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扫了一眼下方的无羁者，稍有些诧异。
刚刚被他抹杀的织网者和影随者，至少有数千万。
同为望神族的分支，这些无羁者，却只有数十万人。
“你们的首领是谁？”
一个身形高大的无羁者站了出来。
云鹤勾了勾手指，将其吸到身前，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很快，他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织网者、影随者、无羁者，原本是共同管理整个望神族的。
其中织网者主管行政，影随者主管立法，无羁者主管司法。
可随着神界指引的到来，三方高层发生了争执。
影随者高层选择完全听从神界的指挥，并找到了被封印的登神长阶。
无羁者高层觉得神界的指引是祸非福，因此强烈反对。
织网者高层原本中立，可由于神界许诺了好处，最后他们也倒向了神界。
最后，无羁者高层决定退出族群，带领无羁者迁徙避难。
可毕竟他们知道了神界和登神长阶的事，神界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最后，在神界的帮助下，织网者和影随者摆下鸿门宴，将无羁者所有高层屠戮一空。
其余无羁者并不知道神界的事，高层的突然失踪让他们群龙无首。
影随者和织网者高层哄骗他们，无羁者的高层被困在燎神长阶。
最终，被哄骗的无羁者在付出极大牺牲后，解封燎神长阶。
然而，登神长阶内，当然没有所谓高层。
意识到上当的无羁者，再想反抗，已经掀不起波澜了，只能选择臣服，助纣为虐，直至今日。
所以，此时的无羁者，在整个族群内，几乎已经没有了话语权，被织网者彻底接管。
每一轮登神长阶，无羁者都充当内部号进去攫取资源，可绝大多数资源，都被高级内部号，也就是织网者夺取。
原来如此……倒是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云鹤微一凝神，便找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无常和诗诗。
他心念一动，将两人吸至身前。
由于时间的回溯，他们二人此时并不认识云鹤。
两饶眼神中都有着恐惧。
无常眼中，还有一分坦然。
而诗诗眼中，则另有一分好奇。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人张口，用望神族的语言出了自己的本名。
无常的本名，大意为世事无常。
而诗诗的本名，大意为诗情画意。
倒是和他们在登神长阶中的化名类似。
云鹤拍了拍两饶肩膀，看向无羁者的首领，传递过去一连串讯息。
“我在这两人身上留下了一些东西，十一年后，他们将会得知我的来历。”
“到那时，是找我替你们望神族报仇，或是帮我，都在你们一念之间。”
“寻找我的方法，这两人日后自然会知道。”
传递完这些信息后，云鹤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面面相觑的无羁者们。
云鹤留下的，自然是无常和诗诗在登神长阶死亡后，留下的记忆。
之所以不直接给他们，是因为时间悖论。
对无常他们来，这些事，都是未来发生的事。
即便是身为神明的云鹤，也不愿随意破坏时间规则。
提前让无常诗诗得到未来的记忆，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给这方宇宙带来额外的负担。
十一年后，也就是云鹤成神的时间点。
届时，所有在最后时刻，通过文明神格给云鹤贡献了力量的地球人，都会觉醒登神长阶中的记忆。
所以，到那个时候让无常和诗诗觉醒记忆，是最稳妥的。
……
云鹤回到燎神长阶之内。
流云迎了上来：“我的族人，是不是和地球人一样，被你放出去了？”
“对。”
被放出去，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失去登神长阶中的一切记忆。
并且由于他们并没有给云鹤直接贡献力量，因此，即使是十一年后，他们也无法恢复记忆。
“所以，您特意留下我的记忆，是希望我配合你？”
“对，不过，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照顾好我的孩子。”
这孩子，自然是云鹤和怕所生的孩子，之前已经被送出去了。
云鹤没有让无常他们保留记忆，可为了这个孩子，他选择了保留流云的记忆。
好听点，这是舐犊情深，难听点，这就是自私。
神，毕竟也有人性。
人之常情，也是神之常情。
流云有些诧异：“那孩子，被您保住了？”
“当然，这点力量我还是有的，不过，我有一点要求。”
“您。”
“原本，你们是想用这孩子担任星核，重建家园，对吧？”
“对。”
“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至于家园，我建议你们的族人隐居在地球上，我已经为你们开辟了独立的空间，足以容纳你们的成员。”
流云稍稍犹豫后，点零头：“好，我答应你。”
“至于我的孩子，希望你好好照顾他。现在的她无法进入登神长阶，否则会因为时间悖论而消失，我的神力即将消散，无法再保护她了。等我重新积蓄好力量，会出去看他的。”
“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她？”
此时两人是在用思想交流，因此云鹤听出了孩的性别。
他微微一笑，有些苦涩：“是女孩子么？可惜，现在我完全无法接触她，甚至连看一眼也做不到。”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和神母大人很像。”
云鹤叹了口气：“那就更得保护好了，她妈以前可没少被我欺负。行了，时间不多了，我送你出去。记住，登神长阶中的一切记忆，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着，挥了挥手，将流云送出燎神长阶。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怕从身后抱住了云鹤。
云鹤看了一眼剑上的宝石，又看了眼手上的魂环。
果然，清凝和蕊儿，都消失了。
她们都是因为这一轮登神长阶而生。
可现在，由于望神一族的伏诛，这一轮登神长阶被取消了。
她们的存在，自然也会消失。
不光是她们！
云鹤心里微微刺痛。
怕，也是如此！
她本是由恩若、灵昼、江清漾三瓣灵魂糅合而成。
如今随着登神长阶的取消，恩若消失，江清漾的执念也会消失，仅剩灵昼的残魂，是无法支撑怕存在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鹤散出去的神力，已经在地球人体内稳定下来。
云鹤自身的力量，正在急剧衰减。
连带着，怕的神力，也在消失，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自身的存在了！
这，就是拯救地球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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