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渠的晨雾还没散，村口的石板路上已落了层薄霜。周丫蹲在驴车旁，看着捆得松垮的行囊，麻布袋子磨出了破洞，里面的干粮露出来，沾着草屑。“这出门的行装太糙，”她捏起块硬邦邦的麦饼，“太奶奶手札里‘路有谷艺护，千里不辛苦’，现在倒像忘了添点暖。”
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行囊来，袋口的抽绳缠着蓝布条，“这袋比麻布结实，”她往袋里垫了层谷壳毡，“装干粮不硌，还防潮。”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纹扁担来，扁担中间刻着浅槽，“李木匠这槽能卡稳行李，”他往扁担两头缠了圈谷壳编的垫，“挑着不磨肩，省劲。”
常跑远路的赵大叔坐在驴车辕上，手里转着个谷壳编的水葫芦，葫芦口的木塞泛着包浆：“当年你太爷爷去关外贩粮，”他拧开木塞喝了口，“谷壳编的褡裢装盘缠，防潮还防盗，哪像现在，背个塑料袋就出门，经不起折腾。”
众人用谷艺打理行装：谷壳编的行囊分三层，外层装衣物，中层盛干粮，内层藏细软，层间的谷纹能透气，东西不发霉；谷壳缠的水壶套裹着棉絮，壶里的水半不凉，套底的绳能拴在腰上，走路不晃；连垫脚的草鞋，都用谷秆混着麻线编，鞋底纳着谷纹，踩在霜地上不打滑。
“是‘谷艺护行旅’！”周丫往行囊的夹层里塞了把炒香的谷粒，“太奶奶‘谷随身，路安稳’，这谷粒饿了能当粮，还能给路过的土地爷上供。”
她教赶车人用谷壳编的网袋装农具，网眼大正好，“这网比竹筐轻，”周丫抖了抖网袋，“挂在车辕上不占地方，拿取还方便。”
青禾在赵大叔的工具箱里翻出“行旅谷艺谱”，谱里记着：“谷壳编的睡垫铺在草堆上，防潮又隔凉；谷粉调的浆糊粘补鞋洞，比胶水牢，能撑半月；连遮阳的草帽，都用谷秆编，帽檐的谷纹能挡雨，淋不湿头发。”谱里夹着片干谷叶，叶上还留着被汗渍浸过的痕迹，像经了长路的磨。
“你看这叶，”青禾举着给众人看，“是二十年前赵大叔走西口时夹的，”她往新草帽的帽檐里掺了圈细竹条，“咱也按老规矩来，让远路少点苦。”
赵铁柱给驴车做了个谷壳编的饲料槽，槽底的谷纹能存住谷粒，“这槽挂在车边，”他往槽里撒了把新谷，“驴饿了能吃，不耽误赶路。”
赶车人试了试新行装：“这扁担真得劲，”赵大叔挑着行李走了几步，“槽里的行李不晃，肩膀也不疼。”谷壳行囊装得鼓鼓囊囊，看着沉，拎起来却轻，走在石板路上“沙沙”响，像带着串铃铛。
谷艺行装往镇上的供销社送，被掌柜的扔在货架底层。“这谷壳行囊磨皮肤，”他举着个帆布背包，“你看这包，拉链一拉多方便，比你们这土玩意儿能装，谁还费劲编这个？”地上的谷壳草帽被踩扁，帽檐的谷秆断成几截。
“是你不懂远路的难！”赵大叔捡起草帽，往壳上哈了口气，草木的腥混着谷香漫开来，“你那帆布包下雨就渗水，俺这谷艺行囊，淋了雨拧干还能用；你那包磨破了就扔，俺这袋能补三次，哪样不实在？”
周丫让众人往谷艺行装里加新料，谷壳行囊的里层缝上防水布，“这疆旧艺裹新皮’，”她给草帽的边缘镶了圈胶皮，“既保透气，又耐磨损，走路更踏实。”
她在供销社旁摆了个“谷艺行装摊”，用谷艺行装赶路的货郎，都“比帆布包省劲”，“这谷壳睡垫铺在草垛上，”货郎拍着垫，“比客栈的硬板床还舒服。”
掌柜见状，赶紧把货架底层的谷艺行装挪到上层，擦干净摆整齐，标上“远行必备”，价钱比帆布包高两成，“这叫识货价，跑远路的都懂！”买的人竟比帆布包多。
更奇的是，用谷壳水壶套的人，水壶里的水总比别饶多存半温。赵大叔这是“谷壳会锁暖”，“当年太爷爷就靠这壶热汤，在雪地里救过命。”
谷艺行装传开后，十二村跑远路的都换上了：东村用谷壳编的褡裢装银钱，从没丢过；西村用谷秆编的草鞋，穿半月还没磨破；连城里的驴友都来订，把谷壳编的睡垫当露营垫，“这垫轻得能塞包里，”驴友，“防潮效果比充气垫还好。”
“是‘长路伴谷香’！”周丫站在村口望，认亲苗的藤顺着驴车辕爬，藤上的新叶缠着谷艺行囊的影，“这藤跟着车走，明好艺能传远。”
她发起“行旅谷艺赛”，定在秋收后，跑远路的都来展行装：北村的谷壳行囊装得多，南村的谷纹扁担省力气，东村的谷秆草鞋耐磨，西村的谷壳睡垫防潮好，看得人直点头。
青禾把行旅的新招编成快板：“谷壳编个袋，装啥都实在；谷秆编双鞋，走路不崴脚；一艺伴远途，平安回家路”，赶车人在车辕上打着板唱，调子跟着驴蹄声，越唱越亮。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负重台”，台面用谷纹木和铁板拼的，“这台能测行装承重，”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蒲公英，“种子能飞远，好艺也能传远。”
城里的户外用品店来进货，老板蹲在谷壳行囊前翻来覆去看，“这编法比机器织的巧，”他指着行囊的夹层，“能装还能藏，回头我订一百个！”
深秋的赶大集日，村口的驴车排了长队。每辆车的辕上都挂着谷艺行囊，谷纹扁担在晨光里闪着光，赶车人互相看行装，比谁的谷艺巧，笑声混着驴叫漫过连亲渠。
周丫坐在赵大叔的驴车旁，看着年轻人用谷壳编的袋装零食，袋上还绣着花，“这行装啊，”她往水壶里续零热水，“就像谷种，带着走，到哪都能扎下根，长出暖。”
青禾往“行旅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行囊缝防水布、谷秆草鞋纳胶底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路通向远方，谷艺行装在车辕上晃，赶车饶吆喝混着谷香，飘向际，像串会引路的灯。
赵铁柱给村口做了个谷壳编的路碑，碑上刻着“谷艺伴斜，碑座埋着把谷种，“这碑看着暖，”他往碑旁栽了棵谷苗，“走再远的人，看见它就想起家。”
发车时，赵大叔的驴车先动了。谷艺行囊在车后晃，谷壳水壶套闪着蓝布条，扁担中间的浅槽卡着行李，稳得像长在上面。孩子们追着车跑，把谷粒往赶车人手里塞，“路上饿了吃！”
暮色里，驴车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谷艺行囊的“沙沙”声混着蹄声，像在哼支远行的谣。这谣里，有石板路的硬，有谷壳的软，更有赶路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伴行旅，盼着暖光总随路长，盼着这带着土气的行装，能在岁月里，载回一串又一串比收获还沉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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