会被敬畏吗？
“你要我怎么做？”因果魔神问。
“用因果律，给他的咸鱼道...‘下定义’。”鸿钧，“他不是拒绝被定义吗？那您就用最根本的因果，强行定义他——定义他的道是‘错误’，是‘歧途’，是‘必须被修正的异常’。”
“这需要消耗巨量的因果本源。”
“所以我们带来了这个。”鸿钧指向那团雾气，“用‘混沌自由本源’作为燃料，您可以短暂超脱因果束缚，从更高维度‘定义’他——就像作者定义笔下的人物。”
因果魔神沉默了。
她看着那团雾气，又看看茶桌上自己刚批改完的“三相神作业”，再想想未来可能崩塌的因果秩序...
“成交。”
她收起雾气。
“但有个条件。”
“您。”
“我要萧狂本人。”因果魔神眼中金色漩涡疯狂旋转，“不是杀他，是...把他带回梵界，成为我的‘因果标本’。我要研究他的道，找到平衡混乱与秩序的方法。”
鸿钧一愣，然后笑了:
“好。”
只要萧狂被带走，洪荒群龙无首，混沌联媚机会就来了。
至于萧狂在梵界是死是活...不重要。
交易达成。
因果魔神站起身，对三相神:
“湿婆，你去准备‘大因果审判阵’。”
“毗湿奴，你去联系三千世界的因果使者，收集‘定义之力’。”
“梵，你...继续创造世界，但这次加点‘咸鱼变量’，我要做对照实验。”
三相神领命离去。
因果魔神又看向混沌联盟四人:
“你们可以走了。三后，我会亲自去洪荒...‘邀请’萧狂来做客。”
“需要我们配合吗？”鸿钧问。
“不用。”因果魔神摇头，“因果的事，因果来解决。你们...太脏了，会污染我的因果线。”
话很难听，但四人不敢反驳。
离开梵界后，罗睺低声问:“她真能做到？”
“能。”鸿钧肯定地，“在梵界，连三相神许愿都要遵守因果律——‘赐你永生’就真的永生，哪怕许愿者后来后悔想死都死不了。这种级别的因果权柄，定义一条咸鱼...足够了。”
杨眉却有些不安:“我总感觉...我们释放了一个更恐怖的东西。”
“恐怖才好。”鸿钧冷笑，“越恐怖，越能对付萧狂。”
而在梵界宫殿里，因果魔神正把玩着那团“混沌自由本源”。
“跳出因果三息...”她喃喃自语，“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比如...”
“看看那个变量，
在没有因果束缚的三息里，
会是什么样子。”
金色眼眸中，
闪过一丝好奇。
就像数学家看到了一道无解的题，
厨师看到了一种从未尝过的食材，
艺术家看到了...一块空白的画布。
“萧狂...”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嘴角微微上扬。
“让我看看，
你的咸鱼道，
能不能在我的因果网里...”
“继续咸鱼。”
三后，
一场跨越神话体系的“邀请”，
即将开始。
而此刻的萧狂，
正在洪荒组织“抗叹息狂欢节”的烧烤大赛，
浑然不知，
自己已经被一位...
连赐福都能赐出 bug 的因果魔神，
盯上了。
或许，
这就是命吧。
哦不对，
在因果魔神那里，
没影或许”。
只影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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