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驾车赶到钢铁厂，都被厂内的情况惊呆了。
无论是行政楼、车间还是仓库，墙壁上都弹痕累累，而且还有很多房间内有起火的痕迹，明这里曾经历过激烈的枪战。
经过初步勘察。厂区内没有看到一个人，也没有发现尸体，看样子有人仔细打扫过战场。
秦云东和约翰逊来到行政楼的顶楼，从豪华装修的痕迹看，这里应该是阿超居住的楼层。
每个房间都有焦糊的气味，所有柜子和抽屉都打开着，地上一片狼藉。
这明棕熊帮打进了这里，并进行了仔细检查。
警方想要找到线索恐怕已经很难了。
秦云东站在厂长办公室的窗前向外看，前面的窗户可以看到工厂大门，两侧的窗户可以俯视厂区，以及欣赏到巍峨的落基山脉。
“秦先生，我通过弹孔的情况可以判断，一方使用的是大杀伤性武器，另一方只是手枪等轻型武器。鉴于棕熊帮是走私军火起家，应该可以实现火力压制，这一局显然是棕熊帮赢了。你对此有何判断？”
约翰逊靠在窗前点燃一支香烟。
“亲爱的副局长，你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当然相信你的结论。”
秦云东故意放大声音送出恭维。
好歹约翰逊是高阶局长，必须在下属面前维护他的权威形象，总不能事事都被秦云东碾压，这样不利于彼此长期交往。
约翰逊明显对秦云东的恭维很受用，咧着大嘴笑起来。
“秦先生，那边的围墙有密集的弹孔和爆炸的痕迹，我推断阿超等人从那里越墙逃出去，现在应该在落基山脉的某个地方舔舐伤口哩。”
约翰逊夹烟的手指了指不远处坍塌的一段围墙。
秦云东点点头，长出一口气。
“阿超的个性很刚猛，又有职业素质，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不会就此逃亡，很可能已经开始策划反击。约翰逊副局长，你和你的同事，今后一段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秦云东微笑着转身提醒约翰逊。
“那又能怎么办，谁叫我摊上阿超这个混蛋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约翰逊脸色很难看，嘴上似乎无所谓，但已经头皮发麻心里发怵。
阿超不是蟊贼，他要干的事绝对都是大案。
如果不能有效应对，他这个副局长的职务能否保得住都会成问题。
此时，一架科州警局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工厂的空地上，一批警探带着仪器设备陆续走下。
这架直升机腾空后并没有起飞，它还要等着把秦云东和武辰送回嘉州。
约翰逊把秦云东送下楼，想着即将面临和阿超的较量，他的心情一直都很沉重。
“副局长先生，我给你提供一个抓捕阿超的建议，愿意听吗？”
秦云东边走边问。
“当然愿意，秦先生请讲。”
约翰逊的眼睛亮了。
他相信秦云东的能力，出的主意肯定是最佳方案。
“阿超前不久主动向我提供了霍企的犯罪证据，明他现在的敌人是霍企和丁苗雨，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对破获重要案件会起到关键作用。你部署抓捕的行动不要逼他太狠，他不会给你找麻烦，甚至还会帮你彻底剿灭棕熊帮。”
秦云东微笑着陈述自己的思路，也是希望阿超能成为抓捕霍企和丁苗雨的奇兵。
“阿超能剿灭棕熊帮？”
约翰逊停下脚步，惊奇地看向起载。
阿超被棕熊帮打的狼狈逃窜，连根据地都保不住，他哪有实力可以找棕熊帮的麻烦？
“目前看，阿超和棕熊帮已经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但阿超在明，棕熊帮在暗，那么阿超必输无疑。如果阿超在暗，凭他的身手，棕熊帮也会吃大亏。虽然阿超自己无法摧毁棕熊帮，但他可以向你泄露棕熊帮的线索，帮你立下大功。”
秦云东压低声音分析完局势，又分析阿超这个饶性格。
阿超虽然心狠手辣，但他只针对目标。只要不把他逼急了，他不会滥杀无辜。
现在晓彤被抓，棕熊帮不给他活路，阿超哪怕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他也一定会和艾米拼死一搏。
科州警方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等着他们火并出结果再一网打尽。
这是减少伤亡，动用资源最少的解决办法。
“非常有道理啊，那我就采取内紧外松的形式……”约翰逊高兴之余又有些不放心，“秦先生，我怎么能让阿超知道，发现棕熊帮的线索报给我呢？”
“放心吧。阿超虽然凶悍，但他也有慕强心理，只佩服和他水平一样的人。樱桃山大战他栽在你手里，所以一旦发现线索，肯定会首先告诉你。因为他相信，你能让他全军覆没，就能对付棕熊帮。”
秦云东不失时机又给约翰逊戴上高帽。
哪个男人不希望得到对手承认自己是英雄好汉呢。
约翰逊舒坦极了，笑的合不拢嘴。
“秦先生，我就按咱们商量的办法做。谢谢你给我提供的建议，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第二上午九点。
嘉州比弗利山，比利佛精选酒店。
秦云东和孙雅如约而至，再次和大卫克罗斯、安德维奇进行谈牛
克罗斯的立场明显软化了许多。
焦虑的他开始不再纠缠法律细节，也对罚款数额不再讨价还价，配合度明显提升。
秦云东敏锐地把握时机，在原则问题上不退让，但在一些具体执行细节、信息提供方式、以及处罚的公布时机和措辞上，展现了必要的灵活性。
他知道，要达成协议，必须给对方一个能够对董事会和市场交代的“台阶”。
因此双方谈判的进度明显加快，紧张的氛围也逐渐放松很多。
但是，当谈到“检举揭发”的环节时，克罗斯再次表示做不到。
“秦先生，我们关起门来讲话，东大确实有身份的人物卷入到案件里，但让我把他们供出来，赫石资本就会承担很大的风险。不仅有损商业道德，让很多人不敢和我们合作，而且，他们的能量相当巨大，不但威胁到我们业务开展，对秦先生你也会有很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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