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毕据此判断，东大的反腐行动也不会例外。
赫石资本不需要跟随东大的节奏起舞，继续保持冷眼旁观，耐心等待这一轮运动结束即可。
“但是……约翰，我们无法旁观了。东大已经出手针对我们而来。他们一方面扣留了刘易斯调查东大公司，另一方面又派出秦云东到嘉州查案，哪个环节查出问题，对我们都是沉重打击啊。”
马丁克罗斯提高嗓门，显得又有些激动。
“打击？谁打击谁还不一定。一艘帆船想和赫石资本巨轮相撞，那叫自不量力。”
约翰毕轻笑出声。
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傲慢地扬起头。
“抓刘易斯，派出秦云东，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做给国内看罢了。一群土包子还想玩国际法？”约翰毕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东大不懂法律的潜规则，法律是人写的，而饶正义感是有价格标签的。只要我们给出超出价值的价格，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什么都能出卖。”
约翰毕虽然自信，但他也看出马丁克罗斯并没有被服，还在为公司的前途而担忧。
马丁克罗斯是创业元老，在公司内部威望也相当高，因此不能简单地用命令方式逼马丁克罗斯照办。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微笑着：“马丁，你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无所事事，必须做出反应，也算是给东大稍稍惩戒一下。”
约翰毕本来不想得罪东大，以免影响赫石资本在东大开疆拓土。
但东大已经拔剑出鞘，他不能不应付一下，既是对公司内部交代，也是给市场一个交代。
他随即宣布自己的决定：
组建超豪华律师团队准备应对诉讼。
收买主流媒体连续报道东大的经济风险。
影响世界评级机构下调东大的信用等级。
在欧美股市和债市，规模做空东大企业和资产。
他这样做既可以对东大造成损害，但也留有很大余地，不至于彻底撕破脸惹恼了东大。
只要东大理解他发出的信号，取消对赫石资本的追查，撤销对刘易斯的指控，他马上就会收手，并拿出更大的投资做安抚，与东大握手言和。
马丁克罗斯不得不佩服约翰毕考虑的很周到，拿捏分寸也恰到好处。
“约翰，如果东大还是不收手，我们是不是就必须升级惩罚力度？”
“升级是必须的，但尽量不要由我们走那一步。”约翰毕眼神变得冷酷，“施压东大的朋友，如果不能平息这场风波，赫石资本就无法保证他们在海外资产的安全。那些人干出什么事是他们的选择，与我们无关。”
他的意思很明显。
赫石资本是合法的上市公司，绝不会手上沾血。
东大那边掀起的腥风血雨都和赫石资本无关。
“要不了多久，东大决策层会做出理性选择，体面的结束这场闹剧。太阳照常升起，资本继续流动，而赫石资本的巨轮，将碾过这点的浪花，继续航校”
约翰毕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展示出掌控一切的自信。
克罗斯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心翼翼地问：“我们的东大公司该怎么做？”
约翰毕沉默片刻，淡淡地：“告诉刘易斯，我们会尽一切合法的途径为他提供支持，但前提是，他必须要表现出忠诚。如果做出有损赫石资本的举动，那将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在万里之外的龙都。
刘易斯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此时被人带着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客室。
在宽大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摞文件和热气腾腾的咖啡，桌子一侧，秦云东平静地打量着他。
两个人彼此都认识对方，但也仅仅是认识，从没有真正谈过话。
刘易斯坐在秦云东对面，瞟了一眼秦云东身旁的记录员，便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一言不发。
几前他还是东大金融界的领军人物，放言要让秦云东付出代价，但是现在的他却成了阶下囚，真是沧海桑田，世事难料。
秦云东却没有他那么多心理变化。
他专程从霉国赶回来，审问结束还要立刻回去，没时间和他兜圈子。
“刘易斯，请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秦云东两根手指放在照片上，轻轻推到刘易斯面前。
照片是刘易斯在私人会所和几名东大官员聚餐的场景。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名单，在旁边用字标注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们已经注释过了，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无非是普通的商务宴请，为公司业务发展创造良好环境，请官员吃个饭难道就违法吗？”
刘易斯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已预料。
“这几名官员涉及域公司金融审批，而他们的不法所得，都是借助赫石资本东大公司安排的途径流向海外，这算不算违法？”
秦云东又推给他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有几笔资金从赫石资本东大关联的公司，流入了照片中某位官员亲属控制的海外账户。
“域公司和赫石资本只是商业往来，如果他们违法，与赫石资本何干？至于这些官员的资金流向，我公司业务繁多，投资、借款、正常的商业往来都有可能，具体需要问财务部门。我作为总裁，不可能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楚。”
刘易斯抬起头，迎上秦云东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秦云东又接连拿出多份和赫石资本有关的经济犯罪证据，要求刘易斯逐一解释。
“这是我公司的关联企业所为，与我无关。”
“这个备忘录是草稿，没有最终执行，不代表公司意志。”
“那次谈话是闲聊，讨论的是家庭理财增值，完全是断章取义，不是我的本意。”
“我对这个具体操作不知情。”
……
刘易斯的反应如出一辙：不是推卸责任就是不知情，不承认任何实质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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