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王朝,本就是地主恶霸这种强权人物的下,皇权不下县,地方上的权势全都掌握在这些恶霸和贪官手里,他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而那些普通百姓,只能任人宰割,只能忍气吞声,根本没有人去同情他们,没有人去帮助他们,更不会有人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普通人,去得罪那些有权有势的权贵,毕竟,得罪权贵的下场,太过凄惨,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安危去冒险。
秦淮仁彻底无话可了,他站在原地发呆,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秦淮仁早就知道封建王朝的黑暗,知道地方恶霸的嚣张,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黑暗会如此令人窒息,这种嚣张会如此肆无忌惮。
他从现代穿越到宋朝,现在只是一心想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想惩治恶霸,想还百姓一个公道,可当他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多么的无力,他的一腔热血,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那些想法,显得如此真可笑。
秦淮仁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好这个县令,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对抗王贺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还鹿泉县百姓一个公道,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动摇。
银凤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她看着秦淮仁苍白的脸色,看着他迷茫痛苦的模样,又看着王昱涵满脸的疲惫和无奈,心里满是着急,赶紧上前,轻轻拉了拉王昱涵的衣袖。
“昱涵,你别这么张大人,你就不能好好跟张大人话吗?你是明白的,张大人和那些历任县令不一样,他不是来巴结王贺民的,也不是来搜刮民脂民膏的,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助我们,真心实意想洗刷我们的冤屈,真心实意想惩治王贺民和刘氏他们两个人,这才不惜得罪了他们,不惜冒着被报复的风险,来这里找你。”
银凤还是替王昱涵感到惭愧,替秦淮仁感到悲伤,继续劝王昱涵。
“你忘了吗?上次你被王贺民诬陷,被抓进大牢,受尽了折磨,是张大人不顾个人安危,不顾王贺民的威胁,一次次为你奔走,一次次在县衙为你辩解,甚至不惜和那些偏袒王贺民的吏争执,要没有张大饶话,现在你还在大牢里面关押着呢,还在受尽折磨,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所以,你不能这么张大人,你不能寒了他的心。”
银凤完,王昱涵依旧是无动于衷,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看着脚下断裂的桌椅,脸上依旧是满满的失望跟无奈,又一次开口,只是语气有点为难。
“我知道张大人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他真心想为民做主,可我也是为了他好,为了那些百姓好,我不想看着他因为一时冲动,因为一腔热血,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我不想看着那些信任他的百姓,因为他的冲动,而遭到残酷的报复。我经历过太多的绝望,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反抗王贺民,而落得悲惨的下场,所以,我只能劝他放弃,只能劝他别再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
银凤见王昱涵不肯听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过身,对着秦淮仁轻声劝道:“张大人,您别往心里去,昱涵他不是故意要顶撞您的,他只是被王贺民逼得太狠了,他是怕您受到伤害,怕您落得不好的下场,所以才会出那些话来。您还不知道吧,在鹿泉县上任过的几任县老爷,没有一个人敢跟王贺民叫板斗狠,没有一个人敢真正为民做主。”
秦淮仁无奈,又问道:“银凤姑娘,那你一,前面几任县令是怎么做官的?”
“他们要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王贺民胡作非为,不管百姓的死活,不管王贺民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只要王贺民不影响他们的乌纱帽,不影响他们搜刮钱财,他们就不管不问;要么就是拼命地巴结或者拉近跟王贺民的关系,想方设法讨好王贺民,甚至不惜和他同流合污,一起欺压百姓,一起搜刮民脂民膏,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看在了知府刘元昌的面子上,就是害怕得罪王贺民,害怕被王贺民报复,害怕丢了自己的乌纱帽,丢了自己的性命。”
银凤顿了顿,又继续道:“就拿前一任的县令来吧,他刚上任的时候,也和您一样,一腔热血,一心想为民做主,想惩治王贺民,想还鹿泉县百姓一个公道,可他刚上任没多久,就被王贺民和刘元昌的势力吓到了,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于是就放弃了自己的初心,开始拼命巴结王贺民,和王贺民沆瀣一气,假借各种名义,巧立名目,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不管百姓的死活,只要能赚到钱,只要能讨好王贺民,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到这里,银凤又一次回忆起来了过去,银牙紧咬。
“那时候,百姓们苦不堪言,一个个怨声载道,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他们欺压,只能任由他们搜刮,不少百姓因为被搜刮一空,走投无路,只能背井离乡,只能沿街乞讨,还有不少百姓,因为反抗他们,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被活活打死,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没有人敢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秦淮仁听着银凤的话,心里越发来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憋得难受,怒火在他的心里不断燃烧,恨不得现在就去跟王贺民这个恶霸拼了,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些和王贺民同流合污的贪官全都绳之以法。
可他心里清楚,眼下真的是斗不过这个地方一霸,他没有后台,没有势力,手下没有可用的人手,县衙里还有不少王贺民的眼线,他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王贺民察觉,就会遭到报复,到时候,不仅自己会遭殃,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银凤见秦淮仁被得动了气,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他心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于是又赶紧继续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张大人,您别生气,您听我把话完,您就知道,我们不是故意要劝您放弃,我们是真的怕您受到伤害。前一任的县令,后来之所以会跟王贺民闹出来矛盾,并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并不是因为他想重新为民做主,而是因为他们内部分赃不均导致的。那时候,他们一起搜刮了不少钱财,王贺民想独吞大部分钱财,只给那个县令留一点点,那个县令不甘心,于是就和王贺民起了争执,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反目成仇。”
秦淮仁听着有了兴趣,连忙追问道:“那么后来呢?翻脸以后,他们闹成什么样子了?”
“王贺民心狠手辣,根本不给上一任县官留活路,直接反咬了他一口,收集了一些他贪污受贿的证据,直接上报给了刘元昌,还买通了不少人,诬陷他欺压百姓、草菅人命。最后,在刘元昌的操作下,那个县令被罢官免职,还被诬陷下狱,家产被抄没,家人也被流放,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而王贺民,却依旧逍遥法外,依旧在鹿泉县作威作福,甚至比以前更加嚣张跋扈。张大人,您一定要心一点啊,您千万不能重蹈前一任县令的覆辙,千万不能和王贺民硬碰硬,千万不能被他抓住把柄。”
秦淮仁听了这些话,彻底气急败坏了,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狠狠地甩了一把衣袖,大声发怒,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什么?真是无法无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贪官当道,恶霸横行,他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一起欺压百姓,一起搜刮民脂民膏,一起草菅人命,可却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可却能逍遥法外,这世道还有理吗?还有王法吗?那些百姓,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只想能吃饱穿暖,可他们却被这些贪官恶霸欺压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这太可恶了!太可恨了!我身为鹿泉县县令,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继续发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被欺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贺民这个恶霸继续作恶多端!”
秦淮仁虽然不是宋朝的人,也没有宋朝封建官员的腐朽思想,毕竟是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穿越而来的一个现代人。
他的思想更先进,只不过这个在宋朝来,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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