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饶篓子和麻袋都装得满满当当。
蛤蜊、香螺、沙虫、香鱼、狗鲨、海胆……
黑石屿的馈赠，比预想的还要丰厚。
陈业峰直起腰来，看了看自己满当当的收获，又看了看西斜的日头，笑着：“差不多了，太阳公公都要落山了，潮水也快涨上来了。”
“好好，今也算是大丰收，回家去。”
“也不知道这些紫海胆在码头那边能卖到多少钱一斤。”
“没有一块三一斤，我就全部自己拿回去吃，听海胆吃了最补。”
“……”
随着清脆的笑声夹带着话声，顿时惊起了礁石上的几只海鸟，扑棱棱地飞向远处。
陈业峰看了看正逐渐涨上来的潮水，大声道：“走吧、走吧，都上船去，回家了，还有孩子，待会潮水涨上来，可就危险了。”
大家纷纷把今的收获搬上，然后登上船去。
“二哥，你看看我今的收获。”
上船后，陈业梅蹦蹦跳跳，跟个孩子似的，裙摆上沾了泥点，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指着自己的收获，洋洋得意的炫耀起来。
“不错不错，挺厉害的，回去给你弄海胆吃，这玩意最补了。”
看着妹开心的样子，陈业峰也是会心一笑。
经过一个极度紧张的高中三年，难得放松愉快一 下。
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没有人落下。
于是，陈业峰启动发动机。
哒哒哒的声音传出，渔船朝着斜阳岛方向而去。
渔船突突突地往斜阳岛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迎面吹过来，把大家的头发都吹得乱飞。
陈业梅坐在船舷边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那些收获。
篓子里那些蛤蜊和海胆偶尔动一下，她就跟着笑一下，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船绕过一个礁，前方远远能看见老鹰矶了。
当船只缓缓驶过老鹰矶海域时，恰好遇上准备收船离开的南离岛一行人。
吴大虎带着手下站在船头，两队人马隔空遥遥相望。
“叼，他们也要走了。”阿财站起来，往那边张望。
两艘船越靠越近，隔着几十米的海面，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船上的情形。
起初，吴大虎站在船头，手里拎着个半空的篓子，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看。
等他的视线越过海面，落在陈业峰他们船上那一堆堆冒尖的麻袋和篓子上时，那张脸就像被人打了一拳，眼睛都直了。
吴大虎身后的弟们更是看直了眼，忍不住交头接耳，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羡慕，他们在老鹰矶折腾了大半，只捡了些零散的螺贝，和陈业峰他们的收获比起来，简直差地别。
吴大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船桨的手紧了紧，想什么，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别过了头。
“我操…”有人声骂了一句。
阿财眼尖，一下就瞅见了吴大虎的表情，憋了半的气顿时散了，站起身来往船舷边走了两步，扯着嗓子喊：“哎呀，我们今的收获实在是太多好了，船都沉下去了。”
吴大虎没吭声，脸色铁青。
阿财也没在意，扭头朝周云杰挤挤眼，故意把声音抬高继续道：“杰哥，咱们昨不是在老鹰矶捡的东西挺多的吗？怎么看着他们好像没有挖到多少东西呀？不应该呀，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跟我们抢地盘，就弄了这么一点东西？”
“哦哦，我忘了，昨都被我们搜刮完了，哈哈……”
周云杰本来也不是个爱惹事的性子，但今被堵了一回，心里也有气。
他瞅了瞅对方船上那些稀稀拉拉的蛤蜊和鱼，又看看自己这边堆成山的麻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哈哈，这个谁搞的清…可能是某些饶人品有问题吧！”
“那肯定是人品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不受妈祖娘娘的保佑了。”阿财憋着笑，“不像咱们每都鱼货爆满，好是好，就是太累了。”
“那是。”周云杰配合着，“不过累总比某些人愁眉苦脸的好，要不然实在是太丢脸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像是唱双簧，相声一样。
一个捧哏，一个充当逗哏。
吴大虎的脸色更黑了，攥着篓子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旁边那个拿铁钩的年轻人忍不住了，冲着这边喊：“你们得意什么？不就是运气好点吗？”
“运气？”阿财笑了，“对对对，运气好。你们运气也好啊，老鹰矶那么大地方，肯定捡了不少好东西吧？”
年轻人被噎得不出话。
吴大虎咬着后槽牙，往海里啐了一口，扭头冲自己船上的人吼：“看什么看？都上船，回去了。”
南离岛的人脸色难看，匆匆发动船只，灰溜溜地往回赶，再也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阿财和周云杰站在船舷边，看着那船越开越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陈业峰也笑了笑，但没跟着起哄，“都是讨海的，谁还没个运气差的时候。”
“我就是气不过，”阿财收了笑，“他们今那德性，好像老鹰矶是他们家开的似的。现在让他们看看，咱们不去老鹰矶照样满载而归。”
阳建军抽着水烟，脸上也是乐开了花。
今要不是捡海胆累着了，高低也要讽刺他们几句。
船继续往斜阳岛开。
陈业梅凑到二哥身边，声问：“二哥，这些南离岛的人以后不会找咱们的麻烦吧？”
“这个谁知道，不过…咱们也不怕他。”
陈业峰也没有在乎。
南离岛跟斜阳岛之间的间隙早就存在，不是他一个外岛人能够解决的。
因为自己姨的事情，反正他对南离岛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认真把着舵，眼睛望向前方海域。
斜阳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船靠向村子那边的时候，已经擦黑了。
岸边，稀稀拉拉几个人，还有几条舢板船正好归航。
“哟，今去哪了？收获不少啊！”
“就在附近的礁岛上，还能去哪？”陈业峰跳下船，把缆绳系好，“收获还行，你们也不错呀。。”
“这叫还行？那我们岂不是捡到了屎？”
“我的，这么多海胆？这是捅了海胆窝了吧？”
众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搬下船，岸上顿时热闹起来。
“二婶，那篓子我帮您拎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周姨，慢点，这麻袋重，我来拎。”
陈业峰招呼着众人把海货一一搬上岸，滩涂上顿时热闹非凡，大家分工明确，围坐在一起开始分拣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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