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边看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这是真的吗？《鹰人邮报》怎么拿到的录音？”
“呐，看这段……‘确保资金通过合规通道剥离’、‘用艺术品交易平账’……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了！”
“邮报这一下就火了，怎么这样的大新闻没有轮到我头上。”
“我需要立刻核实！”
一位记者起身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急促地和编辑室交谈。
午餐会一片混乱，只剩下秦云东安然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这群因为突如其来的重磅信息而失态的国际舆论精英们。
火已经点着了。
这份经由特殊渠道以匿名的方式投送到《鹰人邮报》的录音证据，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涟漪已经在欧洲荡开，势必会向霉国波及。
接下来，就看赫石资本如何应对这来自西方主流媒体老巢的背刺，以及这些记者们如何消化颠覆他们认知的“猛料”了。
忽然，苏珊大步走过来，凑近秦云东笑着：“秦先生，我需要独家消息，能否请您接受我的专访？”
“很遗憾，苏珊。我是东大的公务员，没有获得授权，不能利提供任何案件内部信息。”秦云东微笑着拒绝，却又指了指楚采臣，“你可以找楚董事长，他正在和赫石资本在股市上较量，或许能提供你需要的独家消息。”
傍晚，霉国新约克城。
晚霞为一处占地广阔的临海庄园镀上一层华丽的金红色。
这里是约翰毕的家，他正站在书房中央，打量着面前临时支起的穿衣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银发一丝不苟，面容经过顶级护理后显得神采奕奕，眼神中是一种久居人上、习惯于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而两名搭乘他的私人飞机从欧洲赶来的着名裁缝，跪在他脚边调整手工定制的西装的裤脚。
他微微转动身体，审视着镜中的着装，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权力盛宴做最后的心理预演。
今晚他将举办一场名义上是“文化交流晚宴”，实则为现任大统领竞选连任募款的顶级活动。
能收到他请柬的，无一不是真正的权贵与资本巨子。
因此，约翰毕高度重视，这次活动除了可以交往霉国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外，也可以彰显他的高端人脉，震慑包括东大在内的怀有敌意的人。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有些失礼地猛地推开。
赫石资本总裁马丁·克罗斯，手里抓着几份报纸，面色铁青地闯了进来。
他甚至没姑上理会那两名被惊动的裁缝，径直将报纸“啪”地一声，摔在约翰·毕那张光可鉴饶红木书桌上。
“约翰，出事了！”
克罗斯失去了冷静克制，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怨气。
“大卫，你来看看我定制的西装，顺便给我，大统领今晚打什么颜色的领带？”
约翰毕并没有在意大卫克罗斯的态度，依旧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别操心领带了，你还是过来看看欧美最新的媒体报道吧，全都在刊登我们科州公司总经理和东大来的那个继红英的密谈录音，晓得他们是怎么搞到这么机密的会谈录音的。”
大卫克罗斯也没有兴致关心老板的穿着，他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约翰·毕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微微抬手示意裁缝不用再修改西装，让助理去给他们结账。
两名裁缝如蒙大赦长出一口气，迅速收拾工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心地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约翰·毕这才缓缓转身，走到书桌前，手指拨开堆叠的报纸，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头条标题和配图。
“世界金融巨头赫石资本深陷惊丑闻。”
“跨国金融巨鳄涉足洗钱，欧盟金融机构对此表示严重关牵”
“匿名材料直指赫石资本与东方逃犯关联，欧洲多家银行卷入其郑”
“合规疑云笼罩，赫石资本股价在欧洲早盘下跌近3%”
……
约翰毕并没有暴怒或惊慌。
几秒钟后，他轻轻嗤笑了一声。
“马丁，你太紧张了。这不是失控，而是反制。是我们之前施压的必然反应。东大是在玩一场自以为高明的‘极限施压’游戏。矛头公开指向我，无非是强作镇定的示威，但他们内心肯定是惊慌失措的。”
约翰毕的声音很平静，还是他一贯的居高临下口吻。
“没有你的这么简单吧？秦云东今在中午，当着所有欧洲主流媒体的面公开点名，指责我们妨碍东大司法，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他把所有的模糊空间都撕碎，没有留下转圜余地，距离宣战只差一步之遥了！”
马丁克罗斯敲了敲报纸，对约翰毕的漠视感到不满。
“他们不敢真的开战。”
约翰毕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
他把酒递给马丁克罗斯，希望他喝点酒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马丁，虚张声势的人往往不会真的采取行动。秦云东的嚣张，恰恰暴露了他们的内心的焦虑。他们是在用最激烈的言辞，掩盖最虚弱的底牌。东大经济现在需要稳定，需要外资，需要国际市场。他们真的敢主动挑起与赫石资本的全面对抗，与整个金融体系为敌？他们承受不起那个代价。”
约翰毕从书桌上的木匣中拿起一只雪茄烟，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相当笃定。
大卫克罗斯受到他镇定自若情绪感染，或许喝酒真的能压惊，他刚才急躁的心情也逐渐有所稳定。
“约翰，不管怎么，我们的确有把柄落在了新闻媒体手里，那些录音是真实存在的。欧洲的朋友已经给我透露口风，欧洲的监管机构准备启动问询程序，我们即将面对的是法律和信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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